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完了,揭了老底
霍晓晓凝眸看向孔三方,片刻拍手道,“哦,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那日贩卖桃花姬的那个小贩吗?当时,他还说他的桃花姬是从桃州运来,遭了火灾所以才贱卖,一盒十两银子。”
“表哥!”她看向周大人唤了一声,见周大人瞪眼,嘿嘿一笑改口道,“周大人,您不记得了吗?就是那个黑漆漆的盒子,当时我不是给你看了吗?”
周大人微微颔首,示意有这么回事。
孔三方的一张脸五颜六色,最后惨白着看向慕云兮,“我……我的确在你们慕家的花圃做过花农,可从来没有……没有偷过什么东西。”
“是吗?”慕云兮从袖袋中摸出那黑漆漆的竹盒,“求大人查验,看看这脂粉的成分与人面桃花的桃花姬是否相同?”
“你……”孔三方手脚发软,“你是故意嫁祸。”
“嫁祸?”慕云兮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昨晚之前,我都不知道我人面桃花的桃花姬竟然害死了两条性命,可我知道之后,周大人便将我请进了京兆尹的大牢,今日一早又亲自将我押来了这里,我,如何嫁祸?”
“再者,从花圃通往千福寺的小道上……”
孔三方脸色灰白。
“有一个木屋,木屋里到现在还残存着一些有人面桃花标识的脂粉……”
孔三方抖如筛糠。
“还有一些被毁去标识的脂粉,只要周大人差人去搜就能找到。”
孔三方大汗淋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山上的樵夫,千福寺的沙弥都是见过那木屋主人的,千福寺的沙弥更是亲眼目睹过他烧那些东西……”
柳叶看向孔三方的眸光满是恨意,原来那些失窃的水粉都是被他偷走的。
孔三方一阵发虚,只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办?
他一咬牙,转身猛然冲慕云兮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之后转眸看向周大人,还未开口,抬手啪啪便给了自己几个耳光。
“草民有罪啊!草民娘子与妹妹是得病暴毙的,与二小姐没有关系,是草民财迷心窍,正巧又知道了秦夫人的事情,所以才想法子构陷二小姐。”
“是草民在二小姐赔的那盒桃花姬里添加了一品红,又在我家娘子与妹妹的尸首上抹上了一品红,想要敲诈二小姐,敲诈慕家,草民知罪了,知罪了!”
“你可知诬陷敲诈是何罪?”周大人一拍惊堂木。
“无论什么罪,草民都认,”孔三方老老实实认罪,转身又冲慕云兮磕了个响头,“我故意诬陷二小姐,对不住了!”
“呵!”
慕云兮嗤笑,“一句对不住就完了?”
孔三方一怔,连忙再次叩首,“从今之后,我这条贱命就卖给二小姐了,算是多多少少弥补一下您的损失。您看行不行?”
慕云兮讥笑,“孔三方,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若她同意了,那孔三方便算是慕家的人,那他偷盗水粉,敲诈她的事情,全部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我是真心想要赎罪。”孔三方一脸真诚,“还望二小姐给个机会。”
“我也想给你机会,只可惜你死去的娘子与妹妹不答应。”她将手中的一页纸笺递给周大人,“这是为孔三方娘子看诊的大夫的口供,他说,孔娘子得的是狼疮,只要按时上药便可痊愈。”
“可惜,孔家的那点银子,还有他偷盗人面桃花水粉卖的银子都被他送去了赌场,她的妹妹也在照顾嫂嫂的过程中被传染上了狼疮,两人没有银子买药,只能看着身上的皮肤一点一点溃烂。”
孔三方的脸上浮出一抹惊恐,就好似又看到了她们两人的凄惨模样。
“或许是怕见到她们那副鬼样子,孔三方便彻底不再回家,而是住在了山上的木屋里。这日,有人找上了他。”
孔三方抬眸看向慕云兮,好似见到了鬼,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
“剩下的,是你说?还是我说……或者是让别人说?”慕云兮眼角的余光勾了一下柳叶。
柳叶心惊肉跳,忙瞪向孔三方。
孔三方眸光闪烁,他要不要如实交代?不交代,慕云兮说出来他怕是难逃一死,可若交代了,他怕也是一死。
周大人也不催促,静等着孔三方的选择,只是看向慕云兮的眸光有些复杂。
他接到报案之后,这些事情都去查了,可他查出来的与慕云兮查出来的竟然是天壤之别,而且看现在孔三方这模样,慕云兮说的这些怕是一点都没有错。
就在此时,慕云兮轻叹了口气,“孔三方,既然你愿意当别人的替罪羊,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可惜呀,若是那人没有找上你,现在你怕还在赌场逍遥快活,今天虽然手气不好,但谁知道明日会不会就一下翻了本?现在虽然有银子,但可惜却没有命再去赌了。”
这话如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下将孔三方压倒。
是了,若不是柳叶,这会他还在赌场逍遥快活,每次手里的银子虽然不多,但靠着偷来的那些水粉也能痛快上一些日子,可现在呢,他竟然成了杀人凶手。
都是她害了他。
“是她!”他抬手指向柳叶,红着眼睛道,“就是她,她说反正我娘子与妹妹的病也好不了,既如此,与其浪费银子在她们身上,还不如用她们的两条贱命换点银子,她给了我一千两银子和一盒掺杂了一品红的桃花姬,还有许多一品红的花粉。”
柳叶眸中闪过一抹慌乱,矢口否认道,“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是你让我将一部分花粉涂在我娘子与妹妹脸上,将剩下的花粉再喂她们吃掉,是你害了她们。”孔三方眸子赤红,面容狰狞,“是你害的我不能再去赌场。”
“大人明鉴啊,”柳叶口舌一阵阵发干,“他这是故意拖我下水,他疯了。”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孔三方从袖袋中抽出一方桃红色的帕子,帕子的一角还绣着一片桃红色的柳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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