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二章诺恩的噩耗
诺恩的草原静悄悄。
北方巴拉诺吹来的风在这里褪去了在末日火山染上的燥热，吹来的冷风如乐队的指挥棒，青草在轻抚下整齐划一的摇摆。
“出来吧。”泽林举着剑，剑尖指着灌木。“我看到你了。你不是兽人，如果你也不是索伦的仆人，就没必要在我面前躲藏。”
一只蟋蟀落在绿叶上，捋着额头上的触须。灌木丛晃动，蟋蟀跳跃起来，消失在青草。
“魔多需要警惕的不止索伦的仆人。”握着短剑的女人慢慢站起身。她穿着一身皮甲，扎成许多细小辫子的金发垂在肩膀上。这女人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脚步，盯着狩魔猎人手的剑。“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也不是一定是友善的好人。”
“嗯，我赞同这点。”泽林垂下手，放低剑刃。“或许你可以让躲在其他几个地方的人一起出来？我不喜欢在和面前的人聊天时，还要被人从暗处用弓箭瞄着后背。不，没人会喜欢的。”
“一点防护措施。”女战士绕到狩魔猎人侧面，仔细打量着闯入这里的陌生人。“你是谁？从什么地方来？要去做什么？”
“你能告诉我先回答哪一个吗？也许你能向我演示一下如何用一张嘴同时说出三句话？”
“你是谁！”她猛地抬起剑，剑尖抵到距离狩魔猎人脖颈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别以为你能蒙混过关，也别想着拖延时间，你不是诺恩人，黑暗魔君的追随者不乏人类，一个眼睛与兽人相似的人类，巴拉诺出现多么黑暗的生物都不会让我感到惊讶。”
“好吧。”泽林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他的两指夹住剑尖，轻轻的移开。“你应该向黑门的游侠学习，他们不会像你这样暴躁。没错，我来自黑门，我带来来自黑门的消息，并且，我护送一个人返回诺恩，你们之可能有人认识……”
当女战士的目光越过狩魔猎人的肩膀，看清楚坐在后面岩石上的玛后，她不由得睁大眼睛。
“母亲？！”
泽林深吸了口气，看起来问题和平解决。
女战士没有继续在意狩魔猎人，她从泽林身边走过，小跑着到玛身边，侧身坐到身前，握住玛的手。“母亲，你回来了？！”
“丽莎瑞尔？”玛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触女儿的额头。“丽莎瑞尔……我看到你了，我的女儿……”
附近，七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从他们的藏身处站起来，望向忽然回归的首领，他们面面相觑，神色困惑。
“所以，我猜你们可以将手的弓箭放下了，对吗？”泽林摊开手，几名战士互相对视一眼，放低了弓箭。“你们的营地就在附近吗？”
护送玛比泽林预想的结果要好得多。
有了几名诺恩战士的帮助，接下来他们沿着一条可以避开兽人定居点的道路前进。他们的如今的首领，也就是玛的女儿丽莎瑞尔搀扶着自己的母亲，不停的询问着路上发生了什么。不过在注意到母亲的身体有碍后，她就停下了询问，转而将问题抛到泽林身上。
“我猜她可能是在前往艾辛格的路上染上疾病，我在艾辛格时，你的母亲就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看到丽莎瑞尔眼闪过的疑虑，泽林抬起手。“别问我有没有什么证据，我可以告诉你，除了白袍巫师萨鲁曼外，没人能证明我的话，他们要么在袭击逃走了，要么变成了草原上的尸体。这一路上，她的情况都在不停的恶化。”
“不，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有些难以置信，母亲居然会因为旅途劳累而生病，在离开诺恩前，她身体健康到可以亲手砍杀兽人。但这不是问题，我们有些草药，应该能抑制病情。”丽莎瑞尔摇摇头，抹了下眼角。“你护送母亲回来，我很感谢你。兽人在进攻城堡的时候，带来一件属于我母亲的手杖，将手杖与一具尸体用投石机扔过城墙，那时我还以为……兽人一如既往的狡诈。”
但在丽莎瑞尔的话，泽林听出了另外一个意思。
“兽人攻击过诺恩的城堡了？”
丽莎瑞尔沉默了一会，她扭过头，望向身后正在几名卫兵搀扶下，艰难的迈着步子的玛，忧心忡忡。
“它们已经做过了，而且……成功了。”
“什么？”
