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偶遇霍克
泽林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睡在睁开眼就能看见天空的地方是多久之前了。
揉着惺忪的睡眼，泽林坐起身，低着头，思考自己昨天晚上在做什么。
没过多久，他就在不停阵痛的脑袋找到了答案。昨天晚上来到广场，他正好看到广场央的人们正在进行卡牌比赛。抱着娱乐的想法，泽林去参加了几局比赛。然后他好像又喝了酒，头疼的原因只能是这个。他可不认为会有人因为输掉比赛过于愤怒和自己打起来，他相信这里的商贩和他动手，头疼的一定是另一个。
泽林捂着后脑勺，他印象的确因为什么事情，但是……
“你终于醒了？”
眼一个模糊的身影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前，两手交错搭在胸前，看着泽林。“需要水吗？”
泽林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
“不了，霍克。”他听出来了声音。“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好几天前就到了，昨天晚上正好碰到你。这座城市真是不错，到处都是杂草、虫子还有被打掉的牙齿。我听说这是一场和平峰会？”
泽林看到一只手握着杯子递到面前，他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
“感觉如何？”
泽林晃了晃脑袋，眨眨眼睛。“好多了。没错，这是和平峰会，讨论北方的未来。”
“看来，我的家乡对和平峰会的定义，和这里不太相同。”玛丽安撇过头，视线穿过一座坍塌的拱门望向外面的广场。“遗迹庭院里到处都是身穿铁甲的步兵在巡逻，手上拿着尖锐的武器，城边还有一支骑士团，一幅马上就要向对他们说不的人大打出手的模样。这不像是和平峰会，倒像是一群黑帮流氓带着小弟来划分地盘。”
“嗯，本质上两者可能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个叫高峰会，一个叫街头斗殴。”泽林扬起头，将杯水一饮而尽。“是我昨天住到旅店来的？”
“是啊，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你拖进来，然后垫付了钱。我就住在隔壁。”
玛丽安向后伸出大拇指。视线越过肩膀，泽林看到在一堆叠起来的碎石后面，隐约能看到一张铺在地上的床板，上面只有一些干草。
“昨天是怎么回事？我记不清了。”泽林扶着额头，把肩膀上的稻草穗拿下来，扔掉。
“放心，没惹出什么大事。嗯……你想知道？”
泽林犹豫了一会，摇摇头。
“算了。情况怎么样，玛丽安？”
“可以说很好，也可以说很糟。所有人都想对其他人的背后捅上一刀，但他们都还算克制，所以现在你只能在下水道和垃圾堆里找到尸体。”霍克搬了个椅子，坐到泽林面前，胳膊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可能不是那么多，不过应该能派得上用场。”
占据城市的人主要是泰莫利亚、瑞达尼亚和科德温以及尼弗迦德人。没人知道为什么尼弗迦德会有那么多人抵达高峰会，但他们手里有科德温国王的邀请函，如今也没人愿意或者有实力招惹他们。北方诸国互相猜忌怀疑，不同庭院间的街道宛如战场前线，科德温人甚至还在门口竖起了路障和拒马桩。白天城市里还算安静，但到了晚上，密探和谋杀随处可见，每天上午，人们都能在废墟发现一两具尸体，或者蔓延到下水道的血迹。
还有更多的寻宝者，找机会的人，心怀鬼胎的恶棍，想要在混乱局势分一杯羹的雇佣兵。这里的每个人都可能被收买，也都可能是间谍。很难说得清，平民广场上有多少真正的平民。
“十天后，峰会就会开始。”霍克说道。“不过现在这里的人们都在谈论新加入的一方，弗坚的圣女萨琪雅。她是孤身前来，但却要比带着一支军队还有气势。”
“萨琪雅？”泽林抬起眼睛。“她现在在哪？”
“在靠近环形竞技场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塔楼，里面有几只石像鬼，我听说，萨琪雅把里面的怪物解决了，自己住了进去。那些石像挺难对付的，她的实力不错，特别是以一个统治者的水平来说。要是当年柯克沃的男爵能有她一半的水平，说不定就能坚持到我赶过去。”
“她身边是否有一个女术士？”
“女术士？我不明白，我还没有见过她，也没能靠近那里。只有少数人才能接近环形竞技场。”
“这样最好，霍克。如果你看到萨琪雅身边的女术士的话，最好先远离，她们可能会惹出麻烦。”
“麻烦，说不定会主动找上来，躲在荒郊野岭里都没用。”霍克叹了口气。“希望这里不要再出什么糟糕的事情，或者说，我是不是该走了？我就不应待在人多的地方。”
泽林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柯克沃的灾难之后，霍克为了不连累城内的其他人，孤身一人离开城市，在荒野躲了好几年。但最终，搅乱世界的考瑞菲亚斯还是她当年冒险时不小心放出来的怪物。自从离开家乡逃难后，倒霉的事情总能准确的降临在她和她身边的家人朋友身上。
“你难不成认为，仅仅是因为你出现在这里，就能让所有人忽然开始互相攻伐？说不定你可以去和传说令最高尚的骑士都会神魂颠倒的女神去比较一下美貌了。”
泽林开了个玩笑。玛丽安也干笑了两声，摆了摆手。
“好了，别说这些了。你后来是不是找了一个侦探？对，他已经到了，而且雇佣了几个护卫，去附近调查什么东西，到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上午，他看起来找到了什么线索，拿着一封不知道什么地方弄到的信纸就离开了。我本来提议说亲自去护送他，但他要求我留下来，当他不在的时候监视洛穆涅的形势变化。”
“他在调查什么？”
“好像是几个贵族，呃……金柏特男爵，你认识他吗？”
“有所耳闻。”泽林点点头。“还有呢？”
“有一个泰莫利亚贵族很热情。马拉维尔伯爵，他还为我们提供了情报。他说，他认识你，还邀请我和柯定尔侦探一起享用了午餐。”
“对，我认识他，几个月前，我还在他的城堡里做客。他在什么地方？”
“天天待在他的营地里，那可真是个豪华的地方。你要去吗？”
“嗯，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不过，要先等一会。”泽林扯过一旁木架上的衬衣，套到头上。他现在无法排除任何率先抵达洛穆涅的泰莫利亚贵族嫌疑，金柏特男爵和马拉维尔伯爵，虽说泽林对伯爵的第一印象不错，但在找到证据前，他不能将太多的事情告诉马拉维尔。“对了，霍克，你到洛穆涅好几天了，见到过带着这个徽章的人吗？”
说着，他把双刀徽章取出来，递给玛丽安。
“这个？我想想……”玛丽安皱起眉头。过了几秒后，她拍了下手。“啊，这不就是柯定尔侦探在调查的佣兵团嘛。昨天上午，我还在广场上看到他们，他们好像在和两个质彬彬的教授商量雇佣费的问题。”
“广场？”
“对。”
泽林跳下床，套上靴子。
“玛丽安，你去告诉马拉维尔伯爵，我想要知道十五天前左右，有哪位泰莫利亚人向外派遣了信使。等一会，我会直接到马拉维尔的营地去见你。”
“你呢？”
“我要去广场。一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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