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一十四章变节术士
“我不喜欢这种结果。”
百花谷的密室内，法兰茜丝卡脸色僵硬的看着一片狼藉的仪式现场。
爆炸的火焰毁掉了整个实验室，原本摆放整齐的仪器在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许多玻璃制品碎了一地，玻璃渣与洒落的液体混杂在一起。一旁的墙角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最接近爆炸点的桌子变成了一堆闷烧的碎木屑，和地上的魔法液体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伊妮德。”蒂莎雅扶着额头，坐在一旁唯一还算完好的木椅上。地面上的烟灰在她们所站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弯弧，躲开了她们：“根据詹.贝克尔的理论，根据黑魔法召唤物残留下的痕迹，我们可以跟踪召唤者以及他所召唤出的生物。除非我们找错了。镜子大师，镜子大师........这或许并非它的本名。”
“恶魔从来不会以真名示人。”法兰茜丝卡喃喃说道：“爱丽丝？”
“我不清楚，夫人。”爱丽丝的幽灵双手交错，垂在身前，声音有些不知所措：“欧吉尔德一直不肯告诉我他在做什么，直到有一天他的仪式出错引起火灾后，我才发现他在和恶魔做交易，而他则告诉我，在我们成婚之前，他就与恶魔签订了契约。”
“我们今天晚上至少违背了七条法规，其有三天足以判处死刑和终身监禁。”蒂莎雅声音不知道是在开玩笑还是在陈诉事实，亦或两者都有。她走到仪式场间，弯下腰拾起一块碎裂的玻璃片：“有某种力量在阻止我们的跟踪。”
“有可能是那名召唤者？”
“不，我不认为一个自学几年的恶魔召唤者，会有力量阻止我们的占卜与追踪。”蒂莎雅手的玻璃反射着她的倒影：“这件事应该告诉教团里的其他人，到目前为止可以确认，有一只恶魔被召唤了出来，并且一直在世上游荡。这只恶魔很危险，教团要在他制造出更多麻烦之前，放逐他。”
“我很怀疑，这可能会引起恐慌。缇娜。”法兰茜丝卡缓缓说道：“一个未知的恶魔，如果在拿出解决办法前，告诉所有人，那么教团不能短时间内放逐消灭它，这反而会影响教团的权威。过两天，我会再去一趟现场。那里被保护的很好，而且还有其他的召唤生物。那里的召唤生物和泽林做了一个交易，要解放它们。”
“和恶魔做交易？”蒂莎雅露出厌恶的神色：“你难道没有告诉他，这种事情有多么危险？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他.......”
“.......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他也不是刚刚接触魔法的年轻人，有自己的判断力。”法兰茜丝卡无奈的摆了下手：“你以为我没和他说过异域来客的危害吗？当然有，但实际上，别忘了，他身边都是什么人。我了解他和那两只召唤生物做了什么交易，只是让它们离开而已。这也正是我要做的，它们不希望被束缚在这个世界，所以我就帮它们解开契约，放逐到世界之外。”
“他最近在做什么？你最好再次向他重申一遍，他和异界生物接触的太多，警惕心太低会导致难以预料的后果。”
法兰茜丝卡抬起右眼眼皮，疲倦的瞥了眼蒂莎雅。
“先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恶魔身上吧。我要去查找一些资料，一个如此强大的恶魔不可能是凭空出现，或许历史上曾经有关于他的记载。缇娜，五天之后，我会带着找到的资料到洛穆涅去。”她有气无力的说道：“他继续和恶魔打交道，并且在柯维尔做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再过两天，我们可能就会听到他到底做了什么。”
蓝伊斯特大学——
单手抓住墙檐，泽林躲藏在阴影，看着下面的两名卫兵走过。身影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拐角后，他才松开手，在半空转了个身，稳稳的落到地上。
刀炬之夜被烧毁的教学楼废墟就在旁边，在诸多工整而现代化的大楼，显得到格外刺眼。
“......我实在无法太过信任这群杀手，但依靠这这群人....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时间不足以让我们去寻找第二群能派的上用场的人，陛下，他们不是多么可靠，但至少在对待尼弗迦德上面，有相同利益.......”
