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意外撞见
此时，《生日快乐》的音乐响起，合着大家祝福的歌声，兰母满脸虔诚地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默默许下心愿，随后，在儿子、儿媳妇，和懵懂无知的小孙女合力之下，四个人一起吹灭了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唐晓莲协助婆婆切下生日蛋糕的第一刀。
之后，唐晓莲又切了许多小块儿，让服务员给各桌都送过去。
生日宴会正式开始，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闹非凡。
兰母全程笑呵呵地，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来自各桌人的敬酒，虽是仅仅抿一点点手中杯里的饮料，可是，这个过程才最是享受。
她更是得意于儿子的体贴能干，目光时不时地就追随着满场走动，谈笑风生、意气风发的儿子，舍不得移开视线。
秦母等人自是要夸赞一番兰海军的出色之处，其中有真心替她高兴的，自然也有人是羡慕嫉妒的，毕竟一起苦日子熬过来的同伴，等到老了，却并不是每个母亲的儿女都有这本事、或者肯花钱、或者肯出力的，让母亲如此风风光光地过个生日。
切完生日蛋糕后，秦雅芙取出包里的手机，她担心大厅里人声嘈杂，会错过电话的打入。
果然，已经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林子航打来的，那家伙，口头上说不在乎妻子参加兰母的生日宴，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想法颇多的。
秦雅芙笑着摇摇头，倒也不再是从前那般嫌弃丈夫的“多事”，反而颇为感激他一直以来的用心呵护和挂念。
这么想着，秦雅芙拿着手机，起身走出了大厅。
来到走廊里，秦雅芙按下了“回拨”键。
“怎么才回话？我都快以为你被伪君子拐跑了。”林子航的语调很轻松，明显并不以为意。
“一场歌舞升平的生日宴，实在是太吵了，就算我把手机调到最大的铃音，也没办法听到啊！”秦雅芙尽量简短、清晰地解释道，她越发感觉得到丈夫的大度，只要他不再小心眼儿，日子自是更加顺遂如意。
“一个生日宴弄得这么高调？老太太这是六十大寿吗？”林子航并不知道兰母的年龄。
“没有，五十八岁，还得再过两年呢。”其实，秦雅芙也是感觉如此大操大办的生日宴，应该是在六十、七十、八十之类的寿辰时操办才对，不过，个人想法不一样，既然兰母喜欢，兰海军作为儿子，又愿意张罗，那就折腾呗，也说不上过分。
“嗯，都这个时间了，快结束了吧？”估计林子航也是想到这一层，外人家事，他掺和个什么劲儿？所以，也就不再深问，只管关心妻子的情况。
“刚刚开始吃饭，你总得让我吃饱了再回家吧？”秦雅芙的语气像个贪吃的孩子，随口打趣道，“满桌好吃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我得多吃点儿……”
“兰家的饭比林家的好吃？”林子航的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就酸了起来，“那你有没有去敬老太太一杯媳妇茶啊？”
“林子航，你找打是吧？”秦雅芙当时就不愿意了，声音尖利起来，立刻抬杠道，“你说对了，我小时候就敬过人家媳妇茶了，怎么办？看来，你亏大发了，因为你娶的本来就是‘二婚’媳妇！”
“好了好了，媳妇，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你别跟我这不懂事的小人一般见识，好不好？”林子航知道又触了龙鳞，只得老实道歉。
秦雅芙气得抿着嘴角，半天不说话，抬腿无意识地往前走，就来到走廊尽头，看到一间半开着门的包房，里面正好没人，便把门彻底推开，信步走了进去。
走进来后，秦雅芙才发现，这个包房相较其他包房的面积要小得多，中间放着的桌子不大，周围摆放完椅子后，就没有多少空间了。
秦雅芙扫视一周，看见在卫生间的旁边多了个门，想来也是因为多了这么个小房间，才把地方占没了的，只是不知道在包间里隔个小房间有什么用处？
不过，各家饭店自有其独特的设计，也不足为奇，秦雅芙懒得多想，看到里面有两扇窗户正对着马路方向，就又推了下往回反弹的房门，贴着墙，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耳边听着林子航还在说着好话哄自己不要生气，秦雅芙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刚想夸你心胸变得宽广了，你马上就不争气地来这么一出，何苦的呢？
