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九十三章良心的职责

“他逃走了？这怎么可能！”

        龙裔难以置信，愤怒的摊开双手：“这个该死的懦夫甚至不敢留下来正面面对我们！”

        木舟上，泽林摇着船桨，缓缓驶出地下码头。头顶上，坐落在断崖边缘的骑士团城堡内火光冲天，浓烟直冲云霄。河对岸营地里的征召士兵在骑士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靠近城堡。有人从城堡里冲出来逃向远方的黑暗，接着就有骑士骑着战马冲了出去，和逃亡者一起消失在夜幕之下。

        芙莉德也回来了，她在办公室内一无所获。火焰就是从办公室里开始烧起，最终向城堡内蔓延。芙莉德不害怕火焰，也不担心毒烟，这都伤不到她，可已经烧成灰烬的房间里，她也不可能从还原变成黑灰的信件、书籍与手札。

        “我很抱歉……”

        “不，这不是你的问题，芙莉德。”泽林摇头：“这是提前有预谋的，看来这是个狡猾的人，说不定当邓肯决定逃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准备逃跑的计划。”

        “这一定是魔法！”格奈娅毫不犹豫的下结论：“伯爵的人包围了城堡，我们又盯着地下码头，除非传送或飞行，否则他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泽林没有说话，这听起来有些不同寻常。他胸前的徽章没有任何震动，通常来说只有两种情况，这里没有人使用混沌魔力，或者混沌魔力的使用者的水平极为高超，能够躲过徽章的侦查。法兰茜丝卡就能做到这种水平，蒂莎雅也可以，艾达.艾敏甚至都不需要专门留意。

        “他应该没有逃走太久。”泽林说：“看克兰奇爵士身上的血，死亡时间大概在两个小时前，火焰是在半个小时前燃烧起来的，也就是说，大概在我们突入城堡的时候，他刚刚好离开。”

        “没错，所以我才说，这是传送魔法！肯定有术士策应。”龙裔气氛的说。最终让目标逃走令她难以接受：“伊妮德到时候肯定又会说，这就是你们都不懂得魔法的原因。你能再联络维瑞斯院长吗？也许她可以帮忙侦查传送魔法的下落？他们术士不是可以最终传送魔法的最终目的地吗？”

        “是啊，但别抱太大的希望，目标很可能进行多次传送，或者短距离传送，这样最终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泽林叹了口气，克兰奇爵士的尸体躺在船舱里：“也许克兰奇会知道什么，让我们把他带回去，让给伊妮德来审问。”

        “死灵魔法？”

        “没错。”

        河边的城镇，许多被嘈杂声唤醒的市民们站在门口和街道上，担忧又不安的注视着冒着浓烟的城堡。许多年轻人倒是没那么担心，而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用贪婪的眼神盯着逐渐逼近城堡的征召士兵。这是一个好机会，一旦战斗结束，他们便能去战场废墟搜刮拾荒，趁机发一笔财。

        又是一阵爆炸声从骑士团城堡内响起，更多的尖叫声响起，一座尖塔的塔楼被掀翻，喷出火舌与浓烟，砖石淅淅沥沥的坠落，刚要靠近城门征召兵被吓了一跳，立刻四散奔逃，哪怕骑士们不停的咒骂恐吓也无法阻止他们逃跑的势头。城市里的市民们立刻逃回家里，关门的砰砰声此起彼伏。

        火光在狩魔猎人的瞳孔跃动，直到木舟越来越远。

        第二天，骑士团城堡里的人打开了大门，向特洛登伯爵投降。大团长哈维的下落不明，这令伯爵愤怒无比。征召兵们终于享受到了胜利的滋味，他们在骑士团城堡内搜刮黄金珠宝，抢劫牧师，直到伯爵竖立起绞刑架，绞死了几个放火的士兵后，这场骚乱才暂时停歇。

        “加列爵士，请代替我向伯爵道别。”

        “亲王殿下，伯爵正准备办一场庆功宴，他还委托我邀请您参加。”加列爵士的心情丝毫没有因获胜而感到喜悦，实际上这场胜利根本不属于他，他大概能猜得出来昨晚的混乱与面前的男人有关：“你就准备这样离开吗？”

        “我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泽林摇了摇头。等到了第二天清晨，泽林才通过千里镜联络法兰茜丝卡。虽然他需要一些帮助，但也不是那么紧急，没必要每一次都在半夜三更的时候，让刚刚睡下的法兰茜丝卡连夜爬起来传送过来。虽说精灵术士从来没有为此抱怨过，不管泽林怎么时候用千里镜联络她，她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清晨时分，伊妮德通过传送法术将尸体运往百花谷。格奈娅和芙莉德会乘坐马车返回，顺便路过崔托格。泽林有些担心崔托格里的事情，不知道蒂莎雅到底能不能应付迪科斯彻。

        “殿下。那天与你见面之后，我一直在思考，你说过可以帮助这里的农夫，可到底要用什么样的办法？现在您就这样离开了，能给我一点提醒吗？”爵士诚恳的问道：“我想在最近今年里，骑士团和牧师都不可能再那么快的征收农夫们的贡金。伯爵要召开宴会，附近的村庄都要立刻上缴一笔钱或者一些所需的食材。现在是冬天，伯爵要从这些农夫的地窖里抢夺粮食，我想我的同僚的村庄，又要出现被抛弃的孩子，或者饿死的人。”

        “别担心，爵士，我虽然离开了，但不代表我会对这里发生的事情熟视无睹。”泽林对爵士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下来，多尔.布雷坦纳会派人来到这里，与伯爵洽谈投资的委托。我没办法给你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届时，我希望你能劝说伯爵接受。”

        爵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明白了，殿下。我经常不明白很多事，但我只能依靠直觉办事。我只能希望在死后，我的家族祖先不会因此怪罪于我。”

        “不，不是直觉，爵士。”泽林轻笑了一下，拍了拍爵士的肩膀：“是良心。如果你的先祖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责怪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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