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她是自由的风
第570章 她是自由的风
次日，沈氏同徐珠在徐老太太屋里用了早膳，方才往沈家去了。
沈老太师和沈家大老爷相继离世，二老爷能力不足，撑不起整个沈家，三老爷志向多不在朝堂上，小辈之中，虽也有出息的，可到底年轻，差些气候。
如今的沈家是早不如从前沈老太师的还在世时的模样了。
沈氏和徐珠到了沈家，见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那马车并不华丽，朴素的很，沈氏不由多看了一眼。
等进了门，她才问领路的婆子：“沈家今日有客人？”“三太太前头染了风寒，她娘家嫂嫂带着表公子和表姑娘过来探望她。”婆子回道。
沈氏心里有个直觉：“哪个嫂嫂？表公子可是……有眼疾，身体不好的那个？”
婆子应了声“是”，没敢妄言。
这下沈氏倒是奇怪了：“不是说她嫂嫂害怕旁人知道自家孩子有眼疾的事？一直藏着掖着不肯见人？这会子怎还带出来见人了？”
婆子哪里又知道？只摇头说不知。
沈氏还是按捺不住好奇，甚至还想到三房那边去瞧瞧。
徐珠唯恐她作妖，忙道：“有什么好瞧的？母亲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三舅母曾经想促成我与他侄儿这门亲事是吗？”
沈氏连忙道：“我哪有！我这不好奇……”
徐珠不理她，哼了一声，只道要去寻表姐们说话，一会儿再去瞧外祖母后，就蹬蹬跑了。她溜得快，沈氏没能抓住人，只得随她去了。
*
晚些时候，徐停仍是踩着点下了衙。
不过今日他并未直接回徐家，而是去了刑部。
陈伯礼还未走，倒像是特意在等他。
他见了徐停过来，也不吃惊，甚至都不曾问一句，就与同僚打过招呼后，带着人往大牢那边去了。
“给叶家两位将军请封的事落实了？”过去的路上，陈伯礼随口问了一句。
徐停点点头：“落实了，礼部这边拟的圣旨，吏部和军机处盖了印后，才送去宫中由当今和太后娘娘过目，圣旨也在午前发去了叶家，这会子就是有人不服，想反悔，恐也来不及了。”
陈伯礼道：“早上吵得那般不可开交，双方剑拔弩张，一副要打起来的模样，我还以为这事儿成不了。”
“不可能成不了。”徐停两手揣在袖中，道，“早朝时我特地看了一眼，今日侯在殿外的太医是太医院院正，禁军也是严阵以待。何况行止早算到了，由御史台、吏部、军机处三方请旨，那些人再不满也只能不满。”
陈伯礼听他这语气，大笑道：“没给你出场的机会，憋坏了吧？”
徐停将眉一挑，装模作样道：“还行。”
“那现在谁入仕，谁去领军去西北？”陈伯礼又问。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大牢，徐停迈上台阶，回道：“叶千嶂封侯，择日率五千精兵去西北，叶相逢被封镇西大将军……大约是直接去军机处。小叶将军什么官职也没有，只赏赐了一些东西，既没说召她回京，也没说让她留守西北。”也就说，叶朝是自由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受任何拘束。
陈伯礼笑道：“这倒是个好结局。”
徐停道：“谁知道呢。将来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
最是无情帝王家，恩情于权利比起来，一文不值。
进了大牢之后，两人就在谈论此事，陈伯礼领着徐停一直往里走，直到最后一间牢房才停下。
那张复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如今人缩在角落里，对周围的事情不闻不问。
陈伯礼道：“昨日就一直如此，谁与他说话都不理。”
虽说是他将人抓进来的，但他也没有真亲自来审问过，把人关在这儿就关在这儿了，只跟底下打过招呼，只注意着别叫他死了便好。但这人却出奇的安静，发现自己莫名进了大牢之后，也不为自己叫屈，蹲在哪儿就蹲在哪儿，一点生气也没有。
“不妨事，一会儿就会有反应了。”等陈伯礼打开牢门，徐停便一矮身就钻了进去。
陈伯礼并未跟着进去，只在外头等着。
那头徐停一径走到张复跟前，张复动了一下，睁开眼将眼前的衣摆扫了一眼，并未抬头去看来的是谁。
“我来与张公子送喜帖。”徐停毫不脸红的扯谎。
那本来没有生气的人，双眼猛地睁大了，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恢复平静，哑着嗓子道：“你们婚期还未到。”
“提前了。”徐停继续道，“昨日你们在街上闹出那般大的动静，你又被抓到了刑部来，孔夫人唯恐事情闹大，当日就登了徐家的门，与我母亲商议将婚事提前。”
张复并不相信，甚至闭上了眼。
徐停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在听，又笑道：“谁知孔夫人一走，孔姑娘就来偷偷就见我。她同我说……
他又故意卖关子，不肯说了：“张公子既然不愿意听，那我便说了。”
话落，徐停就故意一样，转身就走。
然而此时，张复却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摆，扬起头来，迫切地问：“她说了什么？”
徐停低头扫了他一眼，见他那张肿得瞧不出人样的脸上，唯余一对眼珠清亮，带着急切。
“孔姑娘求我来刑部为你说情，叫我放了你。”徐停道。
张复闻言，抓着他的衣摆越发用力：“你答应了？她许了你什么承诺？是不是只要你们放了我，她就答应嫁给你？不行……不行！”徐停往后一退，将衣摆抽了出来，同时又蹲下来，与张复平视，慢慢笑道：“不，我拒绝了。”
他在张复震惊的视线之中，笑得温和：“我拒绝为你求情，也拒绝悔亲。所以，不好意思，她还是要嫁给我！”
张复那双眼蓦地睁得更大了。
徐停却还觉不够，将昨日威胁孔珈的话，又说了一遍给张复听。
牢房外头，陈伯礼听见这些话，真心感叹道：“斯文败类啊斯文败类，行止见了都要甘拜下风的。”
“你……”张复终于回神，猛地扑上去，用力揪住徐停的衣襟，逼近他道，“你怎敢……怎敢！你不许同她成亲，不许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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