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11
又是一年海军对外征兵的日子了, 在这个时候，会有诸多新鲜血液进入到海军学校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海军。
这些新生有的是亲人死在了海贼的手上，他们立志成为海军向邪恶的海贼进行复仇；有的是崇拜海军英雄的传说, 带着满腔的热血加入其中；有的可能是因为海军公务员身份自带的薪酬福利……
在这海贼猖狂的时代，海军年年的兵力都是十分紧缺的, 而在这样紧缺的环境之下, 使得海军学校多外招生的要求一降再降。
这样找到的兵确实多的，但大多只是来混口饭吃，自身实力却是完全扶不起的阿斗, 把他们放到海上凶险的战场当中, 也不过是充当敌人炮弹的靶子罢了，最终落得成为海兽的盘中餐。
对于近些年来海军新兵良莠不齐的现象，前海军大将现海军学校总教官——择法一直对其感到不满。
“新生本身的实力并非是我想要要求的。”
在海军总部马林梵多的元帅办公室里，择法正和如今统领着整个海军总部的元帅战国一再强调着他的理念, “战力是可以操练出来的, 但是觉悟不行, 他们若是没有能和海贼拼死对战的觉悟和信念的话, 那么来多少都是白搭。”
战国没有回应他的话, 转而说道:“你已经两年没有收新的学生了吧, 择法。”
“因为你们这两年招收的学生简直是糟透了。”
择法说道:“这明显是招生办办事不力，全是群吃干饭的，战国, 你也有责任，不要告诉我这两年的人才全都跑去当海贼了！”
战国完全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自顾自地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我记得上回令你赞赏有加的新生还是斯摩格和缇娜, 如今, 他们都成为优秀的海军了。”
“战国，我可不是来和你叙旧的。”
“我知道，但海军总部遗留的这些问题并非是你和我就能出面解决的。”
战国从小山一样的纸堆里抽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择法，“这些天，你一直带着之前的毕业生去新世界讨伐海贼，所以还不清楚海军学校的变化吧。”
择法沉默地接过，翻开了文件，这是今年海军新生的全部信息汇总，择法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到一半之后忽然就停住了。
很多时候不亲自见到那个人，只是看看那人的照片就能提取到很多有用的信息，多年来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学生，在看人这件事上，择法有着非常独到的眼光。
某种奇怪的直觉令他对照片上这位银发蓝眸的俊美少年产生了关注。
“卢卡斯。”
择法念着这个少年的名字，手抵着下巴思索着。
“海军学校已经开学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学校里发生了很多惊天的见闻——一个少年单枪匹马挑战了整个海军学校，在无伤的情况下取得全胜战绩，有少将以上实力的教官也表示这个少年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现在学校里的战斗训练教官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战国双手交叉在前，说着说着就笑了，罗西南迪推荐过来的这个人还真是不得了啊。
“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择法，他就交给你了。”
“哼。”
择法并不会被这些外在的见闻给影响到，他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如果他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是不会让他毕业成为海军的。”
——
择法回到了海军学校，一路上受到了很多学生尊敬的问好，择法对上前来迎接的教官问道:“那个卢卡斯现在在哪里？”
“卢卡斯？”
教官先是一愣，随后了然地笑道:“我想女生尖叫最热烈的地方应该就是了。”
教官的话语刚落，属于女性群体的高音尖叫声就透过了好几栋教学楼传到了择法的耳朵里，高音嘈杂，但大致都是在喊，‘好帅啊！’‘啊啊啊他看过来了！’之类的，其中出现的词汇最高的名称便是卢卡斯的名字。
择法，“……”
择法黑着脸拨开了女学生的包围圈，见到是他来后，观摩的人群全都静音了。
训练场上，拿着木剑的银发男性英姿卓越，及腰的银色长发被随意挽起，如最高级的绸缎般随风飘扬，只是简单上白下蓝的海军校服穿在他的身上都像是一件艺术品，与面前的男人一番交战后，也并未给他的行头带来一丝的尘土，如此高洁的纯白是以往的海军学校从未遇到过的风景。
实力怎样先另说，但这男的外在形象确实能轰动整个海军学校。
不注重样貌的择法见到真人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人天生自带的影响力，他就是个走哪哪就能躁动的发光体。
