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道路尽头，远古秘辛
无尽白茫茫中，东方琉璃视线中那道身影消失不见，面色苍白，凤眸失去神采，轻声呼喊：
“咸鱼...”
“你在哪儿？”
嘭。
东方琉璃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被绊的身形踉跄，低头一看，红唇瞬间失去血色。
那是一只破碎的手掌，血肉模糊，看不清究竟是「敖」，还是孟轻舟的。
“轻舟，你别吓我好吗...”
“快出来啊。”
东方琉璃带着哭腔呼喊。
忽地。
一道清脆脚步声响起，听起来有些凌乱。
“是你吗？”东方琉璃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满目期待望过去。
从白茫茫中，走出一道干枯身影，只剩上身有一半不翼而飞，头颅破裂只剩下一截，红白之物流淌，格外狰狞。
「敖」！
是祂！
祂还没有死！
“我还没有败。”
“筹谋数万年，以假死躲过天道探查，于万族时代最巅峰时候选择隐退，我抛弃所有，只为这个机会！打破限制，离开这座牢笼的机会！”
“我怎能败！怎么可以败！”
“吾还能...一战。”
敖半张嘴巴开合，犹如行尸走肉般，朝着东方琉璃逼近。
只要杀死这个女人，把她手中神格夺走，不让大晋帝君有逆风翻盘机会。
就还有转圜余地！
但凡有一丝机会，就不能放弃！
“我会替轻舟终结你。”东方琉璃擦干眼泪，冷声道。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
一道阴影从身后覆盖住「敖」。
“噗嗤！”
一柄断剑从「敖」心口贯穿，剑意侵入，搅碎「敖」的内宇宙。
“我...”
“终究还是输了。”
敖愣住，低头一看，随即苦涩的笑了，剩余一颗眼睛充满惆怅。
“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
一只手掌摁住「敖」的后脑勺，费力的将断剑拔出，任由「敖」生机逐渐烬灭，从祂身后走出一位龙袍残破的人影。
“琉璃...”
孟轻舟想要往前走，奈何油尽灯枯，再无一点余力，身躯一软，就要脱力倒下。
“轻舟！”
东方琉璃疲惫眼眸中迸发璀璨神采，跌跌撞撞冲过去，一把抱住前者，将其要倾倒身躯稳住，在他耳边说道：
“再坚持一会好吗，别睡，求你！别睡。”
几乎以祈求语气，颤抖着嗓音。
东方琉璃将透明色神格，摁入孟轻舟敞开的内宇宙中，以最后一丝力气炼化，帮助融入时空长河里面。
半晌。
「天德」神格融入时空长河，成为新的一条神之途径。
一位天衢后期巅峰神祇的途径融合，尽管没有被转化为秩序链条，但也有所助臂！将卡在天衢境巅峰最后一层窗户纸，给轻轻捅破。
白茫茫中。
二人相拥。
就在这静谧温馨时刻，两个已经濒临垂死的人，默默无声的倚靠对方肩头。
东方琉璃渐渐阖上眸子，而孟轻舟气息愈发强盛，睫毛微颤，逐渐睁开空洞的眼睛。
无声无息间。
他终于迈出最后一步！
踏足天衢巅峰！抵达道路尽头！！
抵达道路尽头时候，孟轻舟陡然惊醒过来。
他能感觉到，内宇宙时空长河在蓬勃成长，宇宙边际在无限扩大！直至无限遥远，再无距离！
“我已是时空之主！”
“无上时空，我已完全掌握。”
迈入无上时空后，系统曾有两个奖励：一是【终焉刻钟】、二是成为【时空之主】，彻底掌握时空！
现在的他，远比此前强大无数倍！
“琉璃，醒来。”
孟轻舟一指点在东方琉璃额头，无需任何媒介，直接将东方琉璃的状态回溯到证道天衢结束那一刻，处于全盛时期的她。
随着嘤咛一声。
东方琉璃徐徐睁开凤眸，先是短暂茫然，等视野渐渐清晰，看清身边人，下意识搂紧对方，颤声道：
“轻舟？是你吗...”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也不是幻觉吧，这里...也不是地府吧？”
孟轻舟柔和一笑，轻轻抚摸她的后背，道：
“是我，从今往后，你无需再担惊受怕，因为我已无敌。”
“限制之下，道路之中，再无一人能够威胁的到我。”
东方琉璃泪眼朦胧，哽咽着道：
“我才不管那些，往后，你不准再以身犯险！”
无奈一笑。
孟轻舟说道：“你可是女帝啊，整理整理情绪，那么多艰难险阻我们都走过来了，不差这一会儿。”
“先等我一下好吗，我去料理一番残局。”
东方琉璃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身为女帝，情绪如此失态，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
“恩，你去吧。”东方琉璃红着脸，低声嗫嚅道。
...
