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钗头凤

无风刚睡下，婉儿很小心地过来，见没人便说道：拓跋明玉不知哪里去了，我才敢过来看看。拓跋明玉过来了？

  无风说道：过来问她的事情，可能去找拓跋明月了。

  是不是不放我回去？

  我给拓跋说了，死活不让。这回拓跋明珠都到大夏为质了，更不让你回去了？再等等，过一段时间可能事情有转机，我再给拓跋说，他再不可能不放人了。

  婉儿哦了一声，似松了口气。

  你不想回去？无风纳闷婉儿似乎不愿意回去。

  你想让我回去？婉儿问道。

  无风无语。这又是他的一个大问题，婉儿像小雨点一样越来越依赖他了，他本可以离婉儿远远的，可拓跋鬼孙似看出他与婉儿的不一般，硬是留下婉儿。他又一见到小雨点就想到儿子，不由的疼爱。而小雨点就像那根红线一样，把他和婉儿紧紧地连在一起。可他终究是要回去的，回去了独留婉儿母女怎办？这段关系是时候决断了。

  还没等无风开口，婉儿道：原本我与夫君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了，可经那劫匪事后，遇到先生，我总觉的对不住夫君，来这的日子里就没有再一块过。夫君大概也觉察出我和你的事，与我生分了许多，你说我回去我该如何面对？遭此变故，夫君也变了，一门心思当太守，让天下太平，不让其他人与他一样遭罪。这无可厚非，可心放在当官上，对我与女儿就不似你那样上心，到现在任何只言片语都没给我们母女捎到，我的心很凉。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那回去有何意义？

  有些事情细思极恐。依着太守肯定会想：婉儿遭劫匪劫去做压寨夫人，会不会不是清白之身。即使问过劫匪，难道劫匪会说实话吗，即使说实的是事实太守会信吗？满城兼知太守夫妇遭劫匪事，太守说婉儿没事众人会相信吗？接婉儿回去怕也让众人笑话，让劫匪在身边也是防止放出去乱说，同时证明婉儿清白太守才没杀人，可终究怕劫匪会慢慢消失。太守还会想和无风在一起的日子里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拓跋部这些人会不会也像劫匪一样，谁见了婉儿会不动心，即使不会为何不留他而不留婉儿？相信这些都没事，可别人都看出无风与婉儿不一般，难道太守看不出来吗？听不到闲言碎语吗？听到了还想让回去吗？让回去待在身边不难受吗？婉儿母女遭劫匪劫持这么长时间，太守好像没做任何事。那就只能是太守一开始就当婉儿母女不存在了，婉儿一个女人对太守来说无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太守当好了，女人多的是，何况是在古代，可小雨点毕竟是新生女儿呀，太守心也太狠了点，亦或是古代人都这样，像苏轼对王弗、陆游对唐婉只会是文人所为。这这些无风不能说。想到此，无风无来由地将唐婉答陆游的《钗头凤》念了出来。

  钗头凤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念完，这才觉的心里畅快了许多。

  注：1.陆游和唐婉，原本一个是南宋尚书右丞陆佃之孙、文学家、史学家、爱国诗人，一个是北宋末年鸿儒少卿唐翊之孙女、南宋小才女。无论是两家的联姻，还是两者的结合，都称得上是一段佳话！

  可原本，恩恩爱爱、卿卿我我、形影不离的小两口。一个为努力考取功名，听了母亲之言，休掉了发妻。一个被休后，等待前夫回头，并坚信前夫会回来找寻自己，最终成了痴情女。

  这对苦命鸳鸯，自分手之后，男方便开始，专心读书，期望早日考取功名，给家族和母亲一个交代，同时，也好将唐婉接回。女方虽有压力，却也痴痴地等待着。怎奈，天不遂人愿，陆家因得罪了，历史上着名的奸臣秦桧，致使陆游的第一次科考，就遭受了巨大打击。

  诸多不顺之下，陆游无颜再见自己的“婉儿”。于是乎，再次充当妈宝男角色，在母亲大人的安排下，另娶王氏为妻。见此情景，痴情的女方--唐婉，已然算是“骑虎难下”了。最终，迫于难违之父命，女方改嫁给了同郡的赵士程。

  从此，两人虽是同处一郡之内，却形如天涯两边，各走一道，如同陌生人一般。

  多年后的一个春天，陆游独自一人，再次游览沈园，偶遇了唐婉与其丈夫赵士程。一番寒暄之后，各自散开。此情此景，令陆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想起了过去，想起了和唐婉一起游沈园的情形，久久不能忘怀。

  等缓过神来，在明知自己曾经的爱妻，早已改嫁他人，成为别人妻子的前提下。又逢唐婉征得赵士程同意后，派人送来酒肴。一时间，陆游念起无数旧情，悲从中来，霎时间，思绪万千！不久，即在沈园的墙上，写下《钗头凤·红酥手》怅然而去。

  钗头凤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才女唐婉在看到陆游的一首《钗头凤·红酥手》后，深知其意，遂以《钗头凤·世情薄》相答。在之后的日子里，唐婉多是郁郁寡欢，悲伤思念，病逝在一个秋意萧瑟的时节。

  2.苏东坡十九岁时，与年方十六的王弗结婚。王弗年轻美貌，侍翁姑恭谨，对词人温柔贤惠，恩爱情深。可惜恩爱夫妻不到头，王弗活到二十七岁就年轻殂谢了。东坡丧失了爱侣，心中沉痛，难以言说。父亲对他说：“妇从汝于艰难，不可忘也。”（《亡妻王氏墓志铭》）熙宁八年（1075），东坡来到密州，这一年正月二十日，他梦见爱妻王氏，便写下了这首传诵千古的悼亡词。

  江城子

  乙卯（mǎo)正(zhēng)月二十日夜记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liáng），自难忘（wàng）。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bìn)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译文：两人一生一死，隔绝十年，音讯渺茫。不想让自己去思念，自己却难以忘怀。妻子的孤坟远在千里，没有地方跟她诉说心中的凄凉悲伤。即使相逢也应该不会认识，因为我四处奔波，灰尘满面，鬓发如霜。

  晚上忽然在隐约的梦境中回到了家乡，只见妻子正在小窗前对镜梳妆。两人互相望着，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有相对无言泪落千行。料想那明月照耀着、长着小松树的坟山，就是与妻子思念年年痛欲断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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