“你还好吗？”
卢卡斯对着前来挑战他的人关怀地问道。
“嗯，还好。”
来挑战他的男人并非输不起，他真诚地对卢卡斯赞扬道:“你果然很厉害呢！”
“那就好……”
卢卡斯还担心自己会不会用力过猛了，刚想松口气，突如其来的威压令他眼神一凛，他所处的位置几秒后已经出现了个凹进去的大坑了。
轰的一声——尘土飞扬，卢卡斯在空中一跃跳到了围墙上，他看着突然出现的如山般具有压迫感的壮汉，神经不自觉地开始绷紧。
来挑战卢卡斯的学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就被教官抬着离开了训练场。
择法将披在身上的外套随意地往外一扔，满是伤痕的强壮身躯是他从无数的战线上活下来的功勋，择法的笑容几乎要咧到了耳根子，他手臂上的肌肉越来越鼓胀，青筋蹦起，这是他的拳头正在蓄力的征兆。
轰！轰！！轰！！！
海军学校的教学楼在这一天内塌了好几栋。
“——择法！！！”
看着下官送来的账单报修，战国的怒吼响破了整个马林梵多。
经过了择法一番的追杀，卢卡斯最终成为了被择法钦定的学生，往后关于卢卡斯战斗训练上的特训，都会由择法亲自上阵教导，痛失宝贝学生的班主任只能含泪将卢卡斯送走。
【前任海军大将？！】
虽说分隔两地，但莱伊和卢卡斯之间有专属的脑内视频进行对话，这也是灵魂分/身带来的福利吧。
听着卢卡斯讲着他在海军学校发生的事，莱伊既欣慰又感动的，她的宝就是这么的受欢迎。
莱伊有些好奇地问着卢卡斯关于择法的事情，【他很强吗？】
【嗯，很强。】
卢卡斯在淋浴间里边洗澡，边在脑海里和莱伊进行对话传输，【以目前的我来看，完全就不是择法老师的对手呢。】
【你很开心，卢卡斯？】
【嗯，是啊，他是个很好的老师。其实学校里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但很弱，如果海军学校这边都是那样的实力的话，会让卢卡斯有种不应该这么早就离开莱伊的遗憾感。
现在看来……
卢卡斯捏了捏发酸的肩膀，【果然还是妈妈你有先见之明。】
择法很强，虽然在训练之中，择法是把卢卡斯往死里操练的，但这正是卢卡斯所期待的事情，无聊了一个月，如今终于有了能让他觉得活过来的感觉了。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之前卢卡斯去学习关于世界政府制度理论课时，莱伊总能听到卢卡斯郁郁寡欢的声音，那就是个世界政府对海军要无条件遵从上级的洗脑课，说真的，这是卢卡斯最讨厌上的课了。
平常待人亲切和善的卢卡斯在上这课的时候，眉头就没有抚平过的时候，他很多时候都想举手发言反驳他所不理解政治理论，但在冲动的时候，脑子里又闪过了母亲对他的教诲——
‘卢卡斯，你要包容世间所有你不理解但却存在的一切，因为大部分人的出生并不幸运，有些时候，他们所贯彻的东西是源于周围环境的一种驯化，他们既可怜又可恶，最后的结局也是可悲的。’
‘……说是包容也不太准确，只是若是你想改变一个时势，必须要确定自己有能颠覆它的能力与信念，还得做好失败过后应承担代价的准备，不经过深思熟虑的行为，伤害了别人，却无法起到真实帮助的作用，这样只是莽撞罢了。’
不能这么莽撞。
卢卡斯收回了正欲举手发言的手，闷闷不乐地在课上出神。
——
和卢卡斯相处了半个月后，择法不仅惊叹于他那还在源源不断进步的战斗天赋，也被卢卡斯那纯粹善良的性格所打动，那种身体下意识地帮助别人的行为是做不了假的，多次看在眼里的择法也对卢卡斯完全放心了。
但令择法放心不下的是外界的人对于这位横空出世的天才的态度——
卢卡斯自信于自身实力的强大却并不高傲，面对比自己弱小的人也能谦逊有礼地真诚对待，他那精致的容颜也为他带来了更多的瞩目，但也因为这样，卢卡斯种种表现出来的不同已经在他和其他人之间竖起了一道跨越不了的高墙。
大多数人尊敬这样一个天才，但却难以与他交心。
休息之际，经常看到卢卡斯一人凝望天空分外孤独的画面，择法其实有些担心卢卡斯的心理状况，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太会搞这样的心理咨询，因此他拉上了和他的海军同期鹤，至于另一个咬着仙贝都能睡着的家伙是刚巧路过听说了此事非要跟过来一起凑热闹的。
“我听择法说你在因交不到朋友而难过？”
被称为‘海军英雄’的蒙奇d卡普此时扣着鼻子打量着面前这个银发蓝眸的少年。
卡普的直言不讳令择法的拳头瞬间硬了，要不是中间还有个鹤中将进行调和，他早就把卡普揍飞了。
卢卡斯一脸茫然地看着将他拉来办公室喝茶聊天的三人。
“不用紧张。”
令海贼闻风丧胆的海军女魔头鹤对待自己人就像是个慈祥的老奶奶一样，人活的久了，看的人多了，很多人的本质一眼就能被鹤看穿，透过卢卡斯的眼睛，鹤似乎看到了许久没有去好好欣赏过的那片蔚蓝的大海。
只单是和这个人相处在一个空间里，就有种心情舒畅的感觉，真是不得了的魔力啊。
鹤在心里这样感叹着，面上微笑地和卢卡斯聊起了天，“你就是卢卡斯了吧，真人比传闻的还要好看，我是鹤，也是名海军，这次找你过来，也是因为有些问题想要请教请教你，可以吗？”
“当然，你请说。”
卢卡斯了然地点了点头，用着灿烂的笑容进行回应。
