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追寻答案
这场庆典令村民们很开心。
唯一美不足的，恐怕只有他们期盼已久的林夫人们没有现身。但走出来的三名年轻人向所有人讲述了林夫人是如何赐福于他们，如何倾听他们的苦闷与希望，并且许诺将会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继续庇佑村庄。
他们的讲话时不时被村民的欢呼声打断，唯一没有被打断的时候，只有他们描述三名林夫人那从不会因岁月而消退的美貌。他们描述的栩栩如生，简直可以媲美最优秀的吟游诗人，甚至令女人们都听得如痴如醉。当然，泽林清楚仅仅依靠这些事情不可能让村民们如此心悦诚服的崇拜这所谓的林夫人，狩魔猎人的目光从这三名年轻人出来时，便一直紧盯着他们带出来的硕大橡果上。
这颗橡果从外表上来看，除了比普通橡果要更为巨大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村民们将神圣的橡果放在提前准备好的木板上，上面铺着鲜红干净的布料，有四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守在附近，以防有任何人失手碰坏橡果。虽然泽林很想告诉他们，这是橡果不是玻璃，但望着他们仿佛看守一大块黄金的神色，他感觉还是算了吧。
“请尝一尝，客人，这是林夫人赐予我们的佳酿。”年长者脸色红润的握着一个马克杯走过来，热情的招呼泽林，期间狩魔猎人从其他村民口打听到了他的名字——希契科。“虽然夫人们没有现身，让我们一睹风采，但夫人们的赐福从未减少过，无论是多么糟糕的年份。我听我的祖父说，哪怕是在血腥佛卡叛乱期间，威伦也没有被战乱困扰。这是夫人们十年来第一次赐予我们神圣橡果之外的东西，我想夫人们一定会赞同我的观点——恩赐应该和虔诚的客人一起分享。斯尔卡也赞同我的话。”
泽林接过酒杯，垂下眼睛，杯的酒鲜红如血，但闻起来又像是最上等的陈年佳酿，根据狩魔猎人在陶森特宫廷的见闻，这种水平的酒水完全有资格出现在南方公爵的宴会上，成为招待最尊贵客人的礼品。
“斯尔卡是谁？”
泽林忽然问道。
“哦，他可是今天庆典的主角。”希契科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这似乎是少数能让这些农夫感到开心的事情。“看，他就在那里。”他指着一个被许多村民围起来的年轻人。“一个幸运的家伙，才二十多岁就能得到林夫人的青睐，也是我的侄子。看看他现在的模样，谈吐举止，就像个从国王城堡里走出来的人一样，比那些像是强盗的收税官不知道高到什么地方去了。夫人们一定告诉了他们很多事情，我敢说，等他们离开村庄，到国王的宫廷去，也会得到赏识。”
“他们会离开？”
“当然，得到夫人们赐福的年轻人会变的优秀，他们都会选择离开村子，到外面去发展。当他们得到赐福的时候，我们怎么还能让他们继续待在这个偏僻的村落里。他们要是想离开，到外面去闯荡一番，我们肯定要支持他们。”希契科摊开手。“剩下的事情，我们只能祈祷林夫人们依然保佑他们，保佑他们在外平安。”
“所有被赐福的年轻人都会离开？”
“是啊，所有人。老实说，我们还是希望能有一两个人留下来的。你看，每年都会有年轻人离开，我们这里已经没有多少年轻村民了。而且他们离开后也没有再回来过，可能是他们在做些很重要的事情吧。”他随口抱怨着，然后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这是值得庆贺的日子，别谈论这些事情了，我们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请尝一尝吧，这是林夫人赐予的，比那些城市神殿里的贡品好多了。”
“当然，当然。”泽林点点头，作势端起杯子准备要喝下去。“等等，那是什么？”
“什么？”希契科扭过头。
狩魔猎人手腕一抖，趁机倒掉了杯的酒水。
“你在问什么？”
泽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抹了下嘴角。“非常好喝，谢谢。我问的是那个橡果，那个橡果你们是打算拿去供奉吗？”
“肯定不是，林夫人们不希望我们把她们的东西像其他神殿里那样供奉起来，夫人们会选一个人为她们效力，通常是一个年老的女人。”希契科没有任何怀疑，他接回杯子。“我们要将橡果埋入农田，这橡果可以保佑我们的田地年年丰收，还能避免黑暗的侵扰，要是没有橡果，我们该怎么生活下去？”
“为什么不试着依靠自己，要是有一天，林夫人不再赐福于你们，你们的村庄还能继续生存下去吗？”
