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盖尔的行踪
走入小教堂，教堂内的墙角边依然摆放着许多肖像油画，油画上的人物与事迹也许早已在漫长的历史被人遗忘，只剩下在堆积在这里的一幅幅画卷，让人猜测这些油画上的主角究竟曾经做了什么事情，值得被铭记在这里。
泽林顺着木梯爬上阁楼，被风雪遮拦的阳光勉强挤过阁楼的雕花天窗，将柔和的白光铺洒在充满陈腐气味的阁楼，映照着红衣女孩那比飘雪还要惨白的皮肤与发梢。刚刚爬上阁楼，泽林便看到坐在差不多有一个成年男人身高的长凳椅上的女孩，正轻轻摇摆着双腿，猩红如蛇一般的双眼望着面前一尘不染的画布，好似在思考该画出一幅什么样的作品。那幅认真专注的模样，让泽林下意识的想要再退回去，安静的离开，不要打扰。
“是盖尔爷爷吗？”空灵的声音，小女孩仿佛听到了阁楼木板发出的声响，她转过头来，眼带着一丝期许，但随即又化为了一抹一闪而过的失望。“啊，是你呀。”
“我听说你的这幅画遇到了些问题，所以想来看一看。”泽林看着小女孩面前空白的画布，还有一旁调色板上被混抹在一起的染料，五颜色，应有尽有。“他们都说，你还缺少一样染料？”
“盖尔爷爷，去寻找黑色的染料。我一定可以，画出一幅非常冰冷，黑暗，又温暖的画。希望这幅画有一天会成为某人的庇护所。”
小女孩的话语里带上了一丝期许，她的声音一直是那么的冷清空灵，如湖面上的冰霜，洁白而寒冷，坐在画板前，哪怕是在被芙莉德藏匿起来的时候，都会在桌面上用手指比划着，仿佛要做的事情，只剩下画出一幅新的画卷那样。但只有在提到盖尔爷爷的时候，她的声音才能听出一丝暖意，像是那冬日里浓云后的阳光。
“盖尔爷爷一直是那么辛苦，他一直对我说，他会继续劳累下去，直到有一天再也走不动路为止。你信吗？”小女孩像是在询问狩魔猎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信，但是爷爷却说，这世上早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如果没有容身之地，那么为盖尔爷爷画一个出来，就肯定没问题了吧？但黑色的染料，还缺一份染料，才能画出那幅可以让盖尔爷爷容身的地方呢。”
“黑色的染料？”泽林把目光放在画板旁的调色板上，漆黑的染料正在那五颜色的油料之。“他去什么地方了？”
“那是个，只存在书本上的地方，矮人诸王的城市，位于大树下的城市。”小女孩扬起头，望着面前这张差不多快有两米高的画板，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小女孩要用如此巨大的画板画画“爷爷说，他知道那里在哪，他很快就会把染料为我带回来的。嗯，我还没有告诉盖尔爷爷我要将这幅画送给他，到时候，一定能给他一个惊喜吧。……盖尔爷爷还带着那张烧焦的画布，等找到染料的时候，他能马上回来。”
矮人诸王的城市？
泽林微微皱起眉头。
他从来还不知道，这个世界里有被称为矮人的种族。
“那座城市在什么地方？”狩魔猎人好奇的问道。他在小女孩的话语抓住一个词。位于大树下的城市。大树又是什么？难道是一颗巨大的，可以将整座城市笼罩在内的参天巨树？泽林在这个世界见到过森林和山峰，甚至还有像古龙顶这样奇特的地方，但他还从未见过可以将整座城市笼罩的大树。
“它就在那里，在巨树的低端。”小女孩低声说道。“黑色的染料，一定藏在那种无人知晓的地方吧。”
泽林本来还想问些什么，这时，他听到下面有人在敲动梯子。他转过头向下望去，只见一名鸦人正站在阁楼的梯子下面，仰着那颗光秃秃的脑袋。
“您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来取了。”
“好，我这就去。”
狩魔猎人最后看了眼还在画板前沉思的女孩，叹了口气，转身准备走下木梯，这里的火焰还在燃烧，马上就要将艾雷德尔全部吞噬，而外面的火焰即将熄灭，黑夜越来越长，无论从什么地方来看，这个世界的情况都要比泽林预想的更加糟糕。
但在正要下去的时候，他听到小女孩忽然说道。
“如果您见到爷爷的话，请帮一帮他。他总是说，自己已经太老了，已经快要走不动了。你一定可以帮助他的，对吗？”
泽林看着小女孩和往常一样冷俊如雪的脸颊，但在那双眼睛里，狩魔猎人只看到了难得的真诚。
“我会的。”他点点头。“我向你保证，如果我能遇到盖尔骑士，我会尽可能的帮他，然后让他尽快找到染料，把染料带回来。嗯，帮忙找东西可是我的强项。”
小女孩的嘴角难得笑了笑。
这一次，离开艾雷德尔的路要比上一次容易的多。他带上了足够的补给，虽然鸦人们的食物无法与狩魔猎人自己携带的食物相提并论，里面那些浆果的造型与颜色总是让人怀疑这是不是某种有毒的果子，而且味道也很糟糕，不过只要能补充体力，泽林相信狩魔猎人的胃部能够承受各种各样奇怪的食物。
与鸦人和神父告别后，泽林便在外面用葛温德琳交给自己的小环旗召唤出了那名信使。和这个世界的其他生物比起来，这只为亚诺尔隆德服务，体型大的离谱的鸟却要显得健康的多。听说它在传火祭祀场的鸟巢里，还已经孵化出了几只幼鸟，并且时不时飞出去叼些奇怪的、闪亮的东西回去。
但和往常一样，被一只飞鸟抓在爪子里飞行绝对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但除了传送魔法，没有什么移动方式能比得上飞鸟的速度。离开艾雷德尔天已经渐入夜黑，但在夜幕彻底降临前，泽林便在昏暗的日光，看到了洛斯里克剩余城区和传火祭祀场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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