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真正的袭击者
黑门的塔楼上，维吉妮亚与攸瑞丝坐在墙垛后面。
“饮料？茶？”
“不，谢了。”攸瑞丝是个热情的人。面对她的招待，维吉妮亚干笑着摆了摆手。“我还想继续在塔楼上待着，而不是在出现什么变故的时候正好在厕所里。”
她看得出来，攸瑞丝似乎把她和自己当成了同一类人。因为丈夫身为士兵，所以要在军营里，在前线上生活的女性。
“你的丈夫让你在城墙上等着他吗？”攸瑞丝问道。
“不，他并没有这样说就是了。”维吉妮亚耸耸肩，她接过攸瑞丝递来的茶杯，好奇的望着杯子里泛黄的液体。“这是什么？”
“茶，我在里面加了蜂蜜，如果紧张的话，喝一点有好处。我刚刚到黑门的时候才十九岁，背井离乡，没过几天就碰上了一次兽人袭击。然后塔里昂告诉我，这种饮料可以让人心情平静。”攸瑞丝一边说着，一边好奇的打量着维吉妮亚。“结果那一次，我好几次忍不住要跑到城墙上去，担心塔里昂是否会受伤，或者遭遇更糟糕的事情。结果那只是一场小规模的袭击，我却比塔里昂还要紧张。”
“实际上……”维吉妮亚撇过头去，望着关隘外的阴影，眼掩不住的忧虑。“如果不是兽人的数量太多，我现在应该正在和他一起对付敌人。”
“你是战士？”
攸瑞丝惊诧的问道。
“不，我是法师。”
“法师？”
“是的，虽然我更认为我的力量还处于学徒阶段。”维吉妮亚谦虚的说道。“我还有很多不足，很多地方要学。我和他一起从北面来的，要不是因为兽人劫走了海岸女王玛，我和他现在应该已经到白城了。”
攸瑞丝沉默半晌。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是类似于弓箭手吗？哎，要是我能提前知道，我会和他生活在黑门，我宁愿提前学习如何使用弓箭。我真是羡慕你能够和喜欢的人并肩战斗。”她缓缓说道，眨了眨眼睛。“哦，让我们谈论些其他事情吧。既然现在我们没办法在战斗帮上忙，那就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让在前方战斗的人为我们担忧。”
维吉妮亚点点头。“你说的对。”
或许攸瑞丝误解了什么，但法师姑娘不愿意回绝对方的一片好意。况且，在这座塔楼上，她也能清晰的看到黑门外的情况，无论是左侧还是右侧。刚开始，攸瑞丝还在向维吉妮亚询问刚铎之外的事情，她从未离开过刚铎，后来就变成了维吉妮亚询问她米那斯提力斯有没有什么有趣或者值得纪念的地方，而她则向攸瑞丝推荐随身携带的故事书。关隘外的兽人营地一直很平静，兽人和游侠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对峙着，谁都没有发起攻击。天空没有红色的信号箭，只有飘动的乌云，月光时不时从乌云后探出头，但又接着被新的云朵遮挡。
“……那时他告诉我说，要是有危险，你可以雇佣我，而且我也打算帮忙解决麻烦。”
“你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是啊，我本来以为，他可能和其他用剑来赚取雇佣费的战士一样，或者只是以为护送什么人，可以轻松赚一笔钱。我本来想着，告诉他，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有兽人或者强盗出没？”
“呃，差不多。但我的导师说，你应该雇佣一个战士，至少在被包围时，有一把剑保护你的后背。”
“哦，这真是，谁也说不准，你以为只是偶然遇到的人，会在你的人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攸瑞丝和维吉妮亚相视而笑。黑门的气氛不再是那么紧张，扎营在外面的兽人没有发起攻势的迹象，或许这不过是一场迁移。魔多土地贫瘠，能够出产粮食的地方极少，亡命部族所在的西力斯昂哥正是那绝大部分的贫瘠地区之一，而且还有大量的蜘蛛出没。
“夫人，您和塔里昂阁下的见面也是……”维吉妮亚正准备问些什么，忽然，她的话语忽然一顿，慢慢的睁大眼睛，从椅子上渐渐站起身，视线越过攸瑞丝的肩膀，望向黑门的另一端。
“怎么了？”攸瑞丝眼闪过一丝疑惑，她转过头，顺着维吉妮亚的目光望向身后。“你看到了什么？”
“抱歉，夫人，我想确认一下。”维吉妮亚皱起眉头。“黑门的另一边，是安全的，对吗？”
“安全的？什么安全的？”
“兽人只会出现在黑门的右侧，就是我们正面对的那边，是吗？”
“当然不是，你们不也是在黑门外遇到过一群兽人吗？它们还劫持了海岸女王。”攸瑞丝摇摇头。“兽人不只是出现在魔多，在迷雾山脉，在北方，大荒地有时也会出现。你不是从北方来的吗？我听说在几十年前，兽人大军攻击北方，有刚铎的商人从北方带回来你们的故事。”
“哦……”维吉妮亚掏出手帕，用力擦拭镶嵌在魔杖顶端的晶石。“黑门外面还有游侠吗？他们正在回来？”
“不，这里只有一百多名游侠，他们都在城墙上。”攸瑞丝的疑虑更深了。“你为什么这样问？”
“嗯……”维吉妮亚深吸了口气，这座塔楼很高，就像攸瑞丝宣称的那样，可以看到黑门两侧。维吉妮亚的视力并不比普通人好太多，但如果一个人经常在黑夜或者有在旷野里寻找移动身影的经历，那么她的眼睛会比其他人对移动的影子更敏感，这无关天赋，而是后天训练。“请后退，夫人！”
“什么？”
维吉妮亚伸出魔杖。“黑门另一侧有人！”
魔杖顶端立刻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她念出咒语，白光逐渐扩展，变成了一颗球体。下一刻，光球被抛向天空，在飞到最高点后，骤然迸发出刺眼的光芒，一下子照亮了黑门后方的阶梯。
一颗颗丑陋的脑袋整齐划一的抬起来，就像同时翻过来的纸牌，惊诧的望向天空忽然出现的光源。水肿的眼睛、灰暗的皮肤与满是疤痕的脑袋。最肮脏的野人和它们比起来都像是一群最懂得卫生的生物，维吉妮亚想不出，这些生物还能是什么。
“兽人！！！！”
城墙上的游侠们纷纷转过头，惊讶的望向上方的塔楼。但维吉妮亚没有多说什么，她将魔杖在手心点了一下，然后对着塔楼对面的阶梯。
白光变成了火光。
炙热的火球狠狠的砸在阶梯上，伴随着惨叫声被击的兽人飞到天空，又像雨点般落下。
不需要任何解释，游侠们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兽人们真正的攻势在后面！
前面的营地不过是吸引守卫者的注意力，真正的攻击是从后面攀爬阶梯上来的小队！它们正要从后面发起袭击！
“三队，四队，五队，去守住后面的城墙，克罗尔，你去通知塔楼，所有带着弓箭的人，到北面去，掩护其他人，用弓箭封锁阶梯。”麦克挥着剑，指挥其他人。“剩下的，留在城墙上，随时准备战斗。本尼，继续监视前方的兽人，等待我的命令，要是它们靠近，就放箭。路易，你带着你的人跟我来！”
游侠立刻跑了起来，被点到名的人握着武器跑向后方。他们脸色严肃而紧张，这是他们从未遭遇过的情况，至少两队兽人联合起来对黑门发起进攻。
又一团火球划过夜空，砸在陡峭的石梯上。
“快快快！守住石阶，守住那里！”
关隘外，兽人的营地也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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