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一十五章棋盘的边界

闪电划过夜空

        “我想他已经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电光透过窗户，照亮了象棋俱乐部上的棋盘：“开放、包容，没有任何管理，天生的异端土壤。伊斯特拉德.帝森用了三十年的时间，才把分裂的柯维尔重新聚集到一个旗帜下。但我记得，他曾经和我说过，他的儿子坦克雷德是个废物，沉迷于赌博和妓女，在塔尔哥侯国的贵族面前就像是提线木偶。他会把自己的王位传给侄子，一个年轻的、还在玩士兵棋的孩子。结果他死的太早了，王位还是落到了坦克雷德手里。那个叫席尔的女巫改变了一切，他把坦克雷德变成了一个好年轻人，就像是那种学校会专门留给家长的标准好学生，或者会成为记录者的修道院年轻人。”

        “你确定吗？迪科斯彻？一个狩魔猎人来左右战局？甚至北方的未来？”

        棋桌对面，坐着亚甸曾经的史登尼斯王子。或者说，如今的史登尼斯国王。

        “别忘了，陛下，如果当年在弗坚，他只要表现出一点有关的倾向，一点您和萨琪雅被下毒有关，愤怒的暴民就会把您撕碎。”迪科斯彻伸出一根手指：“但您付出了很多代价，不是吗？弗坚和上亚甸独立，南亚甸更愿意听命于百花谷的指挥，您手只剩下范格堡和艾斯德伯格。伟大的维德蒙国王后裔，亚甸家族每一代都在扩张领土，就算是您的祖父维尔福瑞尔，都在哈吉要塞击败了泰莫利亚的曼德尔，拿下了庞塔河最重要的贸易节点。但现在，亚甸的领土只剩下过去的三分之一。”

        “这只是暂时的，迪科斯彻。”史登尼斯的嘴唇因愤怒而扭曲：“我会像我的祖父一样，令亚甸重新伟大！萨琪雅只是一个女人，她最后要生一个孩子，我会确保我的孩子能同时继承亚甸和弗坚的王位。百花谷的精灵不足为虑，至少他们暂时是站在我们这边，而且我仍然是名义上的南亚甸和艾斯德伯格领主，用通敌罪抓住那些听命百花谷的男爵，剥脱他们的头衔，那片土地仍然是我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和你合作的原因，史登尼斯王子。”

        又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惨白的光芒照亮了棋盘上苍白的棋子：“你是一个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弗尔泰斯特已经老了，说不定活不过今年冬天。他的继承人是个私生女，但如果她死了，雅妲会成为泰莫利亚唯一的继承人。说实话，如果不是形式太糟糕，我更希望等到雅妲和拉多维德有一个孩子后，再杀了他。”

        “历史上只有三种罪行无法被赦免，迪科斯彻。”史登尼斯冷冷的说道：“谋杀婴儿、不敬天神，刺杀王族。”

        “但我想一个犯下前两种罪行的王族，早就失去了天神的庇护。”迪科斯彻双手撑着扶手，活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狭小的木椅对他的身躯而言不是个合适的地方：“与尼弗迦德的战争绝对不能停止。拉多维德太过疯狂，他会杀了所有人，坦克雷德太过软弱，他肯定会和尼弗迦德和谈，并且把已经被尼弗迦德占领的土地割让出去，就像当年的辛特兰合约那样，我们本以为在下一次北方战争，辛特兰会成为北方镶嵌在帝国境内的棋子，结果呢？恩希尔只要把辛特兰的继承人抱上床，辛特兰人就迫不及待的成为了尼弗迦德臣民，还要为他们的皇后而战，征服北方！这样的合约没有任何意义，它只是把一块肉扔给了战争伤痕累累的野兽，还以为那块肉最后会从对方肚子里跑回来。”

        “但是狩魔猎人......他太危险了。”史登尼斯说：“我决不允许有一个能随便取走王室成员脑袋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迪科斯彻低沉的笑了起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你知道吗，史登尼斯？我曾经有一个备用计划，就是让米连娜公主或者达丽米拉公主下嫁给狩魔猎人，让他成为瑞达尼亚的国王。反正他不能生育，这不会有其他问题。”

        “你疯了吗？”

        “我才不在意瑞达尼亚王位上坐着的人是谁，但他不会答应，不过这样很好，狩魔猎人就应该做狩魔猎人该做的事情。保护突变秘密、猎杀魔物、保护平民。反正就是这样，瑞达尼亚会在我的指挥下，与尼弗迦德继续战斗。而当年拉多维德三世丢弃的土地——柯维尔，将在米连娜女王的统治下回归，瑞达尼亚将得到庞塔河到巨龙山脉的所有土地。而您，陛下。”迪科斯彻将一个主教向前推动一步：“您将得到庞塔河到雅鲁迦河之间的土地，泰莫利亚将会复国，至于科德温，现在他们被一群名为摄政议会的废物所统治，独角兽王朝绝嗣了，瑞达尼亚和亚甸都将有权利得到他们。”

        “利维亚和莱里亚呢？”

        “你可以吞并它，或者留着它，我建议您留着，这样他就会变成您和尼弗迦德之间的缓冲国。”迪科斯彻摆了下手。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泰莫利亚和亚甸，对于瑞达尼亚而言，同样属于针对尼弗迦德的缓冲国。

        “但一切只是假设。”史登尼斯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滴：“只是假设。”

        “哦，不是假设，我们将在明年一月份动手，三个月后。”迪科斯彻轻轻的咳了一声：“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恩希尔调集了一批军队，并且从柯维尔订购了大批护卫舰，南方的帝国海军倾巢而出，他准备在一月份，在史凯利杰选出新的国王时，袭击群岛。到时候，帝国人在北方的防线会出现一个缺口，一个两万人的缺口。”

        “史凯利杰人只有五千名士兵，但那都是强悍的勇士......我们应该警告群岛.......”

        “不是现在。”迪科斯彻摇了摇头：“在关键时刻出现的人才是救世主。而且，我还有两个消息，当这两个消息传回来后，史登尼斯陛下，你就尽快按照我们的计划来做。泰莫利亚的弗尔泰斯特已经在秘密调集部队，准备在恩希尔远征群岛的时候，夺回维吉玛。”

        “什么消息？”

        迪科斯彻只是笑了笑：“您应该转行当个间谍的，陛下，您的好奇心让我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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