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迫害龙傲天的新生天道(29)
第224章 迫害龙傲天的新生天道(29)
祝余还没反应过来,仍抱膝蜷缩在门槛前。
自打祝余来了紫霄峰,焦云鹤与青芜便忙着怀雀拜师的事,还未来得及为祝余置办日常所需的东西,所以祝余身上穿的还是怀雀几年前穿小了、穿旧了的衣服。
本想着入典大会结束,便下山到裁缝铺里为祝余做几件新的衣物,但祝余却很喜欢怀雀穿过的,睡觉的时候都要将衣服小心叠好,搂在怀里。
可临近中秋,夜里已经有些冷了,祝余穿的还是单衣,怀雀装作不经意般低头看了眼,祝余的小脸被冻得发白,眼圈却是红的,他不敢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望着怀雀。
……看得怀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尽管说他的任务就是不让龙傲天好过吧……可如果祝余真是龙傲天的话,那他现在到底才十三四岁,遇见怀雀前,吃了那么多的苦头,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如今好不容易才能有个安安稳稳的栖身之所,要是自己对他再差一点、动辄打骂的话,和云祈那个坏蛋又有什么差别。
或者说,自己可能比云祈还要更坏一点。
毕竟如果祝余没有被自己带回来,那也感受不到温暖,或许一直被残忍对待,对祝余而言,还能好受一些。
怀雀不知道自己从哪明白的这个道理,可他就是明白,短暂拥有比从未拥有过,是更难受的感觉。
再一次的,怀雀在心里叹气。
打打骂骂这种,他是做不来,总不能像容嬷嬷那样,偷偷摸摸往祝余身上扎针。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可祝余总归还是个小孩呢。
剧情里也只需要他针对龙傲天,也没说让他虐待儿童吧!
几息沉默之间,两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祝余先开了口。
他仍坐在地上,双膝一跪,试探性地去摸怀雀的衣角。
祝余一眨眼,眼泪来的比怀雀假哭还快,只是怀雀的眼泪是一种出击的信号,它们像是溪流、像是春雨,源源不断地涌出,绵软却有力地砸在别人的心头。
可祝余却是将眼泪倔强地封印在眼眶里。
他像是怕一旦泪水掉下来,便会惹怀雀厌烦一样,于是努力地瞪大眼睛,只去盯着怀雀的衣角。
“哥哥,对不起。”
五个字,祝余哽咽了两次,但他还是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先进来。”
怀雀故作冷酷地转身,衣角像是轻盈的蝴蝶,无情地从祝余手中飞走。
等祝余顺利进了屋,重新关好门,怀雀坐到桌前,背对着祝余,说道:“以后你不要来我这里了,回你自己的院子里住。”
祝余慌慌张张地走过来,他在门口蹲了太久,腿脚都是麻的,刚站起来走了两步,便一个踉跄扑倒在地,祝余就这么手脚并用地爬到怀雀的身边,双手环住怀雀的小腿,拼命摇头道:“不要!”
怀雀道:“你现在也是我的同门了,若让人知道你与我同住,还睡在厢房,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师父苛待了你。”
“不要!我不要!”祝余低下头,紧紧贴着怀雀的小腿,哽咽着说道:“我想和,哥哥在一起,求求你,哥哥……”
怀雀不为所动。
祝余颤抖着,他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他松开怀雀,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了掏,最后掏出来一个长长的锦盒,祝余双手捧着锦盒举起,说道:“哥哥,给你!”
怀雀没理。
祝余固执地举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祝余眼里带着希望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终于,怀雀侧身,接过了锦盒。
祝余立刻挤出一个的小心的笑脸,怀雀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打开了锦盒。
盒子打开,一株熟悉的灵草静静地躺在锦盒之中。
……明明是云祈与祝余一起拿到的九转回魂草,但善渊真人竟是将这灵草交给了祝余。
这是不是代表着,祝余才是那个……
怀雀神游似地想着,盒子里的灵草却突然口吐人言——
“靠!闷死老子了!”
怀雀:“……”
怀雀将盒子又扣了回去。
他将锦盒放到桌上,向祝余那边推了推。
怀雀说道:“这是师父给你的,我不要。”
而在一旁默不作声围观的小满则是偷偷摸摸地抬起爪子,将那锦盒又推远了一些。
——会说话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怀雀绝对不能再要!
“师、真人给我,我给哥哥!”祝余连连摇头:“我的,都给哥哥!”
怀雀抬起手肘,撑在桌上,手指轻轻碰着下巴。
他垂眸看向祝余,道:“什么都给我?”
祝余猛猛点头:“什么,都给哥哥!”
怀雀不以为然:“这修仙界人人都想要珍宝、要机遇,你现在什么都不懂,所以这么说,届时你若是有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才不会想着要给我呢。”
“给、给的。”祝余膝行了两步,再次抱住怀雀的小腿,他仰起头,一双眸子里满满当当地,装的都是怀雀的身影:“全都,给哥哥。”
“哥哥……”祝余吸了下鼻子,撇了几下嘴,最后还是忍住眼泪,说道:“别不要我。”
——这一瞬间,怀雀心头一跳,祝余稚嫩的脸庞仿佛与怀雀脑海里什么人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他想要去寻找那人的踪迹,可只有一阵头痛缓慢地传来。
怀雀忍不住按了按额角,祝余立刻起身,冰凉的手指抚上怀雀的眉间,嘴里一边“呼呼”地吹着,一边说道:“哥哥,不痛不痛。”
……小傻子一样。
怀雀别过头,之前祝余身上有伤,怀雀为他上药时便是这么呼呼地吹着,一边哄着说不痛不痛。
没想到被祝余记了下来。
“你若是想继续住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祝余眼睛一亮,怀雀继续说道:“但厢房我要放东西,没你的位置,”他看向床边硬榻:“你也不能睡那,影响我起夜。”
“如果你非要住这里。”怀雀骄矜地抬起下巴,“那你只能睡在我的脚边,我只能给你一床被子,其余多的,什么都没有了。”
话一出口,怀雀只觉得自己真的是非常恶毒了。
让未来的龙傲天只能睡在床位,日日对着自己的脚,侮辱性简直是拉满了!
他得意地看向小满,没想到小满跌坐在桌,还抬起翅膀扶了扶额。
怀雀:?
什么意思,他这个想法难道还不够恶毒?
没看到祝余已经被羞辱的迟迟没有回话了吗!
怀雀哼了一声,垂眼对祝余说道:“你如果觉得不行,那赶紧回你——”
“行!行的!我什么,什么都不要!!”祝余连忙道,他低下头,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丝羞涩之意:“能抱着哥哥的脚,我、我觉得……特别、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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