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争高下
苏曦月瞥眸看去，轻道：“大凰商行可在其中？”
燕北摇摇头，余光扫着门外，“大凰商行是凤羽商帮之中难得家风刚正一派。”
魏阳又补充一句道：“大凰商行在规矩内做自己生意，不参和‘外战’之争，一直独善其身。”
两人当然知道主子心上在权衡什么，但正因为如此，大凰商行也很难被拉拢过来，成为他们的盟友。
苏曦月微眯着眼，纤指轻敲桌面，“就这点动静么，既然他们想玩儿阴的，我就让他们体验体验，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场面。”
她可没那功夫小打小闹！
燕北和魏阳默默交换个眼神。
门外女子细若蚊声的嗓音再度传来，“君公子，你休息了吗？”
苏曦月指尖轻一挥挥，示意两人退下，起身去开门。
突地四眸相对，程霜一惊，快速低下头。
见对方表情莫名的古怪，苏曦月眉心微蹙，瞅瞅没太看懂，微一笑道：“程姑娘有什么事吗，时辰不早了，还没休息？”
对面的少女面颊泛红，低低道：“明日南城霍家新建的烟云坊开张，上三行和我们下六行，是时，还有不少各界名流都会前去庆贺，很是热闹。”
她指尖绞着裙衣飘带，“哥哥见君公子您院子灯火还亮着，便让我来问问，君公子若是得闲的话，不如与我们一同前去，也当是陪君公子在京城闲游，领略一番我凤驰御河坊间风光。”
苏曦月一听，心道嗬，好家伙。
自己正想寻个契机着手，程家这助攻来的真是时候啊！
她当即灿然一笑，“多谢相邀，恭敬不如从命。”
“真的吗？”程霜抬眸，眸光灿灿。
苏曦月一愣，点点头。
“那，那明日见！”程霜喜不自胜，面颊如火烧般绯红，轻揖了作礼一下，便转身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院儿里，跟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苏曦月鬓角碎发一阵胡乱飞舞，满脸疑惑，一边关门一边嘀咕：“怎么了，奇奇怪怪。”
“噗——”背后没忍住传出一阵窃笑。
苏曦月眸光一转看去。
燕北赶紧低头，“属下失仪，主上恕罪。”
说着，他肩膀还是忍不住一阵颤抖，憋笑难受。
可怜这程家大小姐哟，一颗芳心许了个没开窍的不说，还整了个乌龙，到时找谁说理去，怪只能怪他们家主子这张祸水级的脸，真真男女通杀。
是日，落霞时分。
凤驰国水域发达，上京城更甚，号称为水上之都。
皇城正街，御河之畔，灯火璀璨宛若星辰，过往船只川流不息。
不过今日最为吸睛的河畔的一栋红楼，烟云坊。
京中一霸南城霍家的新招牌！
红纱幔帐在夜空中费飞飞扬扬，五颜六色的灯火映得周围街道宛若白昼。
门前车水马龙，匍匐着龙马独角兽等各式各样的珍贵灵兽，一看便知进出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一袭白衣素净的隽秀美少年缓缓步至大门下，抬头望去，似笑非笑着：“就这派头，怕是耗费不细啊。”
“君兄有眼光。”程风一袭蓝衣，衬得他整个人亦是风度翩翩。
他跟至身旁，笑意略微带着些调侃，轻一笑道：“为了和锦月酒楼一争高下，南城霍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了，我们就跟着凑了个热闹就成，闲事不管，否则平白招惹事端。”
“和锦月酒楼一争？”苏曦月莫名一笑。
程风恍一下道：“是在下疏忽了，君兄初来乍到，应该是不了解这些，你看后面。”
他一个侧身，下颚轻指了指隔着十米青石街的正对面。
数丈高楼拔地而起，四重望月，赫然屹立在皇城正街最为繁华之处，门前亦是名流聚集，丝毫不逊色于这边刚开业，气势鼎盛的烟云坊。
程风道：“锦月酒楼这两年风头正盛，万宝妆，天下钱庄这等暂不说，锦月酒楼一出，几乎是以不不可阻挡之势垄断了整个凤驰的酒楼业务，速度之快让人咋舌，甚至上三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便已是如今形势，这以前可全是南城霍家的份例，可不得牟足了劲儿与之一争。”
苏曦月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程风感慨道：“真不知是哪个天才，才能出这等手笔，虽是对立竞争，但我也不得由衷道一声佩服，若能有幸与之一交，可乃人生一大快事。”
紧随其后的燕北魏阳默默低着头，一声不吭。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而苏曦月自己，更是一副事不关己，与她毫无半点干系的样子。
她向着程风长吁短叹的那座富丽堂皇的高楼，若有所思地扯扯嘴角，面不改色心不跳淡淡道，“是还不错，但也就勉勉强强吧。”
燕北魏阳嘴角一阵抽抽。
得亏他们深埋着头，才让人看不见那略微扭曲的表情。
这话把程风都惹笑了，“君月小弟管着这叫勉强？那可是我见识浅薄了。”
苏曦月但笑不语，比起大衍的总楼来说确实勉强。
程风轻一叹又道：“依我之拙见，这锦月酒楼可以称得上商界之奇迹了，按照这势头下去，若无意外的话，很快便能凌驾于我们凤羽商行之上。”
虽然不愿承认，但这就是事实啊。
“如若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见见这锦月酒楼背后之主。”
程霜今日打扮的异常娇俏动人，她缓步上前来，调侃道：“唷，一向心高气傲的哥哥你，也会对旁人有如此高的评价。”
“你懂什么。”程风宠溺地敲敲妹妹脑袋，“得庆幸我们的生意和锦月酒楼并无多少交集，否则，今日被逼至此番狗急……咳，抓瞎乱搞的，就是我们。”
他想说狗急跳墙来着，但当着苏曦月的面，还是收敛了敛。
程霜吐吐舌头，“哎呀我不管你们生意场上的事，别让君月公子在外站着吹冷风了，快进去吧。”
“是是。”程风歉意一笑，“就顾着闲扯去了，先不说这些了，君月小弟，我们进去吧。”
“嗯。”苏曦月随行在侧。
大门边迎接的侍女个个都是美人尖儿，一行人刚到门边，便听得一声：“哟，这不是程大少爷吗！您今日怎的得空亲自光临小地……”
此声入耳，程风俊眉一凝，反射性地往苏曦月身前靠了靠，挡了他大半身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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