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仪式中的意外
城堡的实验室,这里是在泽林将在陶森特得到的突变仪器搬运回玛哈坎后开拓出的新区域,自从城堡扩张后,这片实验室也不再只是一小栋茅草屋和仓房。这和受训者的住所一样,算是扩张后改造规模最大的地方。各种各样的魔药盛放在锥形瓶和试管,其不乏泛着蔚蓝色与淡绿色荧光的药水,在昏暗的实验室,这些药水的荧光映照着墙壁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他睡着了。”
药水正在顺着铜制导管流入提取器，石台上的孩子显得有些瘦小，寇格林姆，被瑟瑞斯找到，并且接受了半年训练的孩子已经完成了温和突变的过程。在狩魔猎人特制的草药汁，还有岩洞菌与许多没有被记载到图鉴上的菌菇类的帮助下，在半年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的身体已经能尽可能的接受剧烈突变。经过锻炼，他的身体会比同龄人更加强壮，他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但没人能确定剧烈的突变过程是否会杀死他。
所以这些术士们才会出现在实验室里。
“她们说，她们用咒语把他催眠了，然后用魔法来保护神经，希望她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最紧张的还是瑟瑞斯，这位毒蛇学派的狩魔猎人已经带着寇格林姆训练了那么久，他在实验室不停的来回踱步，直到玛尔蒂让他停下来为止。脚步声会影响术士集精力，这是个漫长的施法过程，她们不能分神。
“如果他可以……在身体不知晓痛觉的情况下，成功进行突变，他会成为史上最幸运的狩魔猎人。”
格德的话让其他几名狩魔猎人深有体会，他们都经历过可怕的青草试炼，深知试炼过程的剧痛有多么可怕。将基因打碎随后进行重组，没人能想得出来，究竟用什么词语可以形容这个过程，身体会遭受什么样的影响。
“我以为青草试炼的疼痛是成为狩魔猎人的必经之路。”望着其他狩魔猎人的眼神，雷恩摊开手“至少维瑟米尔老爹是这样告诉我的。”
“我曾经见到过，有一个很有天分的年轻人，他撑过了青草试炼。”艾斯凯尔两手抱胸，对雷恩说道“确切说，是他的身体撑过去了，但他的大脑没有。他还活着，可大脑已经被破坏了。我很高兴这些女术士知道大脑和神经的重要性。那一次参与突变的有十个人，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了。正是因为那一次，维瑟米尔决定停止青草试炼。要不是我们遇到病重濒死的雷恩，这些青草试炼的器材估计还会被尘封在凯尔莫汗的地下室里。”
泽林知道艾斯凯尔说的是谁，这也正是兰伯特厌恶青草试炼的原因。
“很高兴我不仅能撑过病痛，还能活过青草试炼。”雷恩揉了揉眼睛，他的瞳膜是充血的红色，他活过了试炼，但很勉强。
“这一次一定要成功，否则维瑟米尔会坚决反对我们重新训练狩魔猎人。而且这和你当初在凯尔莫汗说过的不一样。”艾斯凯尔提醒道“我会支持维瑟米尔的决定。”
“谁能在三年前，想到如今这样的情况？时代变了，如果我们可以用最安全的方式训练出足够强大的狩魔猎人，我们为什么要放弃？”泽林耸耸肩。三年前，他可想不到如今他能够得到那么多协助，那时候，他还只是刚刚打理好一座城堡，让它看起来不再是山石间的一堆废墟。
“你说的对，在面对真正强大的怪物时，我们需要突变带来的力量。”雷索和毒蛇学派一直很支持进行突变的做法，与狼学派不同，他们对以保存怪物知识为主要目的嗤之以鼻。如果没有真正突变后的狩魔猎人，这些保存下来的知识同样毫无意义。
“好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确保这一次突变顺利进行。我想这一点上，我们没有任何人有异议。”泽林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继续因为这件事争论下去“艾登，突变物准备好了吗？”
他对猫学派的狩魔猎人问道。艾登在来到玛哈坎的城堡后，推荐了另一位猫学派的成员加入，在泰莫利亚与西达里斯交界处行动的猫学派猎人盖坦，这也是一位没有堕落成杀手的猫学派成员。不过在盖坦加入后，艾登反倒不再那么经常到较远的地方去猎杀魔物。他经常在城堡里教导剑术，或者到附近的矮人城市里去，接受清理矿井怪物的委托，后来泽林才知道，艾登将那位被诅咒的贵族小姐从她的家里带了出来，并且用手里剩下的钱在附近的弗坚城置办了一处房屋。
这是他们的选择，泽林只能希望他们最后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从齐齐摩女王身上取下来的，最好的突变物。”一块浅绿色的突变物漂浮在培养皿，这个突变物将会诱导寇格林姆的基因进行变异，艾登还指了指另一个被密封起来的玻璃瓶“还有备用的，是从一头人面妖鸟身上取下来的突变物，我随时可以把它取出来。而且我已经把城堡里所有的反魔法金属全部搬走了，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
“让我们开始吧。”泽林深吸了口气，对已经准备完毕，正等待在实验台附近的玛尔蒂点点头“是时候了。”
这将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可以成功，他们将会最大程度的减少青草试炼的危险，狩魔猎人突变过程最大的威胁会变得不值一提。在魔法咒语的帮助下，他们可以改进这差不多上百年没有任何变化的突变过程。死亡率降低，有什么意义自然不言而喻。
“等等！”
忽然，玛尔蒂望着实验室一旁微微颤动的魔法水晶，抬手制止了另外两名正准备使用咒语的术士“这附近有其他魔法的痕迹，可能有人正在用侦测术。”
“有人试图破坏这里？”瑟瑞斯直接抽出了背后的剑“在哪里？”
一旁的雷索没有言语，但他的眼神表明，如果这个搅局的人就在他面前，他会毫不留情的抽出剑来砍掉对方的脑袋。
“我不知道，我是医生。”玛尔蒂耸耸肩“可能只是在很远的地方有人使用传送术，经过玛哈坎的魔法节点，我不确定……魔力很强，我没办法反制它。他要么是在靠近城堡的地方使用侦查术，要么是有人携带着魔晶到城堡附近，协助他施法。我无法确定情况。可能是路过，可能是好奇，也有可能是准备破坏。”
“我们有事情可做了。”格德两手握拳对碰了一下，熊学派的狩魔猎人活动了一下脖颈“看来可能有施法者以为他能够影响到这里。”
“我们不要妄下结论，我们最好到城堡外面去，用徽章找到那些可能隐藏有破坏者的地方。”艾斯凯尔冷静的抬起手“也许是虚惊一场，但我们小心为上。”
“推迟突变。”泽林对站在仪器旁的艾登说道“既然有人在用魔法窥视，他肯定知道我们为了施法移除了反魔法金属。而且这种程度的魔力，他不会距离城堡太远，找到他。如果遇到意外情况，用信号箭互相联络。玛尔蒂”狩魔猎人转而对女术士说道“你们按照计划，继续施放稳定咒，让窥视者以为我们没有发现他。我们从侧面离开城堡，去附近搜查，立刻，马上。这场青草试炼绝对不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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