“你为什么想要成为海军呢？”
“因为想要帮助别人。”
卢卡斯没有犹豫地说道，“如果不能帮助到别人的话，我所拥有的力量也就没有意义了。”
“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对方并没有说谎，他是真心这么想的，卢卡斯所展现出来的高洁的品质令鹤脸上的笑意更浓，海军还真是遇到了个宝啊。
“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卢卡斯是因为什么才想成为海军的呢？”
答应了好友帮这个忙，鹤想用循序渐进的方式打开这个孩子的心扉。
“唔……”
卢卡斯犹豫了会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说也没关系。”
鹤哈哈地一笑而过，她问了另一个问题，“卢卡斯有重要的，想要守护的人吗？”
“有的。”
卢卡斯笑着说:“我最喜欢我的母亲了，我想永远保护好她。”
“能教出你这样优秀的孩子，你的母亲一定是个非常温柔的女人吧。”
“嗯，妈妈最好了。”
卢卡斯说道:“其实成为海军也是我妈妈想要做的事情，可惜她完成不了了，所以我来了，我要成为最好的海军，这样我的妈妈看到了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的。”
卢卡斯的这话真的很引人误会，成功地让三人想歪了。
所以这孩子的母亲……是不在了吗？
那么卢卡斯所谓的保护母亲的夙愿，会不会就是他的一种求而不得的执念呢……
三人开始头脑风暴了起来，准确来说是两人，缺了根筋的卡普想到了第一点后就是一种‘哦，然后呢。’的无所谓姿态。
想起了死在海贼的报复当中的亲人，择法悲从中来，他望向卢卡斯的目光多了几分的怜爱，“你的父亲呢？卢卡斯。”
“父亲？”
这对卢卡斯来说是个陌生的词汇，他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没有父亲，母亲是一人生下我的。”
这个‘一人’，三人自然不可能想到从生孩子的过程就没有父亲参与那么阴间的程度，他们理解为了——这娃打从娘胎起，身边就没有父亲的陪同，是他的母亲将她一个人拉扯大的。
“我有妈妈就够了。”
卢卡斯笑道:“妈妈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没有妈妈就没有今天的我。”
真tm的孝顺。
此时的卡普想起了自己那个总和他反着来的不孝子，怎么别人家的孩子就这么乖能听家里人的话来当海军呢。
论爱，他也没少给自己的儿子啊……以拳头的方式。
“在学校里的生活过的习惯吗？会觉得……孤独吗？”
鹤用着柔软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的少年，就像是在关照着自己的孩子那样对他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孤独？不会啊，因为妈妈其实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哦，不能把脑内频道的事告诉别人。
意识到自己似乎暴露了什么的卢卡斯有些慌乱，他将挂在腰间用锁链缠绕住的武器拿下来给他们来，干巴巴地转移话题:“看，这是母亲送给我的，这武器注入了妈妈对我的爱，有它在，我永远不会孤独，也不会在前方的路上迷失了方向。”
卢卡斯此时的笑容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刺的孤单了好些年的择法眼睛有些酸痛，他欣慰地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我相信你的母亲一定会因你感到骄傲的。”
那位夫人，虽然择法从未见过，但既然命运让她遗留在世的孩子送到了他的面前，择法忽然就升起了想要保护这个孩子的强大念头，就由他，来替那位夫人注视着她的孩子那光明璀璨的未来吧。
三天后，战国再一次将择法请到了办公室喝茶。
“看来这位学生深得你心啊。”
从择法对卢卡斯倾囊相授这一点，战国就明白了卢卡斯未来的可能斐然，甚至他很有可能超越择法初代的学生，现今的海军三巨头。
“择法，世界政府也对卢卡斯起了关注，他们似乎想……”
“——想都不要想！”
战国还没说完，择法就直接打断了他，从这语气中不难听出他此刻愤怒的心情，“世界政府窝藏着什么心我会不清楚？卢卡斯是我择法的学生，他们但凡想伸手过来，必须得先踏过我的尸体！”
择法认真了，武装色都附着在了他的皮肤上，战国深刻地明白他再替世界政府那边说话，择法一定会二话不说地连他一起揍，算了，他也说了，回头忽悠一下那边就行。
只是……择法……你对卢卡斯是不是太看重了一点？
看着择法一副护崽心切老虎发威的模样，从鹤那里听说了的战国也多少明白了择法此刻的心境，但他还是想摇摇择法的肩膀，告诉他——
你清醒一点啊！他不是你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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