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尸罗的幻象
伤痕累累的健壮兽人被拖到城堡主楼外的空地上，在地上划出一条血痕。
围观在附近的兽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像是被整齐划开的水面，露出后面正走来的凯勒布理鹏的身影。
“去死，叛徒！胆敢背叛黑暗魔君，你们都将被乌鸦啄食！”
酋长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身后的卫兵举起矛柄对准它的后脑勺猛地一击，酋长又扑倒在地，被捆在身后的双手让他看起来像是只跳上岸濒死的鱼。
“你的效忠对象不是黑暗魔君。”
“你这只死……”
凯勒布理鹏伸出戴着至尊魔戒的右手，按在战争酋长的侧脸上。
“你将为光明领主慷慨赴死！”
白光闪过，淡蓝色的微光取代深黑嗜血的眼眸。
还在挣扎的战争酋长立刻半跪下身，顺从的低下脑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我的刀剑将为您服务！”
“非常好。”
凯勒布理鹏挥了下手，被烙印的战争酋长站起身。“去召集你的军队，跟随我，向巴拉多进军。”
“我的士兵将消灭您的敌人！”
一名兽人走过去，解开酋长身后的绳索，酋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后，小跑着离开，去召集其他部属，其他兽人纷纷让开。
“所有人到西门外集结，准备进攻巴拉多长桥。”
城堡的兽人立刻活跃了起来，像是被刨开的蚁穴，带着从战场上搜刮来的武器装备，跑向不同部族的集结地。凯勒布理鹏在众多兽人间，找到正在和塔里昂交谈的泽林。
“游侠，你接管这座城堡。”
泽林转过头，挑起眉毛。“什么？接管这座城堡？我不是兽人，你应该任命一个战争酋长来当大王。”
“这群废物无法承担大王的职责，我也不可能将强大的兽人留下来，索伦的卫士已经在巴拉多长桥上布下防御，通往邪黑塔的道路上将铺满尸体与鲜血。我必须带领最强大的战士前往。”凯勒布理鹏说道。“看到索伦的邪眼了吗？当你看到那颗邪眼消失时，就带领剩下的人一起到邪黑塔上去，在那里，我们将一同见证索伦的末日。”
“好吧，不过，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我去烙印一名战争酋长。”
“不，是在此之前。你说要所有士兵到西门集结，结果我们想知道，如果你在和索伦的战斗遇到困难，是不是商量一个信号，但我们找不到你。”
“我发现附近有索伦的密探，所以去解决了它。”凯勒布理鹏拍了拍手掌。“索伦以为它的密探可以弄清楚我们的计划，但实际上我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筹划，没有至尊魔戒的帮助，索伦不是我的对手，而他的密探只会将他的情报送给我。”
“还有。”塔里昂接着说道。“乌顿的被放逐者无法抵达，末日火山北方聚集了太多兽人，所以我让赶过来的信使回去告诉他们，继续留在乌顿。”
凯勒布理鹏皱起眉头。“魔多每一个地方都有太多的兽人，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恐惧于牺牲，谁能摧毁索伦？他们必须向南进攻，牵制末日火山北方的兽人部队，它们距离末日火山最近，要是无人牵制，它们可以在两个小时之内赶过来。”
“十战士去攻击一支完整的兽人部落？你在开玩笑。”
“为了对抗邪恶，有些牺牲在所难免。”
塔里昂伸出一根手指，向地面一指：“但你有数以千计的战士，如果你能派遣哪怕三百名士兵到北方去，被放逐者们就能赶过来支援你的战斗。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侦查过邪黑塔的外围，你要面对的只有一支酋长率领的卫兵，你的军队足以将邪黑塔包围数圈，为什么不肯派遣一些人到其他方向，去阻截援军，或者加固防御呢？”
“要是攻击索伦的计划失败了，和多少兽人的战斗都没有意义。”
“就像我们在这里争吵也没什么用一样。”泽林打断了针锋相对的两人，对凯勒布理鹏说道。“我们会留下来和任何想要增援邪黑塔的兽人战斗，但你最好能尽快解决敌人。这里的士兵最多只能站在城墙上，甚至都不能保证每段城墙上都留守足够的人手。”
