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黑暗中的镜像
“鱼人？”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描述，我只能暂时将它们称为鱼人。”站在沼泽地外的小鱼人，这里似乎形成一处峡湾，站在边缘向远方眺望，亚楠城尖锐的高塔和棱角分明的建筑有着很高的辨识度。站在小渔村的边缘，泽林可以看到远处隐藏在迷雾的亚楠。
玛利亚告诉泽林一个她口的坏消息。血圣女爱德琳失踪了，就在实验开始前。这一定是西蒙做的，
“但你说什么？这座小渔村是亚楠瘟疫的起源？”狩魔猎人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就在这？被这里的村民传染？”
“看看它们的模样，我不怀疑这个说法的正确性。”玛利亚的靴子踢了下躺在地上的鱼人尸体“看它们兽化的模样，这正是困扰亚楠的瘟疫的表现形式之一。治愈教会的学者认为，疾病正是被这些从渔村源源不断供应到亚楠的鱼类传播，小渔村反常的渔获肯定有问题，它们很可能早就有某种计划。”
这可和狩魔猎人听过的消息不一样。
这是真相？
还是为了掩盖真相编织出的另一个谎言？
“这是哪一位学者的见地？还是整个治愈教会的意见？”
猎杀已经开始，许多鱼人和村民疯狂的从海边的村落沿着山涧的小路冲过来，试图阻止这些正在往里面闯过去的猎人们，而猎人们在见到猎物后显得尤为兴奋，他们把这份兴奋很好的带入实际行动。泽林站在这里，他也可以感受到，这些猎人正在享受猎杀的快感。
“我的老师，格曼。他告诉我治愈教会里的研究情况，还有研究大厅学者们对瘟疫的研究结果。”玛利亚顿了顿“你的调查非常有效，我们可以在今晚结束这一切。格曼大师马上就会赶到，他是位受人尊敬的老猎人，也是我们所有猎人的老师，他一定能解决这里的麻烦。”
泽林望着远处正陷入火海的村落，猎人们开始焚烧这里，那些喜好炸药桶帮工匠制作的武器，或者相信火焰可以彻底不洁之物的猎人开始用他们手的武器与火把点燃这里的每一处村落。被杀死肢解的村民尸体和他们的房屋一同被烧成灰烬，空气的鱼腥气味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更加令人难以忍受的臭气。浓浓的黑烟拔地而起，泽林感觉不到雨水，天空飘落的，是那焚烧殆尽，却又被蒸腾的空气吹到半空的灰烬。
“这真的是结束吗？”
狩魔猎人看着这一切，问道。
他不认为这座小渔村很正常，也不认为这里的村民值得保护“你们有没有想过其他方面的原因，比如说不见得是渔获，而有可能是那些血液收到感染才产生的瘟疫？”
“这不可能，治愈教会的研究者已经进行过确认，他们确定血液绝对安全。”
“那真的正确吗？”
“你可以拿出你的研究证据，告诉学者们他们是错误的。”
“我会试一试。”
玛利亚转过身“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泽林耸耸肩“不介意我在尸体上取一些血液？”
“小心。”玛利亚压低帽檐“小心被感染上瘟疫。”
“当然，我非常小心。”泽林取出用掉烈酒后剩下的空玻璃瓶“我一直都对这些血液敬而远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泽林忽然想到，他似乎听到过这样的一句话，但他记不清究竟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畏惧古神之血。
“畏惧古神之血，劳伦斯。你在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阴暗的治愈教会大教堂，只有三名男人站在这里。原本在教堂长明的蜡烛都已经熄灭，却没有任何圣职者会到这座大厅里来。只有一名看守还站在大教堂的门外。
“我们已经争论过了，威廉大师。”劳伦斯捂着额头，他的语气不激烈，却显得针锋相对“我不希望还能一次新的争论。我们已经找到最新的古神，一个还活着的，可以为我提供更多研究和进化资料的古神，如果我们错过这次机会，谁知道下一次机会何时才能出现？”
被治愈教会主教称为威廉大师的男人有着一副奇怪的模样。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灰色，体型要比平常人庞大一些，而那颗大的不太正常的脑袋上，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仿佛要从眼眶凸出来一样。和另外两名站着的男人不同，威廉大师坐在他的扶手椅上，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那是古神，劳伦斯。盲目的探索未知只会为人类带来灭顶之灾。记住，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人类，那些我们从未了解透彻，甚至对它们几乎是一无所知的古神。”
“我们有什么理由害怕它们，当这些古神不过是一具尸体的时候，它们不是无所不能，它们也会死，神的尸体也会被我们这些人类拿来解剖研究，抽取血液。古神的血液会让我们变得更强，当这些古神和人类一样脆弱的时候，我们有什么理由害怕这些东西。”
“盲目自大不仅会害了你，劳伦斯，还会害了这里的所有人。我比你更了解这些古神，这正是我封闭拜伦沃金斯学院的原因，我们已经错了，自从我们开始贸然进入地下迷宫，将古神的力量带出来时，我们就已经开始犯错了。”
劳伦斯闷声不语，他仿佛又回到当初在拜尔沃金斯和威廉大师分道扬镳时的模样。血液的燥热让他感到厌恶，更加难以平静下来。他捂着额头，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开口。威廉大师摇了摇头，倒是一旁被称为曼西斯的男人一直沉默着，眼睛里流露出令人生疑的野心与欲望。但正在争论的两名师徒并没有人看向第三名成员。直到争论结束，他的眼睛里却只剩下对研究的狂热。
“我们不会失败，老师。”治愈教会的主教绷着嘴“我们和拜尔沃金斯时代相比已经今非昔比。曼西斯。”劳伦斯看向治愈教会大教堂的第三人“你准备的如何？”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曼西斯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随时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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