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虚实,下毒之人
霍晓晓一怔,就想要跳起,却被慕子川快一步按住肩头,他看向慕云兮,“出什么事了?”
“祖母不是突然得病,而是中毒。”慕云兮略略沉吟,还是将昨日云华被困宫中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查!一定要严查!”慕子川握着霍晓晓的手指节泛青。
这人能悄无声息给大长公主下毒,自然也能给他,给霍晓晓,给慕云兮下毒,这种人怎么能纵容?
慕云兮点头。
之前她一直小心防着慕盛那边的人,后来分府再合府,慕盛那边的婆子、小厮她一个没留,全部打发了,这边的又好好敲打了一番,将他们的工钱都涨了些。
整个上京,包括宫中的嬷嬷、小厮、丫头的工钱都没有他们大长公主府给的多,不是因为他们人傻钱多,就是想要少点麻烦。
“云兮,”霍晓晓扒拉开慕子川按着她肩头的手,看向慕云兮,“你可找到什么证据、线索?”
慕云兮摇头。
霍晓晓眉头皱起,“这种事情,抓到了都未必承认,没有线索,怎么查下毒之人?”
“一会嫂嫂就知道了。”慕云兮笑而不语。
片刻,昨日进过永和堂的婆子、婢女、小厮都给寻了过来,不多也不少,一共二十九个,有在永和堂伺候多年的嬷嬷,也有宫中赏下来的丫头……
此刻,他们也不知为何将他们唤来,一个个低头窃窃私语,有些不安。
“这是要干什么?”
“殿下病了,不会是要责备我们照顾不周吧?”有人猜度。
“贴身照顾殿下的是周嬷嬷,又不是我们?”
“就是,这事怎么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是呀,你看他们几个,还是霍府过来的,跟着少夫人的。”
……
“咳!”慕云兮轻咳一声,打断了众人的私语,转眸看向霍晓晓,“嫂嫂!”
她唤的亲切,脸上的神色却是从未有过的冰冷,见霍晓晓看来,冲下面站着的人群努了努嘴。
“慕云兮,你什么意思?”霍晓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身看向一旁慕子川,“你管不管你妹妹?”
慕子川低头不语。
“嫂嫂,事情查清楚了,若与你无关,我会给你端茶赔罪,可若是你拒不接受检查,那我便只好将你按凶手处置了。”
凶手?
下面的婆子、丫头一怔,霍晓晓“啪”的一声抽出长鞭,虚指向慕云兮,“你的意思是说,我给祖母下毒了?”
“是不是你,一查便知。”
“我凭什么让你查?”霍晓晓抬手,长鞭在空中“啪”的爆响。
“就凭我是云兮郡主,就凭我祖母是大长公主殿下,就凭……”慕云兮的眸光扫过一旁立着的凤千夜,“如今,西月王子住在我大长公主府,本郡主就该排除一切危险因素。”
“嫂嫂迟迟不愿接受排查,是心虚呢?还是打算毒害了大长公主之后再毒害西月王子?”慕云兮话语诛心。
“查就查,不是我做的,我怕什么?”霍晓晓恨恨瞪了眼一直都没有替她说话的慕子川,捧着肚子,缓缓下了台阶,站在了那二十九名婆子、丫头、小厮之前。
“云公子已经为殿下瞧过了,殿下不是犯病,而是中毒。”慕云兮看向众人开门见山道,“中的两袖清风,这毒药由青藤、风骨两味药混合而成,单一的青藤、风骨是无毒的。”
“所以,想要找出下毒之人非常简单。因为风骨有个有趣的特性,那就是毒性随风入骨,只要你碰触风骨,体内便沾染风骨。不过因为单一的风骨也不算是毒,所以只要不碰青藤,就连神医也瞧不出你中了风骨。”
慕云兮看向一旁楚辞,她正捧着一红漆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茶壶,“这茶壶里装的是下了青藤的茶水,但凡碰过风骨的人,饮下这茶就会即刻中毒。若是没有碰过的,记着,今生,你都不能再碰风骨,不然必定中毒丢了小命。去吧,给他们每人一盏。”
“郡主这是让我们喝毒……”
“拿来我喝!”
婆子的质疑声被霍晓晓的大嗓门截断,她接过楚辞递来的茶盏。
“小姐,万万不可!”一个圆脸的婢女冲过来一把攥住了霍晓晓的手腕,“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这什么青藤本来就是毒药,您还有着身孕,怎么能喝这东西?”
她越说越气,转眸看向慕云兮,“云兮郡主如此对待我家小姐也太过分了吧?好歹我们家小姐现在还怀着你们慕家的骨肉。”
慕云兮凝眸望向这个义愤填膺的小丫头,“你是……”
“她是夏雨,原本不是陪嫁丫头。”慕子川低声与她介绍,“晓晓出嫁那日闻不得香粉味,是她提议用水果香气替代。晓晓看她机灵,便将她也带了过来。”
原来是她。当日,楚辞、秋影回来与她说霍晓晓出嫁那日事情时提到了这一节。
不过在她看来,夏雨不但是好心,更是好心的将所有人都支开了。
“是啊,我家小姐还有身孕,郡主如此,我们将军知道了,一定会震怒的。”夏雨这一开头,霍府的另外几个丫头纷纷开口。
慕云兮也不理会,只看着霍晓晓,“嫂嫂不敢吗?”
“谁说的?你走开!”霍晓晓一把推开夏雨,看向霍府过来的几个婢女,“谁再敢劝我,我即刻抽死她。”
她将晃的空了大半的茶盏递向楚辞,让她给她添点,之后一口全都喝了。
“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冤枉嫂嫂了。”慕云兮笑吟吟下了台阶扶着愤愤不平的霍晓晓坐去一旁。
有孕的少夫人,二话不都说将这加了青藤的茶喝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喝吧!
婆子、丫头、小厮一个挨着一个,一言不发,老老实实将楚辞递来的加料的茶喝掉。
到了夏雨这,她死死攥着茶盏,一连苦大仇深的看向慕云兮,“郡主如此,是以势逼人吗?”
“是,你喝还是不喝?”慕云兮唇角忽的勾起一抹笑意,“哦,忘了说了,我师兄将这青藤分量下的恰恰好,喝下不会即刻毙命,会让人疼上七七四十九个时辰……”
砰!
夏雨手中的茶盅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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