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偷欢
这一声喊的三个男生都望向了她,可能是有点不好意思,苏亦姝拿手微掩着嘴,小声道:”哥,你答应我的,不叫黄昏小名。”周梅同志带着指责面向苏亦鹤。
“哦哦哦小黄,”及时纠正后,苏亦鹤还不忘掰正妹妹的性取向,“你看小林和小黄两个男孩子多可爱啊!”
苏亦姝略一挑眉,重复他的话,“是啊,两个男孩子多可爱啊。”
多正常的话啊,一瞬间就变味了。
苏亦鹤彻底怼不过了,不能够自己骂自己不会说话罢?
两滴水珠一蹦一蹦地回到了两位少年右耳后别着的黑叶上。少年泛红的耳尖被两珠晶莹放大,看着娇嫩欲滴。
这两滴水珠可狡猾了,哪是观察黑树苏不苏醒啊,分明是去黑树上找“最佳观景台”了——
“小寻寻,你怎么啦?”
林寻:!
“你叫我什么呢。”唰地红了耳尖。
林寻觉得自己现在别扭得像个姑娘。
“你说小寻寻?现在没人了我才敢这么叫的,我怕有人在的话,这样叫你你会生气。”黄昏边靠近林寻边解释。
“没人就可以这么叫吗?”林寻继续嘴硬,边说边往两滴水跳上的那棵黑树退。
两滴水此时兴奋极了,一蹦一蹦地,把黑树上的叶子也蹦得一片一片往下掉。
无风而落的黑叶旋在空气中,每个转弯和拐角都像在书画,一撇一捺皆是在描画心的轮廓。
一片黑叶顺势落在了林寻肩上,少年白衬衣垫住了那叶黑。
黄昏伸手,轻拂下落叶。林寻见他不答话,就看着他动作。
眼睛随着手指尖,由远望变成近看,再到咫尺之遥。
一低头便能亲吻那只手。
那只和其主人一样透着股漫不经心、少年气的、白净修长的手。
黄昏穿的长衬衣,袖口略长,随着他动作,花边扫过林寻颈部,带起一阵酥麻。
林寻又往后退,后背抵上树干,退无可退了。
黄昏趁势逼近,手一撑,就将“行动上选择逃避内心里选择及时止损”的少年圈住了。
逼迫他直面自己,避无可避。
“那我不叫你小寻寻了,我想叫你小男朋友,行吗。”
虽然是询问罢,但语气里不容拒绝的意味明显极了。
意思就是做我男朋友,不准拒绝。
林寻说不出话了。
他是真没想到,黄昏这人看着散漫极了,语调也总是懒懒的像开玩笑,就像是不认识“认真”是什么状态一样。
此刻陡然认真起来,林寻心里叫苦不迭:来个人救救我罢,来滴水也行啊!
这次林寻所盼望的外力因素不仅不来救他,还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他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堵得自己话都说不出来,总感觉这个时候要是开口,很大概率会结巴,大概率被口水呛到咳嗽。
黄昏就一直低头盯着他看,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散漫,就像没有羞耻心一样。
林寻一番心理斗争,还是张不开口,说不出话,感觉嘴巴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刚刚还抿得不见缝的唇,此刻轻微颤着,露出躲在里面依旧张扬的虎牙,就是少了太多嚣张气焰。
黄昏将人圈在怀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是真的很喜欢林寻的颜,百看不腻。
浑然不知林寻现在最怕听他的声音,再喜欢也不想听……
“默认?”
林寻:……
欺负我开不了口吗?
这下林寻必须开口了,正想说点什么,哪怕结巴得话都说不清楚,或者咳得红了整张脸,也得说点什么。他张口:“我……”
上一次黄昏问他喜不喜欢自己,他发出了个“嗯”就没继续下去了,而这次呢。是黄昏没让他说出第二个字——
雾蓝色与黑色相映一帘倒影,两双鸦羽扑棱着互抚,抚慰少年们未经此事的生疏青涩,还有那两粒心动的红豆。
此时观望的两滴水,已经跳到了癫狂。一是看到俩小年轻的互动,莫名很开心。二是因为正事,这棵黑树对应的深渊客马上就要苏醒了!它们多蹦跶几下,让叶子快点掉光,就能有一个争取名额的机会。
虽然只是一个争取的机会,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是吗。
尽管要想成功唤醒深渊客,绝不是让黑树形态的他们“秃头”那么简单。
唤醒他们的心——让他们愿意活下去。
唤醒一个不愿永生的心——让他们不再痛苦的活。
实话实说,这是异常困难的。
这些活了很多很多年,活到疲倦的深渊客,都因那场罪孽化作了黑树。
主人的背弃,让他们迷茫。
为什么放弃永生,饮鸩而亡真的那么痛快而不是痛苦吗?
渐渐地,他们开始抛弃永生,去深思“活着”的意义。
因为永生,所以对“生老病死”这人之常态少有涉猎。
而后,他们追求了许久的“清白”,被“留白丹”搅的乌烟瘴气。
人,经历一次次打击,很大几率会振作,因为他们要活下去,心中还有不灭的执念。
而深渊客,经历一次打击,很大几率会自闭,如果经历一次次打击,正如那场罪孽,结果显而易见,他们集体自闭了——这一整个中a,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所生长的黑树,就是一个个逃避现实的他们,永生之人,不缺的就是时间,而时间又是化解一切的利器,所以毫不吝惜地使用。
那便是滥用了。
滥用时间的后果是什么呢?
是渐渐失了自我,丢了魂。
正如这片沉默的黑树群。乌压压全是黑色,宛若鲜活的墓碑,埋葬一个个懦弱的永生者。
光荣的“劝生队”在一棵黑树快要苏醒的此刻,都红着脸或耳地集齐了——
两个少年自是不必说,而苏亦鹤就很神奇了,仅凭单方面和妹妹争论就争得面红耳赤……
苏亦姝被苏亦鹤折磨了一路,已经全然不理会这个变异成老妈子的哥哥了,淡然似水。
不过在看到林寻和黄昏俩人红着的耳尖后,神色莫名起来。
“这儿动静好大。”
完美,一语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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