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八百四十五章两个愿望
面对欧吉尔德的指声怄气，刚特.欧迪姆并没有露出愤怒的神色，他只是微微一笑，弯腰鞠躬，后退几步。
刚才出去端来酒食的绿衣女孩打开门，正好碰到刚特.欧迪姆的后背。
“哦！”
一个酒壶从托盘坠落，她开始尖叫。
忽然，她的叫声一顿。
酒壶仍然安安稳稳的摆放在托盘上，而碰到她的男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别叫了，女孩，把酒和烤肉放下来，然后去给隔壁再上一瓶酒。”欧吉尔德伸出手指向女孩：“这里的事情和你没任何关系，你可以滚了。如果让我知道你要偷听，我就杀了你全家。”
女孩的双手颤抖着把托盘放到桌面上，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你召唤出一名魔鬼。”泽林把目光转向欧吉尔德：“然后与他签订契约？你老妈没教给你，不要和魔鬼做交易吗？”
“我都不知道我老妈是谁。”欧吉尔德哼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肩膀：“哪又如何？只要三个愿望，我给你一个永远都无法完成的愿望，这家伙也只能像牛皮癣一样缠着我不放，但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
欧吉尔德拿起酒杯，自己给自己倒满。
“你不感觉这很刺激吗？在人生无趣的时候，必须给自己找点刺激，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欧吉尔德扬起头，把杯的烈酒一饮而尽：“你欠了他什么债？”
“我不认为那是欠债。”泽林耸耸肩：“他绑架了一个我正在寻找的人。那个人对我很重要，而且，我有一件非常急迫的事情，必须要那个人在场。恐怕我没办法像你一样拖下去，我要在一个月之内把那个人找回来。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无论是直接把人带回来，还是按照他说的，完成协议进行交换。”
“哦，那他把你套牢了？让我想想。”欧吉尔德挠了挠下巴：“那我就先给你一个愿望吧，如果你成功了，那就来找我要下一个，如果你失败了，那就没办法，恐怕你的朋友回不来了。我曾经找人了解过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可惜，那个教授大概已经疯了。”
“教授？”
“一个奥森弗特的神秘和民俗学教授。”欧吉尔德摊开手：“现在大概已经疯了，只是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调查出来。上一次我听说他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了学院的房间里，一步不肯出来。”
“我记得奥森弗特学院不是已经关闭了吗？”
泽林有些奇怪，他记得曾经帮助夏妮疏散被士兵关押在学院内的教授和学生，那是前年的事情，大概1271年的下半年，当时大战刚刚爆发没多久，现在是1273年的3月，战争已经持续快两年了，他很难想象，有人在被封闭的学院生活两年时间。
“我怎么知道？”欧吉尔德又喝了口酒：“我和我的战士不可能永远住在这个破地方，地窖里的酒和肉都快没了。去帮我把马西米连.波索托的屋子拿过来。至于第二个愿望........看见那个笨手笨脚的女人了吗？这个家伙把一切都弄糟了，我得找个手脚利落而且聪明的女人来收拾这一切。我听说，全北方最聪明的女人就是术士教团的首领，让她来这里把房子收拾了。”
泽林愣了一下。
“你确定？”
“我说了，世上最困难的任务，你以为我会随便让你到诺维格瑞找个小姐来吗？”欧吉尔德放下杯子，抓起烤肉块咬了一口：“不过你也别灰心，先去完成第一个吧，如果你真的能成功的话。这就是和恶魔做交易的代价，刚特.欧迪姆在找一个新的替死鬼，不是我，就是你。我推荐你不要想着去找那个人了，估计他早就死了。”
“好吧，我会再回来找你的。”
泽林叹了口气。
马西米连.波索托，欧吉尔德想要得到他的房子。泽林要先去打听一下，这个人是谁。
在野猪军的叫喊和欢庆声音，泽林踱步走出房屋。镜子大师一定是一个魔鬼，但到底是什么，泽林一无所知。不过，至少他不是某些混乱的恶魔，阿瓦拉克还活着，在镜子大师的手里。也许和刚特.欧迪姆做交易是个可行的方式，只要泽林能完成欧吉尔德的三个愿望，或者说，他找到刚特.欧迪姆的真正身份，想办法把阿瓦拉克从他的手救出来。
“听起来是个很简单的任务，不是吗？”
