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污秽之血
“玛利亚！”
泽林对着女猎人的背影喊道。
而女猎人没有回应。她左手按住亚丽安娜的肩膀，右手将刀刃从被刺穿的胸口缓缓抽出。在刀刃彻底抽出的前一刻，玛利亚反手一挥，洛阳划破自己的手腕。更多的血液流淌出来，流到亚丽安娜的嘴上，沿着嘴角和下巴流淌到胸前、腹部，一直滴落到裙摆上。
见状，狩魔猎人没有继续出声，而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亚丽安娜的颤抖渐渐平静下来，她的伤口以较快的速度愈合，没过多久，被刺破的胸衣下只有被鲜血染红的皮肤，不见伤痕。而亚丽安娜本身则像是沉睡过去一样，斜躺在扶手椅上。
“怎么回事，玛利亚？”
等一切都停下来后，泽林对女猎人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你认识亚丽安娜吗？你刚才到底杀死了什么？”
玛利亚甩掉刀刃上的血，将洛阳收入刀鞘“询问请排队。”她扭过头，尖角帽下的细眼望着狩魔猎人“你已经开始成为绑架犯了吗？”
“怎么回事？”
泽林望着地上死去的肉虫，还有似乎是昏过去的亚丽安娜。
“这是她身上诞生出的东西。”玛利亚闭上眼睛“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东西与她连接在一起。两者造成的伤害是相同的，我知道如何在对她造成致命伤的情况下，不杀死她。”
“你怎么知道？”
“她和我一样来自该隐赫斯特，确切说，我们算是远房亲戚。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我了解这血液。”
该隐赫斯特。一段差不多快被狩魔猎人遗忘的事情被重新想起来，该隐赫斯特的邀请函，还有那名金发猎人处刑人阿尔弗雷德。他记得当初在旧亚楠，用共鸣铃召唤到这名开朗的年轻猎人后，阿尔弗雷德向他讲述过该隐赫斯特城堡，以及居住在其的污秽之血族的故事，还有处刑人洛加留斯大师毁灭血族的事迹。
“污秽之血族？”
玛利亚意外的瞥了眼狩魔猎人，她沉默了一会。
“你知道这些？”
“听说过。”
“感觉如何？”
“我相信我的眼睛，你与亚丽安娜不是让我想拔剑的人，我希望我今后也不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我曾有机会到该隐赫斯特去。”泽林耸耸肩“一份该隐赫斯特城堡的邀请函，不过，我把邀请函的机会送给其他人了。有人比我更需要这份邀请函。”
“以后不会。”玛利亚的声音有些低沉“当拜伦沃金斯的血液被带往亚楠时，该隐赫斯特和那些食腐的乌鸦一样，被感染瘟疫。我不喜欢我的这些亲戚们所做的事情，但我希望能治愈瘟疫，于是带着我的武器来到亚楠，成为猎人。”她忽然转过头“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亚楠，却又不是。亚楠心，治愈教会，旧亚楠？这里的一切都很不对劲。”
“待在教堂里，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会尽可能的向你解释。”
泽林叹了口气。古神的梦境，他现在都很难分辨出，这一切究竟是古神创造出的地方，还是一个真实的地方，或者说，亚楠本身就是不真实的？
不过思考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玛利亚低下头，正好看到小尤瑟夫卡的模样。
“医生？”
“她的妹妹。”
泽林望着死在污水滩的肉虫，这只奇怪的生物身上缠绕着一条类似于脐带的东西，深灰色的触须链接着疑似干枯眼球的东西。狩魔猎人蹲下身，把脐带捡起来。他见过这样的脐带，就是威廉大师在科斯孤儿身上得到的东西。
科斯孤儿身上有这样的脐带，那是神子？
难道说这种肉虫也是神子？
“让我们把亚丽安娜背上去？”
“不，留在这里，我在这里照看。这是一种战斗技巧，但我从来没试过用杀人的技巧来救人。”玛利亚摇摇头“别担心，我会在这里等着，等你说的结束后给我的解释。”
这里与欧顿小教堂上方的地下室相连，但这里毕竟是下水道，里面的环境很不好。可既然玛利亚坚持待在这里，泽林没有强求，他扛着小尤瑟夫卡，沿着梯子爬上小教堂地下室。在沿着螺旋楼梯走上去前，他先把小尤瑟夫卡放到地下室的木桌上。
虽然她过去比较危险，但现在，她早就已经因为疼痛脱力，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小教堂里还有两名猎人，加斯科因和玛利亚。至少在她能爬起来之前，泽林不认为她还能做些什么事情。况且，把她带到这里，狩魔猎人说不定能借此从红衣巫婆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考虑再三，泽林从布袋拿出麻绳，把小尤瑟夫卡捆在木桌上。后者无意识的呻吟了几声，还没有醒过来。月之学会的长袍很薄，他能摸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皮肤下。从额头链接到腹部。
他希望现在小尤瑟夫卡是没有危险的，但他必须要保证安全，就像他不会让修女带着武器进入小教堂一样。
至于脐带？和亚丽安娜身上诞生出的一样的东西？
泽林心不免有些怀疑。小尤瑟夫卡说她会诞生神子，进而结束这场噩梦。
这是神子？还只是为了带来着疑似脐带东西的生物？
狩魔猎人不知道。任何东西似乎只要和神扯上关系就会变得很麻烦。
沿着螺旋台阶走上去，还没走上去，他就听到小教堂里的谈话声，还有弥漫空气的熏香味道。有人在聊天，似乎是加斯科因正在逗笑他的女儿，好像还有尤瑟夫卡的声音，回应医生的，是一名老太太。老太太好像在怀念她的儿子，一名当猎人的儿子，她还在等自己的儿子回家。
当泽林走上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听到他的脚步声。他没有掩饰声音。
小教堂谈话的声音忽然停顿了。
他看到眼睛，好几双眼睛。惊讶，奇怪，困惑。为什么他会从那里出来。尤瑟夫卡惊讶的捂住嘴，但他看到的，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放松。
“你回来了……太好了。”尤瑟夫卡站起身。
泽林感觉身上一沉，一阵清香。
“抱歉，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他张开双臂。”医生给了他一个拥抱“希望我回来的不是太晚。”
“不……回来就好。”医生的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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