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七十四章莱巴拉斯之行
希尔瓦娜斯如约回到了这里，与她一同抵达的，是一些尖耳朵的陌生人，以及尤莉卡。除此之外，队伍内还有一支由帝国人类与矮人工程师组成的队伍，还有两艘来自努恩城海军的船只。由于威森领选帝候艾曼诺莉将她的宫廷设置在努恩城，导致身为瑞克领城市的努恩却拥有一套帝国行省的体制，包括独立的海军。这些工程师来自努恩枪炮工坊，是最优秀的造船匠和火药专家。
“幸会，泽林，好久不见。”
尤莉卡伸出手，心满意足的看着泽林挽起她的手掌，亲吻手背。
“好久不见，尤莉卡。”泽林吊着的心暗自松了口气。他很高兴尤莉卡没有做出任何过激行为，在经历过阿尔道夫的事情后，他知道面前这位在典雅带着些许活泼与英气的姑娘，为了自己认定的目标，什么事都敢做：“希望你之前在新家住的愉快。”
“是呀，夫人和小姐对我很好。瞧瞧这个，泽林。”尤莉卡拍了拍腰间的小挎包：“我为你送来了你的家人的信。有足足十张呢。”
泽林望着尤莉卡，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吸血鬼小姐笑的很开心，泽林相信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这里闷热的天气不会影响到她。他记得自己写给玛哈坎的信，信里的内容是告知姑娘们自己在做什么，以及要晚一段时间再回去。还有就是希望委托她们一些事情，包括准备一些贩卖给西格玛帝国的应急粮食。还有另一件事，则是询问那个曾经击杀死神的人，他对此能有什么建议。
这件事是葛温德琳在对泽林讲述数千年前火焰旺盛时代时，偶然提到的。那时，祂的世界里有四位不同的神灵，除了祂的父亲太阳王葛温，还有另外三位，分别是伊扎里斯的魔女、最初的死者墓王尼特，还有矮人王，也就是人类之王。其尼特令祂的世界第一次有了死亡的概念，也正是如此，才能够令不朽的古龙因死亡而战败。尼特创造了死亡，但最终却被当年的灰烬所杀，灵魂也被夺取。他不知道灰烬是如何做到的，但收集足够的情报有利于对抗纳加什的战争。
“十张？”
“是呀，等你晚上休息的时候再给你。放心好了，我保存的很好，就像我护送到这里来的粮食一样。”尤莉卡炫耀似的笑了：“皇帝给的钱全部送回到家里了，哦，对了，伊妮德夫人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家里的问题，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写信给她。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她瞥了眼在旁边等候的工程师，又注意到泽林一行人避光躲风用的小木屋：“我到屋子里等你。”
两名等候在旁边的工程师，一名人类，一名矮人，见尤莉卡走开后，才走上前对泽林鞠躬行礼。
“欢迎，两位大师。”泽林同样对他们低头致意：“辛苦你们千里迢迢到这片蛮荒之地。”
“我们相信这趟行程有所价值……”人类工程师有些疑惑的望着那座陷在浅滩里的巨炮：“我得说，这艘船其实与帝国有关。在我第一眼看到这门巨炮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门炮在帝国的工程学记录上有记载。”
“你是说，这是帝国制造的？”
工程师点头：“是的，我的大人。但这门炮显然经过大范围的改造，我不知道里面到底还剩下多少属于帝国的东西。这是一门地狱之锤火炮，按理说只会搭载在皇帝与西格玛大主教的旗舰上。这种火炮在帝国的数量很少，其在米登海姆还有一门规模比这更大，需要食人魔炮手才能使用的巨炮。但可惜，在城市陷落的时候，混沌法师将那门火炮摧毁了。”
“你们人类总喜欢这种体型庞大却华而不实的火炮。”矮人工程师抓着他的胡子，胳膊上的臂章表明他来自激流关：“要我说，在战场上与其出现一门这样的火炮，还不如有一百门普通的卡隆炮和加农炮。这门炮很沉重，会成为一个不切实际的靶子。想要把它变成玛丽恩堡级陆行战舰的规模，我们恐怕是要制造一座移动堡垒！我们需要多少蒸汽机才能让它动起来？在陆地上行驶与在海洋上不同。”
“但要我选择的话，我选择既有这门火炮，也要有一百门加农炮。”泽林打趣的说：“别担心，两位大师，会有人解决动力问题。我们不用蒸汽机。”
“那用什么？”
泽林望向远方尼赫喀拉起伏不定的沙丘。古墓技师兰姆霍特普一直在用自己剩下的知识与喀穆里废墟的一切，修复那座世上最强大的战争斯芬克斯。
“用雕像。”
天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人类工程师惊疑不定的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矮人则揉了揉发红的鼻子，燥热的天气让这些生活在寒冷群山的矮人感到不适。