低微的交谈声出现在泽林耳边，他轻吁了口气，左右看了看，跑向废弃大楼的外墙，助跑了几步后一跃而起，双手抓住窗栏边缘将自己拉了上去，纵身翻过窗台，藏进大楼内部。
废弃大楼前，进入学院的一行人出现在火盆的光亮范围内。火光映照出坦克雷德和席尔的脸颊。身后二十名长戟卫兵的盔甲在火光闪闪发光。
两名看守的卫兵解开封锁铁索，让出一条路。
“陛下，北方的天气越来越寒冷，柯维尔需要粮食养活国民，巨龙山脉脚下盛产矿物和黄金，但矿石不能当做粮食，柯维尔出产的粮食越来越少，我们必须从尼弗迦德进口食物。如果尼弗迦德人解决了北方诸国，他只需要封锁对柯维尔的粮食出口，我们将面临与当年泰莫利亚和玛哈坎之间饥荒战争的情况。但柯维尔地下可没有温暖潮湿的隧道山窟，让我们有时间像矮人那样建立地下蘑菇农场。”
“但我们可以分散粮食进口的渠道，席尔。最近，出现在岸边的欧飞尔船只越来越多，我们可以和欧飞尔人做生意，他们来自南方，据说欧飞尔人的皇帝掌握着大片绿洲和农田，他们的粮食有很多盈余。如果柯维尔能摆脱对尼弗迦德运粮船的依靠，我们就不用担心尼弗迦德人出尔反尔。不......他们一定会撕毁协议。帝国人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协议，他们只遵守目前对他们有利的协定。”
“您说的一点都没错，陛下。”
“但我们不能因此就主动违反协议。”坦克雷德与席尔一同走入废弃的教学楼内：“我的父亲说过，和约就像婚姻，不能带有可能被背叛的念头，也没有任何猜疑的余地。没法认同这些，你就不应该结婚。虽然不是每个男人都必须结婚，但用‘害怕外遇’作为独身的借口，实在又荒谬又可悲。所以，我们也不能因为尼弗迦德人可能违反协议，就主动撕毁它。”
“你说的对，陛下。”
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废弃大楼内。他们没有沿着落满灰尘的木制阶梯向上走，而是进入了走廊尽头的一座实验室内。实验室门前只残留着一个木板，上面写着实验室的命名，但里面已经没剩下什么东西，只有光秃秃的红砖墙面。
一名卫兵走到实验室深处，转动上面熄灭的火把。伴随着砖石摩擦地面的声响，一面墙壁向右侧移动，露出可以让两个人并肩走过的隧道。
隧道里面的墙壁上挂着火把，照亮了布满碎石的小路。
走进隧道里，坦克雷德不由得为隧道内的气味皱起眉头。
绕过一个拐角，隧道豁然开朗，里面是一个实验室，几个悬挂在头顶的油灯照亮了整个密室。里面有不少摆满试管和培养皿的桌台，墙角摆放着巨大的玻璃罐，链接黄铜管道，将外面的液体输入其。在不同的玻璃罐浸泡着不同的动物标本。
“陛下。”
一名戴着单片眼镜的术士对坦克雷德鞠躬。
“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的研究是有一些成果，陛下。”术士固定耳边的眼镜链：“但需要更多的材料。最近的变化太多，来自巨龙山脉里的怪物实在是.......和其他地方的怪物甚至不同。我们调查了他们体内的突变体。这些突变体都有类似的地方，但具体却完全不同。或许是因为巨龙山脉内反魔法金属的影响........”
“之前的计划，现在已经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很抱歉，陛下，进展不多，但我们还是调查出了一些结果，可以用某种药物，影响怪物体内的突变物，让它们的行为不再那么暴躁，但有时候可能会造成一些相反的结果......”
忽然，隧道外传来一声尖叫。
接着是低沉的闷响。
实验室里的人愣了一下。门口的两名卫兵立刻握紧长戟，转过身来面朝隧道。
“谁在外面？！”
席尔转过身，挡在了坦克雷德身前。
但外面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一个影子投射到隧道拐角后的墙壁上，越来越近。握着长戟的两名士兵下意识后退几步。
“我从来都不知道，您在这里还藏着这样的实验室。”泽林的身影出现在隧道，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堆放在实验室内的魔物和突变物：“我有一个朋友告诉我说，柯维尔一直在进行一些很危险的眼睛，对吗？哦，席尔，你对柯维尔的忠诚显然超过了对教团条约的遵守。我早就应该想到......在这种局面下，只有一个地方才会接纳那么多术士，那么多.....变节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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