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拍卖

霍去病把烈酒的事一交代出去，就不再过问一句。他心里清楚，这事要是操作好了，就是数不完的金银，正好可以补充一下国库，他再问未免就让陛下觉得不识趣了。就专门地和许若灵谈起了小恋爱。

  他这一动嘴，桑弘羊可就跑断了腿。具体了解了这酒的口味，功效，和日产量后，和汉武帝商量了半天，决定了策略。

  本来上元节是不进行宫宴的，汉武帝临时决定了要举行一次盛大的宴会，与会的不仅有王公贵族和满朝文武，还有在长安为质或出使的各国使节，甚至还专门设了二十几席给那些世家豪商的当家人。

  这事倒是新鲜，特别是那几个巨商，来之前还惴惴不安，害怕皇帝是打仗打的钱袋子空了又想伸手进他们的钱袋里捞钱，来的路上几个人还凑到了一辆马车里商量着怎么跟陛下哭穷，几个人约定了一定谁都不能服软，总不能皇帝一没钱就找他们要吧，自家还有那么多人要养也没有余钱。

  可进了宫，皇帝根本没提钱的事，只说恰逢上元佳节，得了绝世珍品与众卿共赏，就拍手示意上菜。

  这菜倒也没甚出奇的，也就是那几样，其中倒是有一道煨猪肘甚是软烂。

  等猪肘上完后，面前就被侍者一人上了一只小小的玉杯，然后有人持了一个壶，往里倒了一杯清水般的液体，但却透着一股极浓的酒香。皇帝见人人都有了，就挥手请众人饮用，然后自己先浅浅喝了一口，还对众人说此酒甚烈，饮用的时候小心些，量浅的慎用。

  众人都随着皇帝端起酒来，学着皇帝的样子，浅浅啄了一口，都被惊呆了。

  这，是酒？

  这东西入口极柔，满口的酒香与醇香，很是有些辣，入喉后更是如同吞了一把小火一般从喉咙直烧到胃里，之后嘴里却有一股回甘，身上也热了起来。

  众人尝了这味都骚动起来，特别是那些常年征战的将领们尤其喜欢这味，大笑着道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持杯一饮而尽，还找内侍要，内侍无奈地直接亮给他们壶底看，言说这酒难得，每人只有一杯，馋得那些将领们把杯子底儿都倒了过来往嘴里倒，看看能不能再滴出来一滴半滴的，有那馋得狠的干脆伸出舌头把杯子舔了一遍。那些草原来的人更是喜欢这东西，说要是在冬天有这东西就好了，能少冻死多少草原的汉子。就是那些文人们也喜欢这酒，直赞这是清洌如泉，琼浆玉液不外如是，看那些将领们牛饮直叹糟蹋了，这酒应该无人处细品才行。不过酒确实烈，有个量浅的喝了一半就直接醉倒在地。

  汉武帝和桑弘羊看着这帮子人的馋样心里笑开了花。汉武帝自己当然是有酒喝的，干脆在御座上一杯酒一大箸肘子肉吃了起来，其他人看了馋得直流唾沫。

  这时候的酒是朝廷专营的，这些人还等着汉武帝说这酒售价几何，谁知汉武帝提都没提这件事。只是在宴会结束时给几位心腹的将军一人赐了一小壶。喜的那几位将军抱着酒跟抱着个大宝贝一样跑了，唯恐别人追上他。

  众人还以为汉武帝拿乔，谁知道过了三天还没有任何新酒售卖的消息。

  这些有钱有势的人哪受得了有好东西自己吃喝不到的，就各种钻空子打听，甚至还打听到了平阳公主和卫青那里。

  平阳公主和卫青当然是有这酒喝的，尤其是平阳公主，酒量居然很好，这新酒能喝半斤也不醉，也很是爱上了微醺的感觉。但是她事先得到了陛下的嘱咐，对外也只说自己也得不到。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难得。这酒没几天就被炒到了天价。但是炒到天价也没用，没货。

  桑弘羊看气氛发展的差不多了，终于出了手，给那些长安城数得着的有钱人都发了一张赏梅的请柬，请柬上很不要脸地写了有新酒拍卖，请多备银钱。

  霍去病当然是没去的，这些天他就同许若灵一起窝着，带许若灵正月十六去看了长安城的花灯，吃了各种小吃糕点，但是长安城的消息他可都知道，把这事当成了个笑话讲给了许若灵听，说什么赏梅啊，什么季节了，梅花早就败了，就是个名头，在这赏梅宴上一壶酒，也就有半斤吧，卖到了二十万钱。

  许若灵听了这拍卖的事，正在喝水的她差点被呛死。这不是玩呢嘛。这有钱人的钱，真的这么好赚啊。

  桑弘羊这拍卖会搞了几次后，新酒的热度不仅没降低，反而越来越高了，没喝过的人越来越想喝，喝过的人是想再喝。不过这酒的产量也越来越高了，最终汉武帝看局面都有些控制不住了，才允许这酒官卖，每天十壶，每壶五万钱。每天天没亮，买酒的就排成了长队。汉武帝则数钱数得眉开眼笑。

  还不止于此，这酒在塞外更是卖出了天价，桑弘羊干脆派人扮作黑市长途贩卖，甚至在半年后成功地把这酒卖到了波斯。

  新酒成功地成了汉武帝的印钞机。霍去病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汉武帝对他就更好了，连对皇后和太子都和颜悦色了起来，后宫的用度也不再裁减，还掏了好大一笔钱给霍去病让他抚恤去年阵亡的将士。

  不过这些东西霍去病和许若灵也不太在意。两个人正在小酒馆里腻歪着，天暖和了，节也过了，霍去病要去军营里带兵了，他现在手下的将士足有八万之众，总不能把将士们都扔在天天跟许若灵腻在一起啊。

  许若灵知道他走是必须的，但是就是舍不得，霍去病前几天就跟她说了自己要走，军营离长安也不算远，骑马一天就到了，自己还会经常入京见陛下的，可许若灵一听他说走就想哭，这几天老是眼泪汪汪地，不停地给他做各种能放久的吃的。霍去病哪里见得了她这样，她一掉眼泪腿就迈不开了，只能把她搂在怀里，都拖了两天了还没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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