“别惊讶，这是我们的阿斯莱盟友在对付附近游荡的野蛮人和变异生物。”泽林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这里的士兵们会保护现场，正常进行你们的工作即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不会待在这里，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们已经把这门火炮和打捞出来的东西修好了。”
“别忘了我的报酬。”矮人工程师强调道。
“没问题，你们的付出绝对物有所值。”
见状，矮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立刻转身，推开挡在面前的剩下的人类工人和工程师学徒，走向贝丝女皇号的残骸，准备开始着手处理这艘巨舰残骸。
“你看起来很忙，选帝候阁下。”希尔瓦娜斯的声音压过了学徒们稀稀疏疏走开的脚步声，黑暗女王背着她的长弓，身后跟随者名高挑的人影。穿着斗篷，像是邪教徒，或者间谍。泽林见过只有这样的人才会用斗篷来遮掩自己的身份：“或许我应当换个时间？”
“别挖苦我了，风行者女士，你知道这边有什么，我们要忙着和时间赛跑，更重要的是不能被发现。”他有些不安的瞥了眼已经有上百人规模的营地：“谁知道这里能隐瞒多久？你说要找来一些可靠的帮手，就是他们吗？”
“请允许我对你介绍，但在此之前，我想你可以将手离开剑柄，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希尔瓦娜斯摆了下手，名披着斗篷的陌生人走上前，摘掉他们的兜帽，露出血精灵俊美的面容和如积雪般毫无血色的肌肤，有三名男性和三名女性，他们那双标志性的尖耳朵表明，泽林并没有看错：“我找到了这些最擅长使用心能复活亡灵的大师，来帮助你完成你的伟业。他们很乐意助你一臂之力。”
泽林微微眯起眼睛：“假如我没看错，他们是萨莱茵？”
“明知故问只会让你显得比较愚蠢。没错，艾泽拉斯最后的亡灵法师，就是他们。”希尔瓦娜斯放下手，名萨莱茵再次戴上兜帽。阳光似乎对他们没有影响：“他们可以通过仪式大规模唤醒亡灵。毕竟在通灵教派被毁灭后，能够这样做的组织已经不多了。”
“也就是说，当年你确实和萨莱茵勾结在一起，而且还在密谋部落大酋长不知道的阴谋？”泽林挑起眉梢。
“我说了，这不会让你显得更聪明！”希尔瓦娜斯猩红的双眼盯着泽林，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吧，你来帮我，是因为我们有交换，你会得到一片属于你的土地，成为真正的女王。而他们呢？”泽林看向萨莱茵们：“那他们呢？申请重新融入社会的机会？”
“如果这样想会让你感到开心，那就是吧。”希尔瓦娜斯冷冷的说：“他们希望加入我。巫妖王已经死了，他们重新获得自由，生前我们同为高等精灵，所以在死后，他们既不想被联盟和部落再次消灭，又找不到能够重新占领的土地。无论他们占领什么地方，联盟和部落都会找上来，将他们赶尽杀绝。于是他们找到了我，提出愿意为我效力换取庇护。所以我给了他们一份任务，作为对他们的测试。当他们成功后，我将为他们提供庇护……在我的新领地。”
泽林看着这些萨莱茵，沉默了一会，才重新开口：“很好……马上就有让他们大显身手的地方了。让他们做好准备，我们要乘船去另一个地方。”
“让我猜猜，一拍大腿想出了新的计划？”希尔瓦娜斯毫不客气的反讽道。
“如果这样想会让你感到开心，那就是吧。”泽林原封不动的将刚才的话语还了回去。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的太阳：“当那座风化巨石的阴影消失时，带着你的仆人到海边集合。”
风化巨石下的破木板屋旁，尤莉卡双臂交叠，背靠着破烂的墙板和菲尼克斯聊天。
“卡特琳娜的情况怎么样了？她的身体好了吗？”
“还好，她的身体在休养，多亏了……多亏了泽林的药水，她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那就好。你都五十多岁了，比我还要年长十岁，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恭喜你。”尤莉卡淡淡的说道：“第一次在基斯里夫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刚刚开始变得忧伤的男人，我则是个天真而愚蠢的女孩。那么多年过去了……”她感慨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右眼：“……我们都变了，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希望你在新家里过得不错。”菲尼克斯干巴巴的说道。帝国人对吸血鬼的恐惧根深蒂固，可在经历过这两年的战争以及私人关系的身份，菲尼克斯很难将她与那些可怕的吸血鬼画上等号，只不过那双猩红的眼睛和时不时露出嘴角的獠牙一直在提醒着，面前是一名人类的猎食者。
“还不错啦，虽然和我预想最好的结果不同，不过现在我正学着如何用拥有漫长寿命的人的视角进行思考。你确定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吗？你已经五十岁了，卡特琳娜才二十多岁，你是一名人类，就算是再长寿，大约也只剩下十多年的寿命，你忍心让卡特琳娜孤独守寡二十多年吗？我可以一劳永逸的帮你们解决分别的问题。”尤莉卡捏着下巴：“你应该认真考虑。”
