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八章终战之时

“该死的！我要绞死那支侦察队！”

        寇赫伦元帅愤怒的喊道“立刻去找到那支侦察队，我要把他们全部吊死在树冠上！”

        不只是侦察队，约翰·纳塔利斯的战术的确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没想到，这名北方的元帅会在兵力如此劣势，只有敌人一半的情况下，还敢于将超过联军三分之一数量，最精锐的重骑兵藏在山谷里。

        他更没有预想到，纳塔利斯能够在胜利的天平不断向敌人倾斜的时候，仍然沉住气，让那足以改变战局的一万多名骑兵继续埋伏。直到在维里赫德旅突破防线，联军马上就要失败的时候，在尼弗加德人奋战了大半天，已经开始疲惫的时候，将这样的一支部队派出来。

        他过去一直坚信，南方的军队，无论是在战术上，还是在指挥军官上都可以碾压北方军队。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北方同样有精明的将军和强大的军队，以及坚韧无比的士兵。

        “我们可以打破僵局，元帅。”戴尔兰尼旅的指挥官埃朗·特拉赫冷静地说道“现在局面仍处于稳定状态，我们的部队还没有溃败。”

        “当然，我们还没输。”寇赫伦挺直了摇杆，作为一个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兵，他很快就找到了唯一的突破口“我们可以从精灵打开的突破口里发起新一轮突击！这就是我们要做的，扩大突破口，制造恐慌，赞美太阳！升起战旗，先生们，那乌西卡师，戴尔兰尼旅，到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皇帝万岁！”上校喊道。

        元帅对自己的副官说道“德·温加尔特先生，集合所有的随从和卫兵，休息的时间结束了。我们将和第七戴尔兰尼旅一起投入到进攻去。”

        副官有些紧张，但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皇帝万岁！”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动摇。

        北方的战线后方，在经过短暂而急促的行军后，烂泥渣步兵团终于抵达了前线。雅尔扶着自己的长矛，气喘吁吁的看起来像是条快要旱死的鱼。盔甲和头盔沉重的压在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们的指挥官布罗尼伯总督不久前告诉他们，他们这些由志愿者组成的长矛兵，要去抵挡尼弗加德骑兵的进攻。

        “是时候了，让这些该死的南方人见识一下爱国者们的力量！”

        志愿者们紧密的挤在一起，他们的肩膀挨着肩膀，形成了一个正方形，每个人手里都握着米长的拒马枪。他们几乎可以听到大地的震颤，在尼弗加德骑兵军团冲锋下震颤。但他们没有人后退，每一名队长都站在防线的第一排，每一名指挥官都带领这些志愿者站在最前方，而在这一切的最前边，是他们的布罗尼伯总督，世袭马波里贵族，王家议会的成员，一个年已五十岁的老兵。

        “别在低声唠叨了！”布罗尼伯总督挥舞着他的佩剑，他的另一只手和他们一样握着一根长矛，上面绑着泰莫利亚的白百合旗帜“我要告诉你们，正在向我们前进的，是尼弗加德人最精锐的那乌西卡师！还有戴尔兰尼旅！他们是一支优秀的部队，但我们会在这里打倒他们，挡住他们，把他们的旗帜踩在脚下！今天，我们将捍卫荣誉！让所有北方人以pfi兵团为荣，让我们每个人今后都可以自豪的说出，我们曾在pfi兵团里服役！告诉我，伙计们，你们骄傲吗？！”

        雅尔紧贴在战友的肩膀上，他的脑袋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他现在只知道要把长矛举起来，挡住即将到来的骑兵。一旁的梅尔菲低声祈祷着，另一边，一个他不认识的战友在低声咒骂着黑衣人。

        “我没听见你们的声音！”总督低吼着“我问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感到骄傲！”

        这一次，他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回应着。雅尔大声咆哮着，仿佛要把嗓子吼哑才肯停下来。他感到血液涌上了脑袋，他的确感到骄傲，他们这群不久前还是农夫、木桶匠、皮革匠和书记员的年轻人们，现在他们是王国的卫士，和北方最精锐的战士，和泰莫利亚最有名望的老兵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地面的震动更大了，他们可以辨认出骑兵冲向他们的黑墙，并能辨认出个别骑手头盔上的羽翼。

        雅尔看到总督站在队伍的最前排，像一名普通士兵一样举起绑着泰莫利亚旗帜的长矛。

        “为了泰莫利亚！为了祖国！”

        黑衣人的骑兵越来越进了，雅尔几乎可以闻到铁和血的味道，骑士们像魔鬼一样挥舞着他们的剑。

        “为了祖国！”

        这群年轻人们直面着黑衣人最精锐的骑士，发出刺耳的怒吼！

        雅尔看到冲过来的骑士和战马，他看到披挂在战马上的黑甲正反射着太阳的光。他看到总督直面着黑衣人的冲锋，眨眼间就消失在黑衣人的浪潮，接着是第一排，随后就是他所在的第二排。

        雅尔抓紧自己的长矛，闭上了眼睛。

        等雅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正躺在战地医院的担架上，他的身体像是碎掉了一样，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他看到一名医生正握着手术刀，站在自己身边，他的左手已经看不出过去的模样，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整条胳膊上的骨头全部敲碎了一样。

        “医，医生……”他非常的虚弱，脑袋昏昏沉沉，眼皮也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谁，谁赢了。”

        “别动，你的胳膊已经碎了，我会帮你止血。坚持住，战斗结束了，我们赢了，孩子。但你不能死在这里！死在战争后！爱若拉，快过来帮忙，别哭！”拉斯提对一旁的爱若拉喊道“孩子，你的项链救了你一命，否则你会当场死亡。”

        雅尔看到自己的黄铜心形项链上有一根破碎的箭头，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片。他还看到自己在教会学校里的同学爱若拉，他嘴唇肿了起来，他想要尽可能挤出一个笑容来。

        “爱若拉……你好吗？”

        “这是什么蠢问题！”爱若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他腹部的伤口止血“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南妮卡嬷嬷会拿鞭子抽你一顿，看看你！女神啊，你全身都在流血！”

        雅尔还想说些什么，当手锯压在肩膀下的骨头上时，剧痛让他又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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