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霍英梅被曲管家扶了起来，扶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曲管家亲自给她倒了茶，又递上了纸巾。
霍英梅拭泪，哽咽道：“我知道你在中间为难，可这毕竟是关于到心心一辈子的大事，我舍下老脸来求你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此我们两不相欠，我知道不管怎么说，顾郁北都不可能一点都不顾及您老的，只要您肯出面。”
看来今天霍振宇不答应，霍英梅是不会走的了。
曲管家轻叹了一声，霍老的脸也一直阴沉着，就像是外面的天。
山雨欲来，短暂的平静下压抑的很。
霍老说道：“心心到底是被宠坏了，她忘了我的养育之恩……”
霍英梅哭声又大了些。
最后，霍老说道：“算了，我去求他，你回去吧。”
霍英梅这才抬起头来，眼睛里突然也有了光，“真的？”
霍老却说：“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能不能答应你，我尽我所能去做也就是了，至于别的，我也管不了了。”
霍英梅破涕为笑，终于达成所愿。
霍英梅走后，霍老许久都没有开口再说什么话。
他问曲管家：“你说郁北会给我这个面子吗？”
曲管家道：“我猜会的，只要您老肯求他，他不会下您老的面子，至于其他的……”
曲管家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其实他不说，霍老也已经猜到了。
……
顾郁北这几天回来的都很早，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回来什么也不做，只陪着叶妩。
叶妩瞌睡，他就坐在旁边，帮她把毯子盖好。
叶妩追剧，他便见个笔记本放在腿上，在她旁边处理公司的邮件。
叶妩视线所及之处，总能看到他的身影。
搞的叶妩都有些烦了。
叶妩实在人忍不住了，转过头对顾郁北说：“不是说好活好不粘人的吗？”
顾郁北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却被自己给逗笑了。
“你是在说我吗？”
叶妩放下手机，歪着头看他：“不然呢？”
对于之前车祸的事，叶妩不主动提及，顾郁北便一个字也不提。
两个人之间像是有着某种说不出的默契一般。
顾郁北合上笔记本电脑，拿起电脑起身就要出去。
“回来。”
叶妩还是忍不住把他给叫回来了。
叶妩躺回到床上，用小脚勾着他的腿。
顾郁北笑着握住她，“别闹。”
叶妩说道：“算了，你还是陪我聊聊天吧？”
“好。”
顾郁北答应的很痛快。
顾郁北坐到床上，叶妩就从后面缠了上，要不是肚子太大碍事，叶妩保不准又要捣乱。
叶妩贴着他的耳侧说道：“我外公对你说了什么没有？”
顾郁北拉住叶妩从后面伸过来的两只手，说：“没有。”
叶妩笑。
顾郁北问：“你笑什么？”
“我笑他还能忍多久。”
既然提到了这件事了，顾郁北也回过头去，拉着叶妩坐好，问道：“如果你外公让我放佟欣心一马，你该给他老人家这个面子吗？”
叶妩故意不说，反问：“你自己呢？你怎么想？”
顾郁北其实是心有不甘的。
顾郁北说：“她伤害的到底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轻易放过她。”
“可我外公要是开口了呢？你又不好不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不给佟欣心留条活路吧？”
事实也是如此。
顾郁北盯着叶妩看了片刻，问：“你恨吗？”
叶妩被问的微微有些失神。
不过，她想好后还是说：“恨呀，怎么不恨，人家都想要我的命了，我还能原谅她不成？”
顾郁北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叶妩单纯的想法。
果然，叶妩继续说道：“不过，说到底她也是我外公养大的，我猜我外公虽然对她失望，但心里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我外公之所以没这么快就求到你面前来，是在等我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顾郁北笑问。
叶妩也笑：“你猜。”
……
晚饭后，那场大雨也没有下起来，憋的气压都很低。
叶妩站在阳台上，看着林间一丝风也没有的老树，不能知道在想什么出神。
外公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她一点都没有发觉。
等她发现时，霍老都已经来了许久。
霍老说道：“当初你母亲离开了家，我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别墅里，看着围绕四周的参天大树，觉得喘不过气来，我这个人好强了一辈子，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实属无能。那些个日子里，出了老曲能偶尔宽慰我，我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只剩我一个孤家寡人，我不明白……”
叶妩回过头来，问：“您不明白什么？”
霍老说：“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我接二连三的的失去至亲，又闹的众叛亲离……”
叶妩见霍老不说话了，带着笑意，说道：“外公你知道我在国外一个人感到孤独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吗？”
霍老讶异，问道：“想什么？”
他很像知道，叶妩是怎么排解寂寞和苦闷的。
叶妩笑的一脸没心没肺地说：“我在想，如果能让我放放肆的吃一顿好的，就好了。”
霍老的笑意才展露却又立刻停滞。
叶妩虽然用这样轻松的语气去说这件事，但是他知道，那个时候她该有多么无助。
叶妩又看向窗外，她说：“如果一个人连温饱都不能解决，她是没有时间去感受寂寞的，因为她心里还有目标，她的目标就是吃饱，在吃饱这件事的面前，其它的都不是问题。”
霍老愣在当场。
叶妩这才又转过身来看向自己的外公：“您老年少出身就优越，可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我却很喜欢那时候的自由自在，因为单纯，可以不用去想其他的，我只有一个目标，那您呢？”
霍老说不出话来了，他没有目标。
叶妩笑着说道：“您寂寞的时候，霍蓝小姨和佟欣心能留在您身边，填补了这样的空白，所以您对她们好，您年纪大了，永远都渴望天伦之乐，希望阖家幸福团圆，我能理解。所以，我没打算要您对佟欣心赶尽杀绝。”
“你不追究？”
这在霍老的意料之外。
叶妩却笑了一下：“我可没那么大度，只是不想让您老为难而已，她叫人撞死我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至于别的……我恐怕就不能再继续照顾您老的颜面了。”
“你是指……”
霍老没再继续往下说，但他心里似乎全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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