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 弱者的选择
“你是...戴里克？你怎么会在这里，祂是谁？”乔迪威廉怒视着蜥蜴神灵。
“祂是我将毕生侍奉的尊贵上神，一个身份崇高的存在，你应当如我一般，尊称祂为林善大人，或林善上神，现在，林善大人有事问你。”蜥蜴神灵缓缓道。
林善将其放下，平静地问，“你知道百灵圈主的下落吗？”
“你们找我，是为了百灵圈主？”乔迪威廉神色难看，“你是...序列3? 你找百灵圈主，是想对圈主不利？”
“别想从我这儿套出百灵圈主的位置，要杀便杀，不用在我这浪费时间。”乔迪威廉异常平静的说道。
林善神色异样，这个他尚未见面的百灵圈主，即便是神灵也愿意为之献出生命，这样的对手往往很棘手。
数根细长如丝的触手将乔迪威廉紧紧困住，封锁了他体内的力量，使得他连自尽的能力都丧失了。
“去找你那位掌控灵魂权柄的朋友。”林善转向蜥蜴神灵，眼神深邃。
蜥蜴神灵精神一振，面向乔迪威廉时，眼中掠过一丝不自在，“乔迪威廉，若是你肯现在吐露真言，或许能减少些痛苦。”
乔迪威廉同为往日的伙伴，虽然关系平淡，但毕竟并非敌手，此刻背叛，使得蜥蜴神灵内心的那份微薄良知也感到不安。
“戴里克，我不怨你。”乔迪威廉挣扎着转过头，看向蜥蜴神灵，用虚弱的声音说道，“祂是序列3，我知道你别无选择，但我希望你明白，有些东西，是远比生命更为重要的。”
“哎...”蜥蜴神灵轻轻叹了口气，向着主控室走去。
他的步伐带着明显的沉重，对于这个残酷的宇宙法则，他早已心知肚明，但每一次面对抉择，内心深处总是不免掠过一丝波澜，他念念有词，仿佛在向自己解释，又仿佛在向世界辩解，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对我来说，没什么东西会高于生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当初百灵圈主也是这么逼迫我归顺的，我还有族人，我也想多活一些时日......”
“在生存和尊严之间，我选择了前者，我无权谴责那些为了生存而放弃尊严的同胞，因为我自己，也是那样的存在，同样，我尊重这样的人。”
戴里克的眼神透露出无法言说的哀伤，他沿着主控室内光滑如镜的金属地面，走向舰船的航行控制台，双手熟练地在控制台上舞动，指引着星舰穿越茫茫的星空，前往他们的目的地。
三天后。
灰雾大地。
星舰在数万米的高空中静静悬浮，宛如一座孤独的宫殿，俯瞰着下方那被永恒的灰雾笼罩的大地。
林善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向窗外浓郁的灰雾。
三天的时间在宇宙的尺度上不过是短暂的一瞬，对于林善来说，同样如此。
蜥蜴神灵从主控室内缓缓走出，他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乔迪威廉身上，然后慢慢转向林善，那双绿意深邃的眼中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祈求，他身体轻轻前倾，带着一份敬意，声音低沉而诚挚地说道，“林善大人，接下来要见的是我的一位深交的友人，您看，这件事情能否让我亲自处理？我向您保证，一切都将为您的意志服务。”
林善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微微颔首，“嗯。”
蜥蜴神灵的脸上掠过一丝释然和感激的神色，他郑重地回应了一声，“您放心。”话落，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消散。
穿过厚重的灰雾，蜥蜴神灵来到一片被耀眼光幕所环绕的区域，下方是一座闪烁着灯火的繁华文明，那巨大的建筑群中，星舰如同织在空中的流星，穿梭于繁密的交通网络。
此刻他是自由的，但他从未想过逃跑，因为，根本就不可能跑的了。
不久，一束流光向他飞驰而来。
“是哪阵风把你吹来的？”一个略带埋怨的声音响起。
来者是一位女子，她的形象与蜥蜴截然不同，拥有着完美的人形态，姿态优雅诱人，脖子上那环绕的黑白分明的纹路，是她与人族不同的标志。
蜥蜴神灵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试图整理自己的情绪，“抱歉。”
女子眉头微蹙，“出了什么事？”
蜥蜴神灵的眼神复杂难解，但终究还是将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
听着他的叙述，女子的表情逐渐凝重，“所以，你选择与那位上神合作，是为了取得百灵圈的统治权吗？你想要那无上的权力？”
蜥蜴神灵摇了摇头，“并非如此，起初我也以为我是为了权力，但经过深思，我意识到，我更渴望的是生存。”
“你希望我帮助你？”她直截了当地问。
“如果我说不呢？”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冷意。
“那我会找个借口，说你不在，我会想其它办法。”他的声音低沉。
女子轻轻地笑了，“那样，你就会死。”
“可能吧。”他略带无奈。
“你不是想要活下去吗？”她挑衅地问。
“是的。”
“那你这么做不觉得很矛盾吗？”
“是挺矛盾的。”他的声音变得沉重。
“我会帮你。”女子深呼吸一口气，“你来找我，其实，没有给我选择的权利。”
“或许...”蜥蜴神灵似乎还想说什么。
“别说了。”她打断了他，“走吧，不要让那位上神等得太久，这等存在，哎...”
他们并排站立，准备离去前，蜥蜴神灵忽然问，“我们是不是已经背叛了百灵圈主，你有这种感觉吗？”
女子望了一眼远方，语气平缓，“与其说是背叛，不如说我们从未真正属于百灵圈，那位百灵圈主，祂甚至不曾真正的认识我们，我们当初的选择，不过是形势所迫，现在，面对这位上神，我们仍是无路可选。”
“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蜥蜴神灵的眼中闪过释然。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踏入了通往未知命运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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