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十八章唯一目击者
夜色镇广场——
“莫格，你居然来了，镇子上订购的锁子甲做好了？”
“没有，一百份锁子甲，我的两个学徒已经快把手指磨破了。但通知里不是说，这是每个人都要来听一听的重要事情吗？希望阿尔泰娅小姐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演讲一两个小时，锻造炉里的火还没熄灭，等演讲结束，我得尽快回去。”
“卡洛尔，你听守夜人说这是什么事情吗？该不会是暴风城征召士兵？”
“不清楚，刚才布隆尼尔到卡尔大师的狩猎小屋，通知所有猎人集合，但什么都没说，也没解释。”
“汉恩，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玛贝尔，我知道的消息不比你多。你看到莎拉小姐吗？她说不定愿意告诉我们。”
“没。我一直没看到莎拉小姐。”
不明所以的镇民们聚集在一起，他们接到来自守夜人的通知，代理镇长阿尔泰娅要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有夜色镇居民要在一个小时之内集结到城镇大厅前的广场上。这不是第一次守夜人发布这样的消息，上一次是在亡灵巫师制造的缝合怪率领骷髅和僵尸向夜色镇发起进攻时，所有镇民都集结到镇广场上避难。但和上次不同，这次居民们没有发现任何值得让所有人集结到一起的麻烦，有人低声抱怨，彼此打听消息，更多人则看着大门紧闭的镇议会，希望有人走出来给他们一个解释。
但无人察觉，旅店二楼的窗户飘出一抹不同寻常的深绿色，升上天空，又在夜色镇上空向四下分散，形成一座包裹着镇子的半透明穹顶。
“他们的魔法开始了。”泽林放下手的望远镜，还给托比亚斯。他感到口回荡着一股苦涩，这不是残留的魔药。“他们在召集镇民。”
“一场献祭仪式。”托比亚斯的喉咙发出嗜血的低吼。“我见过这样的场面，是在第三次大战的时候，达利乌斯领主派遣吉尔尼斯兵团帮助吉安娜女士，那些残忍的恶魔最喜欢生者的灵魂。”
“我去通知大德鲁伊。”希莎莉急促的说道，丰满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泽林可以体会到暗夜精灵身上散发出的紧张。“月神镰刀在黎明林地，有这把神器在，大德鲁伊能击败这里的恶魔。”
“别担心，魔法仪式尚未举行，由此可得施法者的力量并不足以单独支撑这场仪式，必须使用献祭的手段来获取魔力以求发动魔法阵，所以可以得出，施法者的力量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强大。我的导师力量很强，等他发觉镇子的变故后必然会出手击败那名不自量力的敌人。”
血精灵满脸懊悔之色，她没能完成导师给予的任务，如果不是看到后面出现的亡灵群毁掉了书本和魔法仪器，她说不定当时就会从车上跳下去。对她来说，导师的任务可能和生命差不多重要。
“你的导师？哦，那几个血精灵。”托比亚斯啐了一口。“他们早就逃了，两个小时前，我就碰见他们的马车离开夜色镇，驶入逆风小径。啊，小学徒，看来你的导师并没有等你。”
“这，这是正确的决定。”学徒没有任何被抛弃的感觉，反倒和托比亚斯争论起来。“导师身边还有另外四名学徒，在遇见危机降临时，并且无法保护身边所有学徒的时候，尽快带领更多的人离开才是正确的决定，因为一名学徒结果可能导致所有学徒死亡是因小失大，当两个进程出现冲突时，必须舍弃掉对功能意义最小并且可以替代的进程，以求……”
“够了，这不是争论的时候！我们要把镇子上的人救出来，否则就算击败恶魔，我们也失败了！”泽林转过身，看向身后两名居住在夜色镇至少有一年时间的希莎莉和托比亚斯。“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阿尔泰娅没有阻止？守夜人在做什么？那个召唤恶魔和亡灵的幕后黑手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线索太少，时间更少。
泽林在脑海回忆他知道的所有情报，但得到的只有疑问。
希莎莉一脸困惑。托比亚斯左右看了看。“说不定牧师们知道？他们的伤比较严重，不过我们可以直接找他们去。”
“瑞维尔？麦克道尔？”
奥蕾嘉掩护他们两人撤退后，托比亚斯将他们安排在他的猎人小屋里，一座位于南边山脚下的废弃小屋，偏僻且隐蔽。许多夜色镇镇民都不知道这座小屋的存在，这是托比亚斯来到后自己建立的地方。
“不，来不及了。”泽林深吸了口气。“这样吧。托比亚斯，你尽快赶到暗色河滩，通知东部哨站的卫兵，告诉他们暮色森林的变故，让他们尽快去警告暴风城。希莎莉，你可以变成灰狼了吗？你返回黎明林地，通知大德鲁伊，夜色镇里可能银已经被恶魔间谍渗透。”
“你呢？”
“我要到夜色镇去。”泽林毫不犹豫的说道。“这里是黑夜，镇上的房屋比较密集，而且只有油灯提供光亮。我能想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进去。我去找阿尔泰娅和莎拉，我必须弄清楚，为什么面对恶魔仪式的时候，守夜人居然无动于衷，还将那么多镇民集在广场上。没有镇议会的宣告，那么多镇民怎么可能同时集结到一起？间谍很有可能在镇议会，至少是控制了镇议会的某些人。”
“也有可能镇议会全都变成了恶魔的爪牙。”托比亚斯提出了另一个更糟糕的可能。
“或许吧。”
泽林不置可否。
“这太危险了。”希莎莉摇了摇头。“你是在送死！”
“对于获胜概率过低的选项仍然抱有希望，愚蠢行为。”
“任何战斗都有危险。”泽林打开包裹，挑选里面的药水。“快点吧！如果我能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然后你们的援军能正好赶过来，说不定还来得及。”
“不，还有另一个选项。”托比亚斯忽然说道。“有一个生物可能知道夜色镇发生了什么。”
“谁？”
泽林、希莎莉和血精灵同时抬起头。
“一个幽灵，我不知道她是否还在……”托比亚斯犹豫了一下。“自从亡灵巫师进攻夜色镇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到过她。盲眼玛丽，她曾经出没的小屋就在附近。”
“我这就去找它。”
泽林迫切的需要一个情报来源。过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了解各种各样的情况，能在一些微小的细节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但这一次，他才抵达艾泽拉斯半个月的时间，唯一一个可以直接向他解释许多对本地人来说是常识知识的图维斯第一天就和他分开。他不了解燃烧军团，在狩魔猎人的世界更没有什么和亡灵交手的机会。
他本应该早点发现的！
“但是盲眼玛丽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了，仪式随时都可能开始，不要把希望放在它会现身的概率上！”托比亚斯吼道：“让我们去寻找援军，绝对不能让恶魔在夜色镇杀出来！否则人类王国就完了！夜色镇、湖畔镇和闪金镇都没有任何防备！”
“不，我们来得及。”希莎莉忽然说道。“我变成狼，你骑在我身上，告诉我们盲眼玛丽在哪？”
“但是援军......”
“咳咳。”血精灵咳嗽了两声。“考虑到恶魔......哎！啊呀呀呀！”
泽林抓起血精灵，把她扔上马车驾驶座。
“暮色林地，沿着大道一路向西，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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