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狗眼看人低
挂了电话,杨凡皱着眉头心中思绪不由飞转。
看来景老口中所说那身份特殊的人物怕不是一般人,不然就连景老这样的身份话语中隐约都透露着一丝忌讳。
难不成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可杨凡又不明白了,这大人物怎么就知道他杨凡的名字呢,还点名要他杨凡去诊断。杨凡心中百般疑惑,可就这样站在这里光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拦下一辆出租车,杨凡直接朝着景老所在的中医院赶了过去。
今天是星期六,按道理来说坐班的医生不多,医院应该没有什么人才是。可杨凡打的出租车离着医院还差个几百米的距离,就被人群、汽车、电动车混杂的堵在那动弹不得。十几分钟就才能挪一步。
“哎,自从大明星徐萱萱那件事情之后,全京北的中医院都火的不行。特别是这第一中院,我可听说景老看一次病,仅仅是挂号费一次都能上万。”被堵住的司机无聊的和杨凡扯起了天。
上万?
就以景老现在的身份和名声,要是他真会出诊挂号费上万有多少都能被抢光。景老这种级别的医生早就不在医院出诊了,只有疑难杂症或是情况紧急的情况下他才会出手,而且根本不会收所谓的挂号费。
杨凡当然知道司机是在乱说,透过车前窗往前方不远处的中医院望了一眼,轻声说道:“师傅,就在这里下车吧,前面那一点路我自己走过去就可以了。”
坐在车里只能感觉到外面的拥挤,可一下车没了封闭的出租车的隔离,杨凡耳边的噪声刷的一下暴了起来,让他感觉自己不是身处在医院门口,而是菜市场门口。
叫骂声,痛苦的哀叹声,黄牛倒票的细语声,声声入耳,杨凡仅仅是从医院大门口走到医院大厅就累得满头大汗:太多人了。
中医院门诊大楼一共六层。
大厅是挂号、收费、取药的地方,而第六层则是一些重量级的专家门诊,景老的办公室就设立在这个地方。
本来按理来说,作为院方的领导自然有自己的行政大楼。可景老最讨厌那种把管理者与医生分开的行为,所以把办公室设在了这个地方,即是他的院长办公室,又是问诊的地方。医院的其他领导见景老如此,不管是真心想要跟随,还是表面功夫都不敢摆起领导的架子。
全都每天穿着白大褂把办公室当成问诊室,这是京北第一中院与其他医院不同的地方,也是让杨凡感觉到非常惊诧的地方。让他心中对景老的敬佩,不由的又升了几度。
六楼虽然是专家门诊疑难杂症区,可候诊大厅的座位上却是座无虚席,还有的人眼巴巴的站在走廊上,满脸项目的看着拿到了号码的人。
杨凡的到来本没有引起那些低头等候的人多少注意,可当杨凡没有叫号,也没有排队而是径直的往候诊的医生办公室走去的时候,那些座位上的人纷纷抬起头来,看看自己手里的号码,紧张的看着杨凡。
深怕杨凡没有任何东西,就能在他们前面走进去一样。这就是大众的心理,我等了这么久,你也必须等。如果大家都一样等,等就都不要紧,反正最后一定能轮上我,但是只要有一人没等被他们发现了,那他们心里就不服了。
“额,请问,景中寒老医生的办公室是在这里吗?”杨凡抬头望了一眼里面,收回目光看着那守在门口一个一个喊号的小护士问道。
小护士皱了皱眉头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眼杨凡,指了指转手拐角处的一台机器:“去那里取号排队,景院长有事儿今天出不了诊,挂其他主专家。”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景老的。”杨凡知道小护士误会他是来看病的了,连忙摇摇头解释道。
小护士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抬头看了一眼杨凡不耐烦的看着他说道:“像你这样的,我一天要接待多少个你知道吗?景老他多忙的人你不知道吗?你想见就能见的?你回头看看这里多少人排队等着看其他专家呢。”
“我真的认识景老。”杨凡郁闷的说道。
不等那小护士再说话,坐在一旁的一个女人颇有些不耐烦的站起来拉了一下肖凡的肩膀:“诶诶,小伙子,不要出风头好不好,赶紧的老老实实去排队,我这特意为了景老的号来的,结果只能选别的专家。你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让人家小女孩好好叫号。”
“就是,就是。”
人群中竟然闹起了一阵纷争。
杨凡转头望去,就见那女人眼中闪烁着鄙夷,对一身朴素打扮的杨凡嗤之以鼻。杨凡眉头一挑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后退两步退到一旁,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给景老打了个电话。
“喂?杨先生,你到了吗?”电话那头的景老一接电话就非常急切的问道,显然可能是情况略有些着急。
“我就在门口,但是……好像有一点小麻烦。”杨凡苦笑一声说道。
“切,还装模作样的给景中寒老医生打电话。”那一旁的女人听到杨凡讲电话的声音,噗嗤一声冷笑了出来,不屑一顾的斜眼瞟了一眼杨凡。
那登记台上小护士也是抬头望了一眼杨凡,就低头继续摆弄自己的工作去了,只当杨凡是在这装B呢。她可不曾听说景老认识这么一号人,一般来找景老的那不是高官就是显贵,像他杨凡这般打扮身份的,一定就是病人。
“麻烦?”电话那头的景老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
“额,工作人员不相信我是来找您的,不让我进去。”杨凡淡淡的说道。
“胡闹!”电话那头的景老显然颇为尴尬,当即说道:“杨先生您在外面等一下我,我马上过来。”
“好。”
杨凡点点头应声挂掉电话。
杨凡电话才挂,那女人的不屑的冷哼随之响了起来。白眼一翻看着杨凡笑着说道:“呦呦呦,你这是给景中寒老医生打电话呢。你这么牛逼,是让景老医生出来接你呢?”