“不，这不是个好主意，尤莉卡。我会争取多活几年，然后陪着卡特一起变老，看着我们的孩子成长。”菲尼克斯坚定的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
“唉，算了，这是你的决定。”尤莉卡耸耸肩，她的视线越过菲尼克斯的肩膀望向窗外：“我看到泽林来了，能给我和泽林一点私人空间吗？哦，对了，代替我向高崔克问好。刚才我看到他急匆匆的跑去找敌人，就没有打扰他。”
泽林走到木板房的时候，正好与菲尼克斯擦肩而过。
“菲尼克斯，我们的时间表提前了。”
菲尼克斯转过头：“提前了？”
“没错，正午时分出发，我们要去唤醒莱巴拉斯的部队。顺便帮我告诉高崔克，我们可能要乘船出发了。”
菲尼克斯垂下脸：“真糟糕，我今天上午该少吃点的。”
房间里，等到泽林走进来后，尤莉卡走上前，给了泽林一个拥抱。
“你说好的经常来看我和瑟拉娜。”尤莉卡有些幽怨的望着泽林：“是不是把我们扔到那座偏僻的城堡后，就把我们都忘了？让我们只能在那里寂寞无聊的想着你什么时候会来。”
“抱歉，尤莉卡，你也看到了，我很乐意到你们那里做客但总有……”
“是啊，该死的纳加什，要不是他，你早就能去看望我和瑟拉娜了。”尤莉卡埋怨的说。把脑袋埋在泽林的胸膛上，深深的吸了口气，吸血鬼小姐才松开手，后退一步：“所以在听到伊妮德夫人说你在这里对付纳加什后，我马上赶来帮忙了。不久前，我护送一批伊妮德夫人准备好的粮食到艾维海姆，是弗兰兹皇帝亲自接收的。他还要我带给你带给你一份口信。”
“什么口信？”
“他说他不能让帝国军民在混沌狂潮幸存后，却死于纳加什的野心。所以他不会派遣帝国军团，但假如纳加什决定动手，他会亲自去面对这名所谓的死亡之神。他让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他与尤里克都会赶来帮忙。”尤莉卡露出些许疑惑：“尤里克？我不明白，他是说在白狼神吗？还是说，尤里克教会会派出他们最强大的勇士？”
“我猜是后者，谁知道呢。”泽林耸耸肩：“辛苦你了，尤莉卡。”
他很高兴伊妮德的动作那么快，这也就是意味着，当年伊妮德对他说的那些粮食的话语并不是假的。她的确能够迅速拿出一大批粮食用于各个地方，无论是现在的西格玛帝国，还是接受她改革说法的瑞达尼亚与泰莫利亚。
“我不辛苦。”尤莉卡垂下目光，牵起泽林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只是偶尔会心苦。不只是我，还有一个人也是。”
“尤莉卡……”
“好啦好啦。”尤莉卡重新收拾好表情，换上一副微笑：“告诉我，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啊，我都有点怀念当年在不可阻挡号上的战斗了。”
尤莉卡会留下来，帮助这里的帝国工程师解决问题。这里只有她有着人类的思维，泽林必须亲自前往莱巴拉斯，他需要菲尼克斯与高崔克的帮助，前者是最好的向导，否则他实在没办法与扎比娅沟通，可能在扎比娅眼最渺小的城市，根本不值一提的街道，对他而言都是一座迷宫。至于高崔克，他怀疑在莱巴拉斯诸多王朝，有多少国王愿意加入他们，投入卡莉达的麾下。他需要一名强有力的帮手，而高崔克也已经厌恶了对付那些软弱的野蛮人和腐尸，很乐意找几个不服输的古墓王子做对手。
这艘船与泽林平常见过的帆船不同，这是一艘狭长、巨大的桡船，船身低矮却能够容纳更多在甲板上战斗的士兵，紧密的弓箭手站在两侧船舷，警惕的盯着附近的海面。在船尾高耸的甲板上，瘦骨嶙峋的古墓士兵手持巨大的塔盾，整齐站立两排。自从这艘船抵达时就是这幅样子，若没有来自扎比娅或卡莉达的命令，他们将在阳光下继续这样站立下去。在船只的帆布上描绘着毒蛇的标志和记号。整艘用黄金装饰的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希尔瓦娜斯带着她的仆人们走上船，萨莱茵们好奇的观察着这些木乃伊士兵，互相窃窃私语。黑暗女王的脚步一顿，一秒过后，萨莱茵们立刻停下了交谈。
“能够为沙丘的雌狮、阿萨芙神庙的守护者效力是你们的荣幸。”扎比娅例行公事的说：“站在船尾，我们将昼夜不息。”
“泽林总能找来奇怪的助手。”高崔克嘟囔着：“而且看起来也不是想要和我们打一架。”
在混沌入侵时，高崔克不再继续追求死亡，而是遵循一个誓言。他将保护菲尼克斯与卡特琳娜的安全。他没有给这个誓言立下结束的日期，只不过就算如此，屠夫依然在寻找好对手。特别是在与比拉克和嗜血大魔的战斗后，高崔克已经很难对普通的对手提起兴趣。
“别忘了纳加什。”泽林站在船舷，对岸边向他告别的尤莉卡挥手：“这个世界总有敌人要对付。”
“是啊。”菲尼克斯按紧了腰间符剑的剑柄：“我们会一直对付敌人，直到世界和平。我会让我的女儿住在一个和平安全的土地上，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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