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五百零三章南方的军队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小弟。父亲失魂落魄，但魔多不会因此停下脚步。”
奥斯吉力亚斯，弩箭的破空声与投石的尖啸间，波罗莫提着剑，指着河面上争渡的半兽人木舟：“仅仅依靠米那斯提力斯的士兵不足以挡住那么多敌人，我们要召集刚铎各地的士兵，到米那斯提力斯对抗魔多。”
河面上布满了从东岸驶来木舟，刚铎弓箭手站在残破的高塔和碎石堆成的废墟上，不停的向河面射击。黑色的箭矢在空划过一道道细长的、平缓的抛物线，或打在半兽人举起的盾牌上，或从盾牌缝隙射入，箭的半兽人和摔落的箭矢一同掉进水里，原本平静的河面泛起浪花，仿佛承受着一场暴雨。
“也许应该直接召集士兵到奥斯吉力亚斯，这些天，半兽人的攻击方向一直在向北移动。”法拉墨坐在一个断裂的石柱上，剑刃向下撑在地上：“我怀疑它们想要夺取安德洛斯要塞。那座要塞守备士兵数量比不上奥斯吉力亚斯，而那又是安度因河上最大的河岛。无论是从东岸到河岛，还是从岛屿出发到西岸，之间的河面距离都很近，半兽人甚至可以搭建浮桥。”
“不，小弟，他们的主攻方向仍然是在这里。”波罗莫伸出手指，指了指脚下的碎石和灰尘：“这里距离米那斯提力斯最近，而安德洛斯要塞到米那斯提力斯有一天的路程，拿下那座要塞只会令半兽人腹背受敌——既要面对南方的刚铎，还要防备北方的洛汗人攻击。假如他们真的这样做，那就是把自己的弱点主动暴露出来。不用担心安德洛斯，小弟，在更多援军抵达之前，守住奥斯吉力亚斯。”
闪电划过天空，打在水面上，水上泛起电花，一艘木舟忽然迸发出火焰，眨眼间被火焰吞噬。被点燃的兽人胡乱的挥舞着手臂，跳入水。没过多久，被电焦的尸体漂了上来，顺着水流被冲往下游。
“巫师，北面，有半兽人船只靠近了！”
士兵的惊呼吸引了维吉妮亚的注意，她转过头去，有五艘半兽人木舟靠近了岸边，河滩上躺着好几名箭倒地的刚铎人。后面更多的半兽人木舟找到了方向，用力划桨，转向朝着被突破的岸边涌过去
“我知道了。”
维吉妮亚深吸了口气，双手合拢在一起。下一刻，骤然迸发的电光令许多人眼前一暗，光芒仿佛都被电光所吸收，只剩下像是在天空划开一道缝隙的裂痕。最前面的半兽人木舟向扔到地上的玻璃杯一样粉碎了，连同木舟上的半兽人士兵一起。爆炸掀起水浪，后面的许多木舟被掀翻，上面的半兽人尖叫着摔进水。
维吉妮亚没有看结果，她弯下腰，把玛格努斯之杖当做手杖支撑着身体：“.......快点挡住它们。”她对附近的士兵用力挥手，空气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臭味：“加强防御，挡住他们。”
不需要她多说，这些天见识过巫师魔法的士兵早已不再是当时看到法术会和半兽人一样震惊，当闪电过后，剩下的士兵立刻举着盾牌，握着长弓和长矛冲向河滩。把箭如雨点般射向敌人。
没有被闪电波及到的半兽人木舟立刻掉头逃回东岸。
“那我们就得把更多的士兵调集回来，防御奥斯吉力亚斯。”法拉墨挠了挠蓬松的头发：“援军抵达刚铎大概还有两天，半兽人的攻势越来越强，除非把白城的守卫也调集到这里来。”
“白城距离奥斯吉力亚斯很近，将太多的士兵留在里面没什么意义。”波罗莫深吸了口气：“这些天我们全部依靠巫师的力量来防守河滩。如果没有她，或许昨天晚上半兽人就已经踏上西岸的土地了。”
昨天深夜，半兽人船只趁着天色发起袭击，它们差点就成功了，到了距离东岸不远的地方才被哨兵发现。但维吉妮亚用魔光术点亮了河岸，照出了半兽人袭击的方向。波罗莫则带着刚刚从白城召集来的士兵，挡住了兽人的第一波攻击。
“接下来该怎么办？”法拉墨抬起头：“每一个小时我们都有数十上百名士兵牺牲，数倍于此的人受伤。把米那斯提力斯的卫兵抽调过来也只能坚持一小段时间。”
“那也要继续坚持下去，兄弟。”波罗莫伸出手，抓住法拉墨的手臂，用力将他从地面上拉了起来：“你应该这样想，黑暗魔君把所有的半兽人一口气派到刚铎来送死，等我们赢下这场战争后，我们将把刚铎的旗帜重新插在杜尔桑要塞的高塔上！”
杜尔桑是魔多北部的一座古老的堡垒，坐落在黯影山脉脚下，位于黑门之后的乌顿平原一侧，俯视黑门，监视末日火山。最后联盟大战后，由当时的刚铎士兵修建，后来随着刚铎遭到鲁恩人与哈拉德人的重创，这座要塞的士兵被调回刚铎本土，要塞随之废弃，最终被半兽人占据。
