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双龙
一片巨大的冰封湖泊。
湖泊的面积非常大，寒冷的空气也只是封住了表面而已，湖泊边缘是一处山崖，可能是因为高低差导致的温度不同，泽林面前的湖泊和远处的瀑布布满了冰霜与风雪，而山崖下，也就是他们刚来到的地方，水流依然奔腾不息的流往北方。天际省所有的河流都会汇入幽灵之海，这条河流也不会例外。
湖泊边缘的冰块承受不住水流的冲击，奔腾而下的湖水形成了另一条瀑布。这些冰面恐怕没有看上去那么结实，边缘地方有好几处窟窿，就算是身体素质不错的狩魔猎人也不会愿意体会一下湖水究竟有多么寒冷。瑟拉娜对此倒是无所谓，因为瓦奇哈拉吸血鬼本身就拥有穿越坚冰的能力，况且温度这种东西对吸血鬼来说没什么意义。
“嗯，我们快走吧，我担心母亲会和那些黎明守卫……惹出些不愉快的事情。”
“你的母亲是个聪明人，她不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对于瓦莱丽卡，泽林倒是很放心。为了对付哈孔，伊斯拉恩是个合格的领导者，他不会在决战前做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别担心，让我们找到拿到那把弓，对付哈孔的胜率会更高。”
离开雪漫前，狩魔猎人对维吉尼亚以及战友团的艾拉送去了一封信，关于对抗吸血鬼的事情，虽然他与维吉尼亚关系不错，但那毕竟与冬堡学院有关，泽林不希望会为这位首席法师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还是按照给一个组织写信的格式送往学院，只不过附上了另一份给维吉尼亚的私人信件。
依照原本的计划，泽林应该是直接穿过冰封湖面，进入峡谷。可当狩魔猎人走到冰面上时，他却犹豫了。
“怎么了？现在又是什么。”
瑟拉娜转过身，对忽然停下脚步的泽林问道。
“看那里，瑟拉娜。”泽林指着远处的一块区域说道“看那些冰，看它们与周围有什么不同。”
泽林一直在观察这些冰块的颜色深浅和模样，以及上面的纹路。那代表着这块冰冻结的时间，厚度以及曾经的裂纹。按理说，湖泊冰面在最靠近岩壁的地方颜色较深，呈现出一种亮白色，而在靠近悬崖瀑布的地方颜色较浅，呈现出浅蓝色。因为瀑布附近的水流冲击力和流动性必然比湖泊心或者远离瀑布的地方强，所以冰块很难长久的冻结下来，大部分冰块都是近期结成，厚度薄，裂纹也较浅。
可这处湖泊的冰面完全不对劲。许多地方都呈现出浅蓝色，像是一个个斑点一样分布在整片湖面上，好像有一个巨人用锤子敲击一个个分布不均的窟窿。严寒的天气会修补窟窿，但时间的差异能让这些冰面处于完全不同的模样。刚开始泽林只是想留意冰面以防自己掉下去，可很快他就注意到这一点异常。
听完狩魔猎人的解释后，瑟拉娜摇摇头“也许是那些雪精灵想要凿开冰面捕鱼，下面的水是流动的，鱼类可以生活。”
“不，如果是雪精灵，他们就不可能将据点建立在远离湖泊的地方。”泽林伸手指向通往大教堂的峡谷，从外面看去根本看不到任何雪精灵的身影或者建筑“如果有一群生物要以鱼为食物来源，它们肯定要想办法居住地与食物来源地点的位置，至少要在湖边建立一两栋房屋。”
“哦~好吧，现在你是对的。”瑟拉娜翘起嘴角“你又要破案了吗？”
“就像你刚才说的，冰层下面的水里可能会有生物，就像野鹿可以生活在地下洞窟，为什么水里面只能生活鱼呢？”泽林一直相信他的狩魔猎人直觉，危险无处不在，狩魔猎人必须注意到任何一点细微的线索，以判断前面是安全的地方，还是致命的陷阱。有时候埋伏他的不只是怪物，还有人类盗匪。
瑟拉娜似笑非笑的盯着泽林。后者耸耸肩“好吧我的确不知道下面会活着什么，让我们做个最坏的设想，水下有一头可怕的怪物，它会时不时冲破冰面，跑到湖泊附近寻找猎物，所以那些雪精灵宁愿放弃湖泊另一侧广袤而且资源丰富的地方，躲到狭窄的山谷内。”
“但我们不能就这样停下来。”
“当然。”泽林点点头“所以让阿瓦克先走。”他掏出那颗幽兰色头骨，晃了晃，幽魂马阿瓦克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随后，幽灵马在它的新主人驱使下走向冰面。泽林和瑟拉娜在后面望着幽灵马一步一步走向狩魔猎人所猜测的危险区域。冰层的左侧有一处耸立在冰面上的凸起石堆，上面好像有一座被雕刻过的石碑，如果那真的是石碑的话，肯定是有了不少的岁月。除了正面明显的雕刻痕迹，从其他方向看，凌厉的寒风已经将它打磨的与普通石块毫无差别。
当幽灵马走到距离石碑不远处的地方时，冰面忽然开始震动起来，伴随着巨响，两头应该可以被称为龙的怪物破开冰面，扑动翅膀飞向天际。它们的身形与巨龙无异，但尾巴与翅膀上都长着类似于鱼类的鳍，应该是为了方便在水行动长出的器官。它们的身躯也不是巨龙那种棱角分明的模样，反倒变得圆滑扁平，这种样子比其他巨龙更适合在水游动，而不是在天空飞翔。
受惊的幽灵马跑了起来，从水冲出的巨龙注意到了阿瓦克，但幽灵马奔跑的速度很快，巨龙第一口并没有咬它，不过幽灵马也帮助狩魔猎人与吸血鬼吸引开了怪物的注意。
见到两头巨龙破冰而出，如此景象让瑟拉娜忍不住惊叹“哦，天呐，如果我们刚才走上去，那头龙能从冰下面直接伸出脑袋把我们吃掉。”吸血鬼小姐望向狩魔猎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按照狩魔猎人对付巨龙的传统习惯。”泽林认真的点点头“让我们赶快跑吧……哦，那条龙好像看到下面的冰霜巨人了。”
“那真是太好了，至少我们能争取到一段时间，很高兴你没有看到巨人身上挂着的大块宝石就去想干掉它，否则我们现在就要有麻烦了。”
阿瓦克跑不了多久，但那只冰霜巨人肯定能吸引住巨龙。泽林与瑟拉娜靠着一侧山崖下的灌木和浆果丛，在不暴露身影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峡谷入口。外面巨龙的咆哮声依旧没有间断，但摆脱巨龙威胁后，狩魔猎人立刻把它们抛之脑后。他不是格奈娅也不是龙裔，巨龙从来都不是他要对方的生物。与其考虑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倒不如把精力放在即将得到的奥瑞尔之弓和可能被巨龙吼声惊动的雪精灵身上。
泽林喝下一口派翠魔药。
“这是什么？”瑟拉娜对狩魔猎人手的药剂询问道
“一个可以增强战斗能力的东西……仅对我有用。”
“等等，我们不是要潜行进去吗？”
泽林抽出背后的长剑“没错，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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