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父亲的异常
王容与从酒楼出来后,漫无目的在街道上闲逛着,但心中却有些迷茫与烦闷,自己虽是出身名门,但是自己一直想出去游历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无奈父亲一直不允。也许是因为今天是除夕的缘故,街道上的人特别的多,街道两旁还充满着各种商贩的吆喝声,每一个人脸上都透露着欢喜,人们也都喜欢在年末的时候祈祷明年会更好,但王容与此时的心情与这热闹的气氛截然相反,王容与烦闷的踢了脚积雪,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滚 滚 滚,别在这里打扰人做生意,今天除夕不跟你计较。”只见一个穿着麻布衣裳跟他同龄的年轻人低着头站在一家药铺面前,在寒冷的冬天他却穿着单薄的衣服,双手被冻得通红,鞋子前面已经被积雪浸湿了,但整个人却异常的挺拔,颇具风骨。
“我明年会还你的,可以先给我母亲看病吗?她快不行了……”年轻人哽咽着,低沉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没钱就别来治病,大过年的真是晦气。”药铺的小厮恶狠狠的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进去了,只剩下那年轻人独自站在原地,雪很快就落满了他的头发,但他丝毫没有任何想走的意思,就低着头呆呆的站着。
王容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想起年幼的祖父跟他说话时的情景……
“容与,你要记得人生再世会经历许多事情,但永远不要丢了一颗悲悯之心,这样你才能去体会到别人的不易,内不欺己,外不欺人,上不欺天,君子所以慎独,知道吗?不要辜负祖父对你的期许。”祖父摸着我的头,眼中透露着慈祥看着我,年幼时的我很喜欢听祖父说他年轻时候的事情,那时我觉得祖父就是大英雄,他总是看起来那么睿智,让人感觉他的身上有着许多的故事。
“祖父,你放心,容与长大后一定会像祖父一样,为天下百姓着想,做一位忠君爱国的清官。”当时我用稚嫩的语气回答着,而祖父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那时的我不明白祖父为何叹气,但是此时的我也不太懂得,乃至多年后,历尽了许多事和物,那时的我才明白过来,但已物是人非。
王容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慢悠悠走进店铺里,与那位年轻人擦肩而过时,那年轻人在此时抬头看了一眼王容与,从眼睛透着不甘与愤怒,王容与心想,虽然我自己也不太顺遂,但是可以为他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多年以后,王容与才明白此时自己以为的不顺遂,是有多么的可笑至极,这只不过是少时不知愁滋味罢了。
“掌柜的,这钱就当给外面那年轻人支付的,你赶紧去给她母亲医治,知道吗?”话音落下,王容与就从腰上取下一个蓝金色钱袋扔到桌上,转身离去。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拿起那个钱袋打开了,里面放这一个大银锭,掌柜看到这么大一笔钱连忙笑着:“好咧,公子放心,我这就请医师去给他母亲医治。”说完就招呼着医师向外走去。
那位年轻人看到这一幕,神色有些复杂却夹着感激,年轻人向王容与远去的背影鞠了一个躬后,就带着医师向西边快速走去,雪白的地上留下了一长串的脚印。天色也在慢慢暗淡下来,雪似乎越下越大,王容与加快脚步的朝家里走去…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老爷现在正在前厅等你呢,看老爷那脸色都阴沉阴沉的,你赶紧过去吧!”阿夜站在大门口正焦急的往外面东张西望着,一看到王容与的身影,两眼都亮了起来,赶紧跑了过去,一把拉住王容与往里走。
“这么着急干啥,我又没干什么,不就出去一趟吗? ”王容与一脸无奈得看着阿夜,并把手挣脱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积雪,阿夜见状连忙帮忙一起清理。
“逆子,我有没有跟你说今天不能出去,要你好好呆在家里啊,你看你,天天往外面跑,我怎么放心把王家交到你手上。”王容与看到自己的父亲黑着脸站在前厅门口,而屋里的桌子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杯子,还有一些糕点,一看就知刚有客人来过。
“父亲,王家不是还有你吗,干我什么时事哈!哎,父亲刚刚有客人来过啊?”王容与扶着父亲坐在前厅的椅子上,然后拿着一块糕点吃着,但眼睛里面充满着好奇得看着父亲,慢悠悠的问道。
王承恩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紫檀木纹杯轻轻抿了一口:“就是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来拜访我,你别管这些事情,子攸,你该懂事了,你父亲也慢慢老了,你总有一天要承担起王家。”王承恩语重心长地嘱咐着自己的儿子,看着王容与眼神里透着什么。
“父亲,你今天是怎么了,突然怪怪的?”王容与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父亲,把手中糕点放在青纹翡翠玉碟上,总感觉今天自己的父亲不太对劲,平时父亲虽然严厉,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透着股沧桑感,这让王容与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王承恩恨铁不成钢的瞟了眼自己的儿子,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道:“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身为世家子弟给我正经点,看你这像什么样子。”王容与看到自己的父亲恢复以往的样子,便放下心来,应该是自己想岔了,。
“好咧,父亲,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呗”王容与转了转眼睛,眼中闪着光看向自己的父亲,手摸了摸鼻子。
王承恩看到自己儿子这幅样子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但他故作深沉,吹了吹茶水不说话。王容与看到自己父亲这样子,顿时心中没了底,但还是问了出来:“父亲,我能出去游学吗,你之前都不答应我,这次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不在外面惹事!”王容与举着三根手指发誓道。
王承恩继续悠然的喝着茶,并没有打理自己的儿子,王容与看到自己父亲这幅样子脸顿时垮了下来,眼神苦逼逼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去吧,你已经大了,再怎么拦也拦不住你,多去外面看看也好,但是外面很危险,父亲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所以给你找了一个身手不错的护卫,你去游学时带上他吧!”王承恩放下杯子,拍了拍手,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从暗处站到了旁边,
王容与看到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被吓了一跳,等看清他的模样时,惊讶地指着他叫道:“你…你不是我今天在酒楼遇到的那个人吗?你母亲怎么样了?”
“容与,既然你们认识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胡奇虽然家里贫困,但是一个武学的好苗子,身手很不错,有他在你身边我也就放心了。”等王承安说完,胡奇就向王容与抱拳敬敬了一下礼。
“少爷,今后胡奇一定会为少爷赴汤蹈火,以抱你救母之恩!”王容与看到胡奇那感激的眼神,不曾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善举却能让胡奇如此的珍视,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的感觉。
王承恩站起来拍了拍王容与和胡奇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好,我能放心了,对了,容与,你去游学之前替我去谢家给你谢伯父送一封信,一定要亲手交到你谢伯父手上,知道吗?”接着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封信给到王容与。
王容与把信接过来,应答了一句就笑嘻嘻的跑了:“好咧,父亲,保证安安全全地送到。”王承恩看着自己儿子这幅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着,但眼中的神色却让人猜不透…
夜色渐浓,只有屋内透出一点点烛光,而周边却被黑夜笼罩,透着一丝丝让人心颤的感觉,没有人知后事如何,却也知暗涛汹涌。
在谢府一个偏僻的院子,只见胡奇恭敬得对着站在窗边一个背影说道:“阁主,已经好了,不知下一步是……”
微风从窗外吹来,窗边男子的银白丝绸绣着竹叶花纹滚边衫微微拂动着,忽然房内的蜡烛一灭,窗边的男子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嗯…暂时不要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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