“哈哈哈!”女人的话在她身后引起一阵看客的哄笑,显然大家看到杨凡拿出手机给景中寒打电话,都认为杨凡这是在装B呢。
杨凡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抖了两下没有说话。
“杨先生!”
却在这个时候,一声苍劲有力的喊声从那办公区里面传了出来,众人顺声望去,除了那景中寒老医生还能有谁?
他皱着眉头走了出来,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杨凡,连忙走了过来。
“院长!”那小护士微微一愣,赶紧站了起来,看到景老竟真的朝着杨凡走了过来,她那目光一呆,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景中寒没有时间和一个小护士折腾,而是走到杨凡身旁,恭敬的说道:“杨先生,里面请,等你很久了。”
“恩,好。”杨凡点点头,看都没看旁边目瞪口呆的女人一眼,跟着景老身后往那里面走去。
…………
景老的办公室在六楼这一片问诊室的最角落的一个位置,景老在前脚步匆匆,杨凡在后不由的加快脚步紧紧跟上景老。
忽然,景老在一个房间门口顿住了脚步,表情庄重的抬手敲了敲房门,尊敬的说道:“杨先生他人已经过来了。”
杨凡看着眼前的场景微微一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景老对一个人如此的尊敬。这种感觉又与景老对他杨凡不同,一种是出于对中医的痴狂,而现在这种尊敬却透露着一丝说不出来的畏惧?
杨凡在抬头看一眼那办公室的门牌正是他景中寒的办公室。杨凡心中猜测,来者恐怕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进来吧。”房间里沉默片刻,响起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听了声音景老这才微微偏过头来对杨凡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杨凡跟上他。
杨凡点点头跟上了景老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景老的办公室。走进办公室杨凡打量里面的情况,不由一愣。
本以为里面只有一个人,却没想到一共有三个人。
三个人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色中山装,其中一人稳坐在景中寒老医生的座位上,凌厉的目光一下打在杨凡的身上,让杨凡感觉好似一道刺眼的阳光瞬间砸了下来一般。
也被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威严压的有些喘不过气儿,杨凡微微扬起目光,同样在打量眼前这个男人,他那头发之中闪烁着白色的发根显然年龄也在五十上下,但他的身子骨却给人一种非常硬朗的感觉。
杨凡总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和眼前这男人冲突起来,就算自己身手不凡,恐怕也要几番折腾。杨凡的目光顺着男人往他身旁左右站着的两人望去。
两个年轻的男人,那年龄与景老的弟子李间差不多大,跟坐在位置上的男人一样,面色寒若冷铁,低垂着眼眸好像盯着自己的脚尖,对杨凡和景老两人不闻不问。
“是谁的儿子得了怪病?”杨凡看看左右,好像这里除了这三个人之外,再无其他外来客。可这三个人无论是哪一个,杨凡都看不出来谁有生病的模样。
听闻杨凡的话,那坐在位置上的男人眼皮微微跳了一下,偏转了一些角度落在景老身上,景老这才好像得到了许可一般,点点头转过身来看着杨凡,略带歉意的说道
“杨先生,不好意思,根本没有什么怪病病人,之所以如此说是怕电话之中信息的传播不太安全。林老的意思让我找个不显眼的理由跟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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