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王家村惨相
在孙二回来之后第二天，前往铁牛镇分发符水的王虎也赶了回来。
铁牛镇人多，王虎所带的二十张符纸全部用完，也仅仅只有一半的人领到了符水。
毕竟铁牛镇不比村子，要大得多，况且很多人更相信镇上的医馆大夫。
“嗯，王虎你办的不错，等到疫病事情结束之后，就给你们两人降下赏赐。”
对于为自己办事的两人，李长梦许下奖励承诺，让两人一阵高兴。
符水得分发，李长梦暂时不准备进行第二轮。
现在疫病才开始爆发，等到他符水效果凸显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求上门来。
铁牛镇，镇长府内，赵文卓正伏在案前十分焦灼。
镇长这一官职，不似村长，而是由玄凤国任命的官职。
换言之，他治下爆发了疫病，如果没有控制好，就算他直接跑路，还是会被抓回来砍头。
可是……这莫名其妙的疫病，镇上那个传承百年的医馆，想要治病，需要耗费足足半两银子的药钱。
普通大户倒是不惧，但那些老百姓……
况且这药用一分少一分，到后面只会越来越贵。
头疼啊！
“赵镇长，那日打着神灵名号散布祛病符水的明关驿村民，那符水好像真有效果。”
赵文卓抬头看去，是自己的堂弟＋师爷赵文杰。
只见赵文杰接着汇报：“那王虎悄悄溜进封锁，在镇东头分发符水，根据这几日情况来看，镇冬头疫病者比其余三处要少……而且患病之人都是没有喝过符水的。”
案前的赵文卓腾得一下站起来：“果真？”
堂弟所说那人，赵文卓也知道，三日的封锁期间闯入镇中，他自然第一时间要去问个明白。
他自称弥梦惘清道君的信徒，得灵童大人命令，来铁牛镇为镇民赐下祛病符水。
当时赵文卓觉得，就凭借一点符水就能治病，这不是愚弄百姓嘛？
不过，能愚弄一番也好，疫病当前人人自危，哪怕这符水没用，也能安抚人心，于是就让其在镇东分发了。
现在看来，似乎还真的有用？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赵文博点头，他可是在镇东调查了几十户人家，那符水确实有用。
“文博，准备马车，我要去明关驿去看看，也许这疫病解决之法，就在明关驿中！”
赵文卓意识到了事情的转机，他所烦扰的疫病，似乎不再是个问题。
王家村中，此刻路上看不见半个人影，家门紧闭。
作为氏族村落，户户都是沾亲带故的关系。
这就导致了平日里各户人家就时常走动，而这，恰恰让疫病得到了大肆传播。
王家祠堂之中，当代族长王明海对着祖宗牌位不断磕头，请求祖宗降下保佑。
王家村一百二十七户，足足五百多人，患上疫病者足有四百多。
祈祷完毕，王明海从祠堂之中走出来，微微咳嗽。
我…也染上了疫病？
刚从祠堂祈祷出来就咳嗽了起来，这样的变化让王明海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祖宗们，也束手无策嘛？
“族长爷爷，祖宗们什么时候能让我好起来啊？”
这时，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似乎是早就在祠堂外等候。
孩子脸上布满脓疮，连眼睛得要睁不开了，本应该在地上乱跑的年纪，此刻却是气息奄奄。
“我…放心吧，我已经向祖宗祷告了，很快就会降下保佑给我们的。”
说着，王明海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孩童的额头。
“咳咳…”
一阵咳嗽，打断了他的动作。
“族长，你…也染上疫病了？”
妇人不由自主得退后半步，就连最应该受到祖宗保佑的族长，也患病了嘛？
“族长，我们去明关驿求符水吧，我听村口那几户求得符水的人家说过，那日散发符水的人是明关驿来的，那日喝了符水的人都没患病！”
妇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口。她不过是外嫁来的，王家祠堂没用，那就求有用，自己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不行！说了祖宗保佑，何必去信那野神？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听见妇人要他去求符水，王明海脸色一变，发出怒斥。
妇人哀怨得回以一个眼神，冷哼一声什么都没有说，抱着孩子扭头就走。
“欸——”
看着妇人的背影，王明海长叹一口气，他还是相信祖宗会降下赐福，这些个女人懂什么。
只要等个一两天，这疫病肯定就能祛除。
带着这样的信念，王明海回到家中，闭门不出。
仅仅过去两天，王家村一半以上的人户，挂白哭丧！
这是家中有老人或者孩子之人扛不住这猛烈得疾病，活活病死。
“王明海！这就是你说的祖宗保佑？！”
那日那个妇人，穿着缟衣，她的孩子昨日也已经病死，今日她带着十几位经历过丧子之痛的女人，来到王明海家门前。
“畜牲！没死就滚出来！你怎么对得起这一村之人。”
换作平日，如此辱骂族长，早就有人冲上来了。
但今日，没有人来制止，那所谓的祖宗，在疫病面前毫无作用！
已然，大部分人对于所谓的祖宗，失去了信任。
嘎吱——
大门被推开，王明海拄着拐杖，从中出来。
所有人都能看见，满脸脓疮，爬满了王明海的脸上。
族长也染上了疫病！
“畜牲！你怎么不去死！还我们孩子！”
见到王明海出现，这些丧子母亲情绪立刻被点燃，一股脑冲了上去，将其围住。
扑通一下，王明海跪倒在地，脸上不止是脓水还是泪水：“我愧对诸位同族啊！千错万错都是因为我一意孤行，才害的众多同族患病而死。”
但，这可不足以平息经历丧子之痛的母亲，十几个妇人围做一团，一人一脚，完全没有收力的打算。
直到周围围观的王姓族人觉得再打下去会出人命时候，才上前拉开。
王明海蜷缩在地上，衣服破烂，身上的脓疮脓水渗出体外，恶臭扑鼻。
“你们不要怪罪她们，这是我应得的。我现在就去明关驿，哪怕豁出我这条命，也要为各位同族求来祛病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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