镜子大师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路边。泽林转过头，看到他双臂交叠，背靠着一棵杨树。
狩魔猎人停下脚步：“你一直在窃听？”
“我不会做那么没品的事情。”镜子大师顿了顿：“你认为我需要窃听吗？不，我是一个诚实的商人，只是通过诚实的交易赚取货币。去帮他实现三个愿望，我会给予你合适的奖励。我想对于你而言，在平凡人眼难以完成的愿望，对你而言不过轻而易举。我可以给你一个消息——马西米连.波索托就住在奥森弗特，他在那里开了一家拍卖行。”
“能先给我一个答案吗？”泽林忽然问道：“乌马到底是什么情况？就是你绑架走的那个男人。”
镜子大师微微一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他的身影呼的一声，消失在一团黑影。
看着镜子大师消失的地方，泽林摇了摇头，取出上衣口袋的千里镜。
寒风吹过林地，扰动树梢。
在黑夜，千里镜的光芒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在千里镜光芒投射出的幻象，泽林看到两排整齐摆放的橡木桶。
“泽林，你在那边的进展怎么样？”
景象转动，法兰茜丝卡和蒂莎雅的身影映入眼帘。蒂莎雅穿着一袭淡紫色的贵族长裙，衣领处装饰着细腻的黑色绒毛。法兰茜丝卡则仍然是亮红色的薄纱长裙，完美的衬托出垂在胸口的翡翠项链。
“进展还算顺利，我打听到乌马的下落了。”泽林对法兰茜丝卡点头，然后对蒂莎雅打招呼：“好久不见，蒂莎雅。”
“很高兴见到你，泽林。”蒂莎雅微微一笑：“伊妮德把你在异世界做的事情告诉我了，做的不错，我就知道你仍然会继续当一个英雄。”
“你就别夸赞他了，拉尔克。”伊妮德轻推了一下蒂莎雅的肩膀，咯咯笑了两声：“他听到的夸赞已经够多了，好几个女人都恨不得往他的耳朵里灌蜜水呢。过去他有时候还会主动到百花谷去，现在啊，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冬天他可能都不愿意离开城堡了。”
“别这样说，伊妮德，他离开城堡还不是为了帮你。”
“我好伤心，你也要向着他吗？你可是我的好朋友啊~”法兰茜丝卡佯装伤心的抹了下眼角：“我还以为没有任何东西能影响到我们的情谊呢。”
“唉，又来了。”蒂莎雅叹了口气：“你应该更稳重一点，伊妮德。我一向认为，真正成熟的女术士不仅应该在处事方法和行为准则上表现的成熟，在性格与个人喜好上也应该脱离那些低级趣味，比如说这种毫无意义的玩笑和......”
“得了吧，蒂莎雅，你也开始了，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不是你的学生了？”伊妮德故作生气的拍了一下蒂莎雅的屁股：“看来我们要等一会再去品酒和欣赏你的雕像收藏了。泽林找我肯定不会只是想要聊天，说吧，亲爱的，行动顺利之后的但是呢？”
“关于乌马这件事......有可能需要蒂莎雅的帮助。”泽林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这可能会让某个人感觉很不开心：“当然，我只是说，有可能，也许会，也许不会，现在的情况我虽然找到了一些线索，只是仍然很不明朗。”
伊妮德微微挑起眉梢：“比如说。”
“我可以确定，是镜子大师带走了乌马，我见到他了，但他的存在恐怕.......和我们之前预想的完全不同。”泽林还没有确切证据，他不想引起多余的担忧：“所以，去年调查黑魔法仪式的事情，有结果了吗？欧吉尔德庄园的黑魔法。”
“有一部分发现，泽林。”蒂莎雅走到法兰茜丝卡身边，侧着身子让自己能够站在投影内：“实际上，那并非真正的异界召唤仪式，我与卡杜因，还有多勒加雷商量过，经过我们的调查，我们得出结论，这只是某种.......低级的呼唤法术，就像伊妮德可以在这里使用一种魔法，让你在无意识，或者梦境里听到她的声音，这可以影响一个人的精神，入侵灵魂。出于安全考虑，教团才把它归入黑魔法范畴。剩下的一种法术，是召唤使魔。和魔鬼与恶魔有些差距，它们大多会以宠物的形态出现，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危害。”
“也就是说，没有真正的魔鬼召唤？”泽林问：“没办法通过召唤仪式，确定真正的怪物身份？”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泽林。”蒂莎雅摇了摇头，黑发发梢扫过法兰茜丝卡的脸颊：“刚才我还在和伊妮德谈论这件事.......这可能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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