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四十章乌博瑞克五人组
知道自己不是唯一被邀请的人后，泽林松了口气。
不过被邀请没有狩魔猎人预想的那么多。许多还能拿得起剑和长戟，没有在瘟疫忍受折磨的雇佣兵，基本上接受了来自城市卫队的征召和雇佣。
“等我从下水道里回来，就给你把屋顶内侧修好。”泽林整理着自己的装备武器，确保它们全部在正确的位置，能够在战斗随手取得所需要的道具：“记得弄点好木板，还有，谢谢你这几天的款待。”
说着，泽林取出自己的水袋，递给卡特琳娜。
“这是什么？”卡特琳娜接过鹿皮水袋：“里面是水？”
“干净的水和风干肉，呃，阿尔道夫的情况我已经看到了，到处都是疾病和被污染的饮水食物。刚出生的孩子一旦染病很容易夭折，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食物和水都是安全的。”
他对小孩子一向没什么了解，在狩魔猎人的世界，父母们总是会在见到狩魔猎人的时候，把孩子藏起来。人们传言说狩魔猎人会偷走小孩，巫术和药水把孩子转变成自己的同类。
卡特琳娜接过泽林递来的袋装风干肉，忽然，她笑了一下：“西格玛在上，你看起来有三十多岁，比我丈夫的年龄小一些，但肯定还没有孩子吧？”
泽林挑起眉梢：“为什么这样问？”
“只有没养过孩子的男人，才会把肉和凉水当做可以给孩子的礼物，刚出生的孩子才不能吃肉呢。”卡特琳娜掐着腰，哈哈大笑：“但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你是个好人，泽林。我看得出来谁的心底善良，谁的心里藏着混沌的腐化。如果你完成委托后，找不到一个休息的地方，可以在这里过夜，直到你能离开。我想如果我的丈夫在，他肯定也不会反对的。”
“谢谢，如果到时候旅店里塞满了人，我又要等新的一批船，我会来的。”
莎莉雅神殿是泽林在阿尔道夫里少数熟悉的地方。如果信使告诉他，最高院长只召见了他一人，狩魔猎人绝对马上就走，毫不犹豫，就算是为了出城要从被污染的河水里游出去，他也会做。
魔法学院的最高院长。
泽林脑海里能想到的是蒂莎雅院长，是肯瑞托议会势力高强的大法师，是撒瑞圣所内知识渊博的费斯杰利议长，亦或像李敏一样实力强大的秘术师。或许泽林的出现瞒不过他的眼睛，精通空间魔法的施法者很容易察觉到他的入侵。
虽说，在泽林的旁敲侧击下，卡特琳娜似乎从未听说过，在这个世界里，能有什么法师把人或物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
他不怎么认为，一个拥有系统性魔法教育的世界，没有普及的传送法术，或者供帝国军队与皇帝使用的传送门。但如果皇帝获胜了，他为什么不和随军巫师通过传送门直接回到首都呢？
卡特琳娜一直很好奇，泽林是通过什么法术，忽然出现在阿尔道夫的半空。假如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传送术，他恐怕需要寻找一个更可靠的说辞。
他只能希望，帝国魔法学院的最高院长注意到自己，是因为他留下了一份寻求工作的消息，而阿尔道夫城内可供雇佣的士兵太少。
莎莉雅神殿外的人很多，但握着武器的人太少了。修女们不希望佣兵进入神殿里，惊扰在里面休息的病人。泽林很怀疑，这座神殿如果再进去几十个人，外墙都要被挤塌了。
出乎意料的是，迎接狩魔猎人的，并非预想的最高院长，而是一名有些秃顶的年男人，穿着最常见的亚麻衣服，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这身打扮的人不应该出现在神殿外的贫民窟，而是在闹市区的酒馆。
“所以，你会用剑？还有一套盔甲？很好，比其他人看起来精神多了。”秃顶男人上下打量着狩魔猎人，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部分人听到要去下水道，就吓得不敢来了。西格玛在上，我们正需要人手。我叫弗兰兹.洛纳，你是谁？在你进入下水道之前，我总得记得你的名字。”
“泽林……泽林.柯莱。”泽林不太喜欢提到自己的姓氏，但这里的人在正式的自我介绍时，都会说出自己的全名。他不知道只说名字是否代表着不尊敬，这种时候，他最好不要表现的多么与众不同：“如果是为了给我刻墓碑的话，就免了吧。如果是为了给我准备报酬，那一定要把名字写的更明显。我能赚到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我需要一艘船。”泽林观察着洛纳的脸色：“一艘能够载着我离开的船。”
