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咬勾的鱼

审问一直持续到接近傍晚。

        泽林把这一切都交给乔瑟夫来做。监狱的许多卫兵都知道他为军情七处负责，但没有人认识乔瑟夫，乔瑟夫可以编撰出各种身份来掩盖目的，而狩魔猎人却不能。

        期间，监狱外的广场上，泽林再次见到那位不愿意待在王宫里的王子。

        “安度因殿下。”

        “叫我安度因就可以。”小王子在运河附近巡视将来会属于他的城市，和路人交谈，向卫兵了解情况，和商店的主人谈论他们在做生意时遇到的麻烦，还有各地的冒险者，在他们口打听世界各地的故事。最后还来到监狱前，向典狱官了解骚乱后的损失和统计出来的伤亡情况。作为一个王子，或者说这片土地未来的统治者，他的表现要比泽林见过的绝大部分储君都要好。

        守备官塔姆拉跟随在安度因身边，保护这位王子的安全。“你的调查进展如何？”

        “正在缩小嫌疑人名单范围。”泽林说道。这位王子殿下肯定是可以信任的人之一，如果暴风城的王子都变成燃烧军团的间谍，那泽林认为自己可以立刻想办法到达拉然去，把本金弄回来，然后尽快离开。“我已经有了几名具体的嫌疑人名单。估计能在两天之内找到间谍的踪迹。”

        “非常好，但千万不要为了追求速度和奖励，令无辜者蒙受冤屈。”

        “不用担心，王子殿下，我不会做那种事情。”泽林摆了摆手。“不过，等确定目标的时候，我可能需要一些信得过的特工帮助。单靠我一个人去抓捕，可能会让目标溜走。”

        “没问题，对付军团间谍本身就是军情七处的职责，若不是最近有更重要的事物处理，他们就应该全力以赴，尽快找到城内的间谍。”

        守备官塔姆拉左右看了看，等安度因说完后，他才开口对泽林问道。

        “奥蕾嘉跟随你调查军团走狗，她在哪里？”

        “我让她到光明大教堂去休息了，顺便看望一下受伤的卫兵队长玛拉甘。我和她说好了，等到晚上在镶金玫瑰前汇合。”泽林解释道，接着，他皱起眉头。“不过，塔姆拉守备官，我不认为奥蕾嘉守备官适合调查军团间谍。我相信在对抗恶魔的前线上，她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但军团的间谍狡诈多端，他们擅长欺骗和隐藏，奥蕾嘉不擅长对付他们。也许让她作为一名战士，才能更好发挥她的特长。”

        塔姆拉沉默几秒。

        “我认为奥蕾嘉的能力还不足以对抗那些强大的恶魔，所以我才带她到这里来，希望让她可以在城市里磨练本事。”塔姆拉缓缓说道。“如果她在调查为你带来什么不便，我向你道歉，人类。”

        “不不，这没什么。她没有惹什么麻烦，帮了我不少忙。”泽林摇摇头。“奥蕾嘉是个好德莱尼人，我只是认为，在这种艰难的时刻，每个人都应该在最合适的位置上来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这样才能更好的发挥一个人的才能。”

        “是啊，说不定我能更快找到一个更适合奥蕾嘉的职位。”塔姆拉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忽然，一个声音从监狱大门处传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泽林，你的办法起效了！”乔瑟夫大步走来，手里握着一张纸。注意到安度因在这里后，他连忙停下脚步，右手放在身前，鞠躬行礼。“王子殿下。”

        “你刚才说什么起效了？”安度因的注意力被乔瑟夫刚才的话吸引。

        狼人将泽林想到的办法向安度因叙述了一遍。“刚才我按照这个办法去做。有一个在地下一层巡逻的卫兵，他宣称自己在听到暴乱声响后，就到上层查看情况，在发现声音来自下方后，就和其他卫兵一起走进了地下，压制骚乱。但有三个卫兵说，他们注意到他站在军情七处的牢房门前，而且是在骚乱出现后，才到了一层。”

        “这个卫兵叫什么名字？”泽林连忙问道。

        “汉萨姆，典狱官说，这是一个来自旧城区的卫兵，在监狱工作三年了。这些年来一直没有违规记录，昨天晚上的暴动，他是最后一批从监狱里撤出来的卫兵。”

        沉思了一会，泽林抬起头，看向安度因。

        “王子殿下，看来军情七处的特工们有事要做了。”

        暗抓捕审讯的事情最好交给当地的情报机构来做，虽然泽林也能做到，但他不适合插手。谁也不会喜欢自己的领地上有一个可以像当地情报机构一样，让某些人在城市里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家伙。安度因在许多方面表现出足够的仁慈与宽容，但他毕竟不是国王，泽林决定尽可能避免惹来某些不必要的怀疑与猜忌。

        安度因点点头。“我会派遣最值得信任的人去做。有必要的话，泽林侦探，还有塔姆拉守备官，你们可以和军情七处的人一起行动，见证他们是如何审讯目标，并且在审讯结束后直接将报告递交给我。”顿了顿，他解释道：“军情七处的人手捉襟见肘，肖尔大师回来了，但我的父亲交给他更重要的任务。所以，我请求你们可以全力协助我调查间谍的事情。”

        当夜幕降临时，暴风城内的居民们纷纷返回自己的家，商店关闭大门，旅行者返回旅馆，提着猎物和农作物的猎人与农夫纷纷走出城门，结伴返回城外的农场与村庄。满载货物的马车趁着城门关闭前离开，节约旅费开支。白天出去的暴风城巡逻骑兵骑着战马，列队返回城市，与他们交接的巡逻骑士和涌向城外的人群一起，踏上艾尔森林的小道。

        在城内各个岗位执勤站岗的卫兵们，也带着一天的疲倦，与夜晚执勤的士兵交接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到家里，享用晚餐和松软的床铺。街道上到处都是回家的工人，卫兵，商人和普通市民。卫兵通常是最晚的，因为他们要等待市民们回家后，才可以结束一天的工作。

        汉萨姆也是其之一，他和其他人交接后，便沿着只剩下路灯的旧城区小道，返回自己的家。

        只是，他家里的人并没有等到他按时回来。

        就像镶金玫瑰前，一个德莱尼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也没有等到约定好的人出现。她吹着冷风，揉了揉鼻尖，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小尾巴无力的耷拉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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