法术轰炸过后，剩下的半兽人狼狈逃回东岸。但刚铎士兵并没有因此欢庆，东岸上，更多的半兽人士兵列阵集合。
“懦夫！”一名脸色长满肉瘤的半兽人愤怒的吼叫着，它的一支手臂畸形的缩卷在胸前，身上覆盖着重甲，身边则跟着一头体型庞大的座狼：“一群懦夫！都给我停下，谁都不许逃！继续进攻，杀了人类，继续进攻！把船都拖上来，他们的巫师坚持不了多久！”
巨兽拖着更多的简易木舟走到碎石滩上，剩下的半兽人则跟着各自的队长上船，而奴隶则在木舟两旁，把木舟推向水。一名名刚铎士兵跑到河边，将盾牌举到身前，形成一道防线，长弓手则列队跑到盾墙后面，将箭矢搭在弓弦上，拉开弓弦瞄准河面，等待指挥官的命令。
维吉妮亚拄着魔杖，沿着碎裂的阶梯走下高塔。附近好几名握着盾牌的士兵扶着保护她的安全，为她抵挡暗处飞来的箭矢。
“它们又开始了。”维吉妮亚看到迎上来的波罗莫：“抱歉，我需要休息，恢复体力和魔力。”
“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阁下，刚铎感谢你的帮助。”波罗莫欠身弯腰：“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我会让半兽人的尸体冲到南方的海上去，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海盗。”
维吉妮亚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
真正的战争要比她预想的更困难。
之前在魔多，泽林会告诉她，去什么地方，做什么，用法术守住什么位置即可。但在这样的战场上，她只能自己决定，该到什么地方去抵挡敌人，观察防线的什么位置即将被突破，急需援助。
更别说，土世界没有维吉妮亚所需要的魔力，如果是在天际，她只需要几个呼吸，就能让消耗的魔力开始恢复，但在这里，她只能依靠数量越来越少的魔法药水来保证魔力的充盈。
把一块碎石当做座椅，维吉妮亚撩开被汗水粘在额前的黑色发梢。
这两天，所有的哨兵都被派了出去，侦查魔多的消息。她询问过每一名见到过的哨兵，但所有人都没有见到过她所描述过的人，哪怕是其一个都没有。不管是格奈娅，还是芙莉德，或者其他霍比特人，在进入魔多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维吉妮亚记得魔多里的路程，那些距离都不远，从黑门到末日火山脚下也需要两天时间而已，从西力斯昂哥进入可能会更久，但来回也不需要超过十天，但如今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护送戒指的人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她们遇到危险和麻烦了吗？
维吉妮亚新的不由得感到担心。
无论是格奈娅和芙莉德都对魔法一无所知，她们很可能会掉入魔法陷阱。要是自己在的话，说不定不会有问题，这可能也是泽林希望自己能与格奈娅一起行动的原因。
但她在进入魔多前留了下来。
虽然是为了帮助奥斯吉力亚斯的刚铎人对抗魔多，可如果格奈娅一行人因为她的离开遇到麻烦.......她该怎么办？到时候，泽林又会怎么看待她的行为？临阵脱逃的懦夫吗？害其他人遇到危险的胆小鬼？
她应该继续在这里等吗？还是要主动到魔多去找人？
可她怎么绕过那么多敌人？她不会潜行，隐身药水也不可能帮她隐身那么久，否则她会在找到人之前先喝坏肚子。
忽然，一名骑着马的刚铎传令兵从南方跑来，在身后留下一连串的扬尘。
“波罗莫大人在哪？”传令兵举着旗帜，刚刚抵达奥斯吉力亚斯入口大道，便翻身跳下马。一名的士兵跑上来，帮他拽住缰绳：“波罗莫大人在哪？”
“波罗莫在河边指挥战斗。”维吉妮亚替其他士兵回到了传令兵的问题：“怎么了？”
“南方出现了一支军队！”传令兵喊道：“正沿着河向米那斯提力斯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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