洛纳皱起眉头：“一艘船？我还以为你想要更多的钱。现在恐怕没有合适船能载着你离开。”
“为什么？”
“码头里的船已经腐烂了。”
“嗯？昨天我还看到，有很多商船与驳船停靠在码头。”
“腐化的力量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可怕。”
这时，泽林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背着盾牌，腰间挎着短剑骑士站在通往神殿的台阶旁。他抬起胳膊，对泽林招手。
“你好，爵士。”
一名矮人在旁边捧腹大笑。
“塔尔的胡子啊，在看到昨天的情况后，你还是对出城念念不忘？”马库斯走到泽林面前：“洛纳说的对，昨天一晚上，还泡在河水里的商船全漏水了，只剩下少数几艘被西格玛牧师祝福的战船还漂在上面。这是腐蚀，腐蚀的力量越来越强。待在城市里才是最安全的。”
“如果只考虑安全，爵士，我就不会接受去下水道的委托了。”泽林说：“越混乱危险的年代，我越希望能早点回家，和亲人朋友待在一起，而不是对他们的下落一无所知。”
“我们总有机会出城。”马库斯身后，一名身材高挑的消瘦男人用尖锐的嗓音说道：“城外的森林里定然隐藏着野兽人。清理掉下水道里的鼠人后，瑞克元帅也不可能阻止我们去清除城外的混沌追随者！”
“根本不存在什么鼠人，维克多。”弗兰兹.洛纳在旁边提醒：“那都是无稽之谈。”
“如果你愿意这样说，那就是吧！但我绝不会否认在乌博瑞克发生的事情。”高瘦男人僵硬的说：“西格玛在上，我们都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以及在阿尔道夫地下到底有什么。”
“我们都清楚，维克多。”
他们僵持了几秒后，被称为维克多的男人转身，走回了神殿门口。
“这是我的朋友，维克多.萨尔茨皮雷。”马库斯看着高瘦男人的背影：“无论你过去听过什么说法，伙计，但在接下来，你可能会看到许多意想不到的东西。这些是我的战友，我们是乌博瑞克四人……或者五人帮什么的，反正就是这样。这是巴丁，巴丁.高瑞克什。”
全副武装的矮人打了个哈欠：“最高院长的计划太怪异了，怪异又麻烦。腐烂和污染？我们见过的这东西比吃过的饭还多。还不如我们几个直接到下水道里，就像我们之前在赫姆加特做的那样。根本不需要那么多雇佣兵。”
“实际上也没那么多，矮人朋友。”洛纳双臂交错，无奈的看着他：“瑞克元帅征召了绝大部分雇佣兵和赏金猎人。算上你们五人，也只有十个士兵。和最高院长计划的一百人连队差远了。”
十名雇佣兵去清理下水道。
泽林不由得在心里思考，阿尔道夫的下水道到底是什么模样，以至于魔法学院的最高院长亲自关注，还要求派遣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进入。
泽林在他们的交谈，听到了一个奇怪的词。
鼠人。
卡特琳娜说，他的丈夫坚信阿尔道夫地下居住着一群危险的种族，名为鼠人，甚至还用了大半年的时间，绘制下水道地下图。
“人已经到齐了吗？我们还要在这里干等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台阶上，手里的魔杖顶端冒着火焰，声音响亮而急躁，脸上的皱纹因不悦而拧在一起：“这是我们要等的人吗？哦，亲爱的，你来的太晚了。我的是西耶耶.弗格纳萨斯，你准备和我们一起，给那些该死的老鼠一点颜色瞧瞧吗？”
“我说了！不要在这种地方提到老鼠这两个字。”洛纳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好吧，如果没有更多人，的确可以出发了……我们的尖耳朵小姐呢？”
“我现在就很无聊。”
泽林注意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名全身裹着皮甲和斗篷的女性。她全身覆盖着灵巧的盔甲，戴着遮面巾，只留出一双如柳叶般细长的双眼，那双漆黑的瞳孔似乎在表达对附近一切都感到不满：“这附近就没有别的酒馆吗？我就不该期待短命鬼的城市里有多少能喝的东西。”
“我们接下来就不会无聊啦，凯瑞莲！”巴丁从台阶上跳下来，泽林很难判断他到底是矮人，还是身体健壮但个头有些矮小的人类：“其他四个雇佣兵在哪？如果他们不肯来，我们难道还在这里等待天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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