“如果当年最后一战拥有至尊魔戒的人是我，不需要第二纪元的最后同盟，索伦就将在我的手上被消灭。”凯勒布理鹏摆了下手。“兽人集结完毕，我将带领它们进攻，你们留下，等待我的信号。”
末日火山下永远阴云密布，当东方天边的太阳彻底消失在乌云后时，整装待发的兽人沿着要塞西侧，沿着整齐铺设在地面上的石板路长桥，踏向通往巴拉多的道路。泽林站在城墙上，望着正在修补缺口的兽人奴隶，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凯勒布理鹏在进攻时要派遣食人魔摧毁城墙，当时他们马上就要拿下城墙了，这除了会给接下来的防守带来麻烦外，完全没必要。
更别说，奴隶用石块堆砌起来的矮墙根本没有多少防御效果。
巴拉诺正指挥着几名刚铎士兵，将城堡库房里找到的酒桶搬运到矮墙后面，一旦有敌人逼近城墙，他们可以将酒桶里的液体洒到城墙下面，然后用火箭点燃，形成一条火焰屏障。至于这能起到多少效果，恐怕只有等到派上用场的时候才会知道。
忽然，泽林注意到，一只细小的黑色蜘蛛出现在战场废墟的瓦砾堆。他望着这只不同寻常的生物，直到它消失在瓦砾堆的阴影下。
“泽林。”塔里昂从一旁走过来。“刚才我和伊缀尔商量了一下，或许我们可以修复……”
“塔里昂，这里交给你。”泽林站起身，拍了拍游侠的肩膀。“你来负责这里。”
“等等，你……”
“一点急事。”泽林走向蜘蛛消失的方向，同时转过身，一边退着走一边指向塔里昂。“不要等我，有什么事情你们看着处理，我们要在一个小时内完成防御工事，兽人不会给我们多少时间，我很快就回来。”
“你要去哪？”
“不用跟过来，一点小事，一点私事，我很快就能解决。”
说着，泽林走过街道的拐角。不出所料，那只蜘蛛在屋檐下的阴影等待着。望见狩魔猎人走来，蜘蛛窸窸窣窣的爬进一栋房门的底缝。泽林跟上去，上下打量着爬进蜘蛛的房屋。这栋房屋看起来和要塞的其他屋子没什么不同，青灰色的石块砌成的外墙上布满岁月留下的坑洼，和其他种族比起来，兽人并不懂得什么是维护。木门上残留着飞溅的血迹，附近有拖拽的痕迹。狩魔猎人立刻在脑海勾勒出当时的场景，这附近爆发过一场冲突，似乎有战败的兽人试图逃进房屋里躲避追杀，但被追上，最终在门前被杀死，并且在门框上留下一张血手印。
试着推了推门，门板被后面的木栓挡住了。
过了几秒，见附近没有其他人后，泽林后退两步，抬腿一脚踹开了大门。
摇摇欲坠的木门直接从门框上倒飞了出去，撞翻了里面的桌椅。一股尘土气味扑面而来，泽林抬起手在鼻尖前摆了摆，轻轻的咳嗽两声。
这栋房屋一定有段时间没有人居住了，地面、桌椅、木柜与墙角横放的一个大酒桶上都铺上了一层灰尘。
但如果已经长时间无人居住，是谁用木栓挡住了门？
蜘蛛静静的等待在灰尘间。狩魔猎人走向它，它立刻转身，爬进墙角的木桶下面。木桶摆放在两个倒字形的支架上，正好和地面空出两指的间隙。
它在玩捉迷藏？
泽林皱起眉头，弯下腰，走向木桶。蹲在地上，望向木桶下方。在狭窄的缝隙间，他看到木桶下方一块地板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整齐四方形洞口。蜘蛛趴在洞口边，见狩魔猎人注意到这里后，立刻爬了下去。
搬开空荡荡的木桶，泽林跳下洞口。接着，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因为疏忽犯了个错误。下面不是平整的地面，而是倾斜的滑坡。狩魔猎人坠落了下去，和不计其数的尘土碎石一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坠落太久，这像是个单纯的陷阱。几秒过后，他像是污水从下水道里喷射而出一样，然后一头撞到了一堆坚固肮脏的碎石块。感受嘴尘土的腐臭味，泽林啐了两口，双手扶着地面撑起身体。
然后他摸到一块半圆的颅骨。然后他意识到，这绝不是什么碎石块。他取出灵魂石，石块微光所照亮的地方，尽是一堆堆碎裂的骸骨，铺满了整个地面。
“你来的太晚了，游侠。”漆黑的阴影后，尸罗言语不清的声音回荡在阴暗的陷阱，原本慵懒的声线里混杂上了某些痛苦的意味，还有紧张。“当你得到我的警告时，就应该尽快来见我，你在危险的道路上走了太久了。我为你展现未来，你却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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