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乱臣贼子
诸葛亮又道：“除掉常浩之后，王爷便可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结束这乱世，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常宁眼神坚定。
“好！”常宁重重地吐出一个字，“就按孔明说的办！”
常宁身着玄色常服，步履沉重地踏进行宫。
手中托盘上，一壶酒泛着幽冷的光。
行宫内，昔日奢华的摆设如今蒙上了一层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常浩蓬头垢面，一身囚服，蜷缩在角落里，哪还有半点昔日天之骄子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他如同惊弓之鸟般抬起头。
看到是常宁，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被深深的恐惧所取代。
“皇…皇叔……”常浩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如同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您…您来了……”
常宁将托盘放在桌上，酒壶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行宫中格外刺耳。
“浩儿，”常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带一丝感情，“皇叔来看你了。”
常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比哭还难看：“皇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
“不该什么？”常宁打断他，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不该下毒？还是不该……出生在这个帝王之家？”
常浩脸色骤变，他听懂了常宁话里的意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拼命地摇头：“皇叔，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您饶我一命！”
他挣扎着爬到常宁脚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饶你？”常宁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你以为，你还有活路吗？”
常浩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明白，一切都完了。
常宁弯下腰，拿起酒壶，倒出一杯酒。
酒液清澈，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浩儿，这杯酒，是皇叔为你饯行。”常宁的声音冰冷无情。
常浩死死盯着那杯酒，他知道，那是毒酒。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不！我不要死！皇叔，我求您！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常宁不为所动，将酒杯递到常浩面前：“喝吧。”
常浩绝望地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面颊流下。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常浩突然睁开眼睛，声嘶力竭地大吼。
“常宁！你不得好死！你…你弑君篡位！你会…你会遭天谴的！”
常宁眼神冰冷，没有说话。
他看着常浩挣扎，看着他绝望，看着他最终无力地瘫软在地，直到气息全无。
常宁将酒杯放回托盘，转身离开行宫。
常浩驾崩的消息传遍朝野，举国肃哀七日。
明黄的丧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朝臣们个个面色肃穆，却掩不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他们心知肚明，常浩的死绝非意外，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谁也不敢多言，生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摄政王殿下，这七日国丧期间，朝政该如何处置？”户部尚书陈大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着常宁的态度。
常宁身着黑色常服，神色冷峻，让人不敢直视。
“国丧期间，一切照旧。但凡有懈怠者，严惩不贷。”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臣等遵命。”众臣齐声应道，不敢再有异议。
退朝之后，赵云快步走到常宁身边，低声道：“王爷，秦大人边……”
常宁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我知道，备马，我要去秦府。”
秦府，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秦昭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早已不复昔日的威风。
“夫君！”秦珺儿看到常宁，连忙迎了上来，眼眶微红，“你总算来了。”
常宁走到床边，握住秦昭枯瘦的手。
“岳父大人……”
秦昭艰难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宁儿…你来了…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父亲！”秦珺儿焦急地喊道。
常宁轻轻拍了拍秦珺儿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岳父大人，您有什么话想说吗？”
秦昭费力地抬起手，指着常宁，嘴唇颤抖着，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
“父亲，您想说什么？”秦珺儿握住他的手，泪如雨下。
秦昭的目光在常宁和秦珺儿之间来回移动，最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握住常宁的手，然后…松开了。
“父亲！”秦珺儿悲痛欲绝，紧紧抱着秦昭的尸体，泣不成声。
常宁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明白，秦昭临终前想说的是什么。他想让他照顾好秦珺儿，他想让他…登基为帝。
“王爷…”王师爷走到常宁身边，低声道，“秦大人…去了。”
常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
他转身看向哭成泪人的秦珺儿，眼中充满了怜惜和疼爱。
“珺儿，节哀。”
秦珺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常宁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我会照顾好你，也会照顾好…大殷。”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登基的时候。
他要先处理好秦昭的后事，稳定朝局，才能名正言顺地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而此时，在另一边，拓跋月和苏柔嫣也得到了消息。拓跋月神色复杂，苏柔嫣则是一脸平静。她们都知道，常宁登基，只是时间问题。
秦府，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般压抑。
丫鬟们来往无声，皆是屏息静气，生怕惊扰了内室的病人。
秦珺儿病了。
自父亲秦昭去世后，她便一病不起。
悲伤过度，加上连日操劳，使得原本就柔弱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如今已是汤水不进，气息微弱。
常宁坐在床边，握着秦珺儿冰凉的手，眉宇间满是担忧。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浅而急促，看得他心如刀绞。
“珺儿，你一定要好起来……”他低语，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珺儿眼皮微动，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却无力睁开。
“王爷，您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吧。”王师爷在一旁劝道。
“王妃的病，急也急不来。”
常宁摇摇头，目光始终不离秦珺儿。
“我不能离开她，我要陪着她。”
“王爷，老朽斗胆进言，”一直沉默不语的赵云突然开口道。
“王妃的病，庸城的大夫恐怕束手无策，不如…召集天下名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常宁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对！召集天下名医！快去拟旨！”
“臣这就去办！”赵云领命而去。
王师爷看着常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王爷，这召集天下名医，动静可不小啊……”
常宁明白他的意思。
如今朝局未稳，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
召集天下名医，难免会让人觉得他为了一个女人而劳民伤财，甚至会有人借此攻击他，说他儿女情长，不顾大局。
“我知道，”常宁沉声道，“但珺儿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我不能失去她。”
王师爷叹了口气，不再劝阻。
他了解常宁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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