“在七天前，兽人用投石机摧毁了城墙，我只能指挥一部分人从码头乘船逃出来。”丽莎瑞尔的语气沉重，如果泽林之前对诺恩的了解没有出错，那么他们失去的是最后一座城镇。“它们把我的人抓起来扔进牢笼里，我得到消息，兽人这几天会在索尔班德与哈拉德人做交易，所以带着人来侦查情况。”
“结果呢？”
“这里的防守松懈，但兽人的数量太多，我们的人手不足，必须重新想办法，等待机会……等等！”丽莎瑞尔忽然抬起拳头，身后的士兵们立刻蹲下身，隐藏到草丛。
风轻轻吹过，带来腐肉的气味。
不远处，一条位于两座丘陵间的道路上，一支兽人运输车队缓缓前行。诺恩士兵们警惕的盯着这支靠近的车队，眼闪烁着愤怒。丽莎瑞尔抬起的拳头并没有做出其他动作，于是士兵们只能等待着，望着这支车队渐渐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直到兽人消失，确定后面没有跟着其他车队后，丽莎瑞尔摆了下手，隐蔽的士兵又站起身来，继续前进。
“那支车队脆弱不堪。”
望向兽人车队离去的方向，泽林随口说道。“你的士兵可以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解决敌人。”
“这样也会暴露我们的存在，兽人们以为我们都死在堡垒，或者被抓住，但我们撤退出来的人都在诺恩东边的深山，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们能让留在诺恩土地上的兽人大吃一惊！”
“你们还剩下多少人？”
“……两百多人。”
“只有这些？”
“过去我们有更多，但是……”丽莎瑞尔本想解释些什么，但最终摇了摇头。任何的话语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他们被兽人击败了，只剩下残兵败将在苟延残喘。“但是我们有接下来的计划，要是我们能攻克索尔班德，解放里面的奴隶，我们说不定就能夺回城堡，进而夺回整个诺恩。”
“好想法。”
“而且你护送母亲回来了，虽然她得了病，可能是在路上太劳累，只要经过适当的休息就能恢复。这段时间可怕的事情接连不断，我很感谢你能为我们带来一个好消息。”虽然是这样说着，不过丽莎瑞尔的脸上依然看不出多少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过泽林也不认为，有谁能在这种时候放松的下来。
他本以为能提前来到这里，警告诺恩人，结果现在看来，他晚了一步，在进攻黑门之前，兽人就已经展开对诺恩的攻势。如果黑门被攻破，诺恩城市沦陷，兽人大军看起来已经占领了整个魔多。他必须想办法将这件事告诉甘道夫，魔多的情况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糟糕。当魔多之外的人们对此一无所知的时候，兽人几乎完成了对魔多的统一。
接下来，它们会做什么？
泽林不由得在心里猜测起来。
诺恩人知道该如何躲避兽人，他们已经和这个敌人战斗了许多年，狩魔猎人经过突变的眼睛帮助他在夜晚寻找敌人，但诺恩人的经验能起到更好的效果，特别在泽林初来乍到的时候。
当夜幕降临时，诺恩地区的兽人变得更活跃了，站在丘陵上就能看到下方平原上移动的点点火光。兽人部队正在他们的酋长带领下狩猎、捕捉食尸鬼，或者部落队长间的冲突。和平从来不是存在于兽人词典的东西，没有外敌，它们之间也会不停的互相厮杀，背叛与暗杀是一名兽人成为酋长最好的办法，而兽人的一生除了在战斗死去，就是在争夺酋长位置失败后被吊死在栏杆上。
绕过丘陵和草原后，平缓的地形明显变得曲折许多，附近尽是些高耸的山岭，一些兽人营地坐落在不远处的山坡间，但丽莎瑞尔带着他们沿着一条小道躲开了所有兽人的目光。
“就是这里。”
当丽莎瑞尔停下脚步时，泽林发现他正站在一座山谷前，山谷狭窄的入口两侧郁郁葱葱，青翠的藤蔓吊挂下来，如翡翠般的爬墙虎随着夜风轻轻摇曳。一扇铁栅栏门隐藏在绿叶藤蔓间，丽莎瑞尔走过去，取出钥匙解开上面的锁后，推开门。
“现在，扶着女王去休息，诺里斯，去找医生快点！”她转过身，对其他人下令。士兵们从他身边鱼贯而入，等到他们全部走进去后，丽莎瑞尔对泽林做了个请的手势。“按理说，我们应该在城堡最宽阔的大厅里欢迎你，很可惜，我们手里已经不剩下多少东西了。不管怎么说，感谢你的帮助，以及，欢迎来到诺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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