...
域外星空。
处于星空边际的地方。
矗立着雄伟王座，上面有一颗染血眼球，此刻四分五裂，只剩下一丝残念在苟延残喘。
此刻它没有那么庞大，只有正常人类眼球那般大小。
染血眼球寂静无声，默默遥望着璀璨星河。
突然。
一道身影出现在王座旁边，龙袍残破，气息恬静，他与王座并排而立，没有去看那颗染血的眼球，空洞眼眸注视着星空，没有搭话。
冗长沉默中。
染血眼球率先打破沉默，道：
“你现在是天衢巅峰，走到道路的尽头，为何不去收缴战利品，将那「唯一性」占为己有，籍此打破限制，却反而有闲情雅致，前来看望我这个手下败将。”
青年淡然道：
“有些顾虑。”
闻言，染血眼球发出类似于笑声的神念波动，道：“以你现在的实力，除非天道挣脱束缚，以全力针对，古往今来世间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哪怕敖复生，我恢复全盛，也不是你一合之敌吧。”
青年沉默半晌，忽然说道：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什么？”染血眼球疑惑，不禁挪移视线，看向这位时空之主。
奇怪，还有谁能让他如此忌惮？
青年微微一笑，心平气和的解释道：“我故意借口说前来解决你，但我十分清楚，一旦让我成功使出「子时：终焉」，你和敖必死无疑，无非死的慢一些。”
“你现在应该也进入生命倒计时了，但这种事，其他人应该不会知道。”
“所以，「唯一性」就这么空落落留在那里，无人争夺，也无人留守，监天阁主同样身为道路尽头级别，他难道就不动心吗。”
“为何一直没有出手？哪怕我故意离开，留给他施展空间，监天阁主还是没有现身，你说奇不奇怪？”
染血瞳眸一愣。
是啊。
它同样身为道路尽头级别，十分清楚「唯一性」的诱惑，能够让它埋伏数万年，不惜付出生命争夺。
就算知道有诈，按理来说，监天阁主也不可能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
“还有一个怪异的地方，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青年说道。
染血瞳眸愈发疑惑。
还有什么？
这家伙脑袋里都在想着什么，总是疑神疑鬼，当然，都有理有据就是了。
“天道，疑似「那个一」，却被人皇一万年前布置捕捉...”
“呵。”
“有点想笑。”
染血眼球瞳孔骤然收缩，此前被「唯一性」诱惑冲昏头脑，又面临两位大敌争夺，满心思只在琢磨怎么争夺，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被提醒，它不禁毛骨悚然。
“你是说...这个所谓的「唯一性」，是陷阱！？”染血瞳情绪变得不稳定起来。
失败它能够接受，死在登临王座的前面，它也能接受，毕竟距离打破限制，只差一步之遥，输了也是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而且，它能死在「唯一性」前方，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是它的荣幸！
纵死无悔！
可倘若是被人算计，利用假的「唯一性」钓鱼，它的死，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青年摇头，空洞眼眸显得深邃，淡然道：
“我不知道。”
“但我能确定，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不需要我多说，经过这两次提醒，想必你自己也能察觉出一丝端倪。”
染血眼球不再说话，原本就四分五裂，勉强维持不再破碎，此刻眼球表面裂纹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彻底碎开。
能够从中窥见染血瞳眸情绪的汹涌起伏。
“可我已无力再战。”
“但我心有愤恨难平，望你能够揪出幕后黑手，为表诚意...”
“吾愿告诉你一些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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