咱们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地走过来，容易吗？你呀，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在肚子里吧，我是你老婆，只给我婆婆敬过茶，其他人，没有资格的，好了，不说了，我先去吃饭，之后就回去了，别再惦记了。”
林子航也是中午不忙，跟妻子闲聊几句，当然不是真的怕得不行，他们现在的日子平稳、安宁，几乎已经不再涉及信任危机了，自然也就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打完电话，习惯性地擦擦手机屏幕，才把它放进衣兜里，又看了会儿外面的风景。
毕竟是冬天，马路边上光秃秃的枯树并不好看，即使特意在一部分树枝上添加了红的、绿的装饰树叶，可伪造的，没有生命可言，自然别扭得很。
于是，秦雅芙转身往外走。
就在秦雅芙走向门口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两个女人的小声对话。
“玲子姐……”
“嘘，别出声，进去再说！”第二个声音强势地打断第一个说话的人，脚步声朝秦雅芙所在的包房走来。
秦雅芙刚好走到门后位置，正要伸手拉开挡着路的房门，却被两个人说的话弄得愣住，她隐约感觉第一个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一时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也就在秦雅芙稍一愣神的功夫，外面的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并有人伸手先于她握住了外面的门把手。
“别，先别关！”之前不让说话的那个女声再次响起。
“为啥？”第一个说话的女声奇怪地问道。
“这个门平时就这么半开半关着的，你忽然一关，反而容易引起人的注意。”后说话的女声明显比第一个要沉稳得多，而且声音略粗，似乎年纪相对要大些吧。
“这个包房平时就没人来，谁会注意呀！”那个略为年轻，且又清脆些的女声嘀咕了一句。
“你才来几天，懂什么呀？这里明着是包房，可因为地方狭窄，没什么人来，实际上差不多也就算是咱们这层的楼层经理，董经理和她那个相好的休息室了。
不过，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好意思进来，可也因为暧.昧不清，同样引人注目，所以，咱们进来，更得小心翼翼才对。”年长的女声解释着。
秦雅芙听到两个人的说话声音稍稍远离了一些，随即，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这令站在门后的秦雅芙忽然就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门来，难道说，那个门里就是她们所说的休息室？
就如多年前那个下着大暴雨的午后，被她撞见的可怕事实一样：施主任在墙上凿个门，说是方便身体不好的他休息，可实际上，却成了他干龌龊事的有利空间？
秦雅芙感到一阵恶寒，原来，阳光之下，依然处处存在着肮脏的东西。
她咬咬牙，决定走出去，大大方方地走出去，无视这两个人搞什么阴谋诡计，远离这个狭小、让人不舒服的空间。
可是，就在秦雅芙刚刚探出头来，却正好看见即将关闭的门里，闪进去的瘦小身影。
穿着饭店服务员制服的人影，让秦雅芙又吃了一惊，再联想起这个人之前说话的声音，一下子让她记起刚刚就对其声音感到耳熟的原因——
这女孩子应该就是专门负责兰母和秦雅芙那桌客人的服务员。
秦雅芙所以能够听出女孩子的声音，是因为她在上菜报菜名的时候，就有人夸赞她的声音好听，主要还是人长得清纯，个子不高，体型偏瘦，讲话声音还格外清脆、稚嫩，看年纪，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当时，秦雅芙还暗暗感叹，这么小的年龄就出来打工，看来又是个不爱学习的孩子。
“玲子姐，这个门干嘛也要敞着呀？”年轻女孩子再次问道，眼见着那个小门再次被推开，秦雅芙不得不缩回了头。
“不能关，虽然说董经理不在家，可万一其他人进来呢？这个门不隔音的，以前董经理和那个人办事的时候，门就不关，谁一走近，她都能发现得了。”被叫玲子姐的女声说。
“玲子姐你真厉害，才来这里一个月，就搞明白了这么多的事。”年轻女孩儿佩服得很。
“不啰嗦了，快把东西给我看看。”玲子吩咐道。
“好，玲子姐，”年轻女孩儿答应着，可是，一直发颤的声音到了此刻，似乎不安到了极点，“我，我害怕……”
“不怕，有我在，你放心！”玲子极力安慰着。
随着窸窸窣窣，类似报纸一类东西的声音响起，玲子明显兴奋起来，激动地夸奖道:“小菲，你真棒，我就知道你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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