“这怎么可能。”希契科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摆了摆手。“这不可能，林夫人们已经保佑了我们上百年的时间，从我刚能够可以记住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听这里的老人们说林夫人的事情。她们会一直庇佑我们，直到再过几个百年，情况都会这样。外来人，你如果遇到一个愿意庇佑你的神，你难道不会向她们祈祷吗？祈求她们的帮助和保护，让你的生活能够变得安稳许多。”
“不，我不会向任何人祈祷。”泽林摇摇头。“最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神可不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反倒是有可能带来更多麻烦。
希契科叹了口气，摸了摸额头。“那是你，外来人，你身上有两把剑，还知道该如何使用它们，国王的收税官不会找你的麻烦，糟糕的天气只会让你待在温暖的旅店里，抱怨这该死的积雪挡住了旅行的道路，遇到怪物和强盗，你会用剑来招呼它们，更别说你身上这盔甲可以很好的保护你。但我们不同，我们没有盔甲，没有剑，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它们，我们只是农夫与渔夫，会用的是锄头和鱼竿，收税官会来敲我们的门，让我们把剩下的粮食交出去，怪物也会出现在我们的村庄里，让我们只能躲在床下发抖，更别说那些毫无人性的强盗，愿天神诅咒他们。这时候，要是能有一个愿意为我们提供庇护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不感到高兴呢？你要是我们的话，你也会感到庆幸。”
“好吧。”泽林揉了揉眼睛“我清楚了。再次感谢你送过来的酒水。”
希契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这场庆典会持续整个夜晚，直到第二天天明才会结束。在夜晚横穿沼泽不是件明智的事情，况且这夜晚的低温能打消所有离开篝火堆的想法。庆典仪式已经结束，泽林相信亚历山大的监视魔法不会再遇到其他的干扰。但他没有立刻回去，虽然对于狩魔猎人来说，夜晚的寒风仍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但和返回魔法塔比起来，泽林对过去从未听过的林夫人更有兴趣。她们是谁？她们究竟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多久？
如果是德鲁伊，或者隐居的术士，狩魔猎人自认为应该听说过她们的名字才对。
神圣橡树本应该是德鲁伊的领地，虽说林夫人的名字听起来像是德鲁伊会使用的称号，但德鲁伊从不会让自己的神圣橡树变成这副模样。无论是维吉玛外的德鲁伊聚落，还是史凯利杰的德鲁伊教团，亦或在陶森特北部神圣森林里的德鲁伊祭祀们，他们的圣树茂盛浓密，而非鲍尔加山这样，整个树干都已经枯死。
过去曾有一群德鲁伊在靠近鲍尔加山的密林遭到恶魔袭击，只有一个幸存者被三名逃难的松鼠党精灵救下。过去泽林不知道在鲍尔加山居然还有一颗神圣橡树的存在。如果没有之前遇到的事情，泽林估计只会以为这是偏僻地方自然形成的无聊信仰，被一群女巫把持着。但几名女巫可不能召唤恶魔，控制安格莱德虫，并且消灭一群德鲁伊。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那场完全没有头绪的事件令泽林印象深刻。
“你想做什么？”
“那三个年轻人要离开了。”泽林坐在篝火边，火光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他两手交错撑住下巴，兜帽下的眼睛盯住那三名在人群里来回走动，和其他村民交谈的人。“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你，玛利亚，这些离开的人从未回来过。我很好奇，他们是真的离开了？还是说，早就已经离开了。”
“有什么想法？”
“跟上去，我就能知道他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根据其他人的说法，在庆典结束后的第二天，接受赐福的人便会提出离开村庄的要求，然后结伴离开，再也不回来。
“跟踪？”
“没错，我要知道他们在那颗橡树里究竟见到了什么，林夫人？是德鲁伊？还是一群隐藏起来的邪教徒？或者一群死灵法师？我不知道，但我想要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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