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七十四章商人协会的反击
“我几乎无法相信，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希拉德在史凯利杰的政变捡回了一条命，但失去了一颗眼睛。
政变结束以及在海战获胜后，史凯利杰新的至高王斯凡瑞吉·安·图尔塞克下令，将被挖掉一颗眼睛的希拉德捆起来，放到船上，连同三十颗尼弗迦德人的脑袋一起，送回到辛特拉港口。他已经快十岁了，又在海上发了高烧，多亏他的家族很富有，能花大价钱请医生才让他活了下来。
他的外交活动已经连续失败了两次，一次是在洛穆涅高峰会，一次是策反史凯利杰。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二次南北战争结束后，每一次他所参加的外交阴谋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败。许多时候，他完全想不到理由。
如果这两次能够成功，尼弗迦德或许会赢下北方战争，在维吉玛、诺维格瑞、崔托格和班.阿德插上黑底金太阳旗帜。结果第一次，他没能离间北方诸国，大部分北方诸国在洛穆涅高峰会重新团结起来，而术士教团也得以重建。第二次，尼弗迦德不仅没能解除侧翼海盗的威胁，反而在一场大战失去了近半的海军，彻底丧失封锁海岸线与夺取诺维格瑞的力量。失去至高王的史凯利杰也得到了一位新的至高王。这位手段强硬的至高王率领舰队发起了大规模的劫掠，掠走了帝国许多沿海村庄的人口，令守备国内的两个军团疲于应对。
同时，在海军上的劣势令尼弗迦德人不得不选择代价更为昂贵的陆路运送军团补给，而北方人在本土作战，互相接壤，完全没有任何补给问题。
最终，在冬雪融化后的春天，北方联军发起全面反击时，尼弗迦德军团几乎没有做出什么样像样的抵抗，就全面撤退到了开战前的边界。
按理说，他这样失败的外交官应当彻底失去荣誉、机会和职位。
走运的是，在上一次和平谈判意识到国内那股新兴的强大力量后，希拉德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决定：加入商人协会。
于是，一个失败的外交官保住了自己的家族、财富和职位，继续作为帝国最重要的外交人员，来到辛特兰，准备再一次与北方诸王议和。
唯一不同的是，曾经与他议和的北方诸王们都已经不在了。
弗尔泰斯特、伊斯特拉德、维兹米尔。这曾令尼弗迦德人头疼不已的北方国王，如今早已变成了历史。只剩下一些头戴王冠的年轻人，坐在父辈的遗产上狐假虎威。
“我想我已经曾经给您解释过一遍原因了，阁下。”贝连迦尔·雷瓦登对希拉德端起高脚杯致敬，葡萄酒在杯反射着晶莹的微光：“但在过去五年里，某些事情变了。北方变得越来越富有，这是不可接受的。”
“为什么？”
“想一想，阁下。一名北方人变得富有，意味着什么？”
贝连迦尔.雷瓦登轻抿了一口葡萄酒，留给希拉德思考的时间。
“不，我是说，为什么您会认为，北方人会变得富有呢？”
“因为我们在山谷的朋友。”雷瓦登放下酒杯：“因为她让北方人意识到，织布做衣服要比种小麦更赚钱，锻造斧头和钉子比当矿工更赚钱。”
山谷朋友是指法兰茜丝卡.芬贝达。百花盛开之谷的女王。
“她只有一个狭小的王国，以及每花一笔钱都会减少的宝藏。”
雷瓦登不想解释太多，有些事情不需要太多人知道。希拉德只是商人协会的外围成员，他是一名贵族，不是商人，既然不是商人，就没有资格成为核心会员。
“她拥有资源，拥有工厂，很快，她还会拥有工人——过去一年时间，她收纳了那么多人类难民，让成年人耕种，让年轻人学习手艺。很快，她就会得到一批合格的工人。思考一下，亲爱的希拉德，如果一个贸易公司拥有矿井、拥有铁匠铺和只为她效忠的铁匠，这会发生什么？”
“……这意味着，她会用更低的价格，得到和尼弗迦德工匠制作的相同产品？”
“没错，特别是三年前她在帝国内进行的宣传，我们的民众都快认为，精灵制造的产品就代表着优质和有品位。但根据上一次的和平协议，我们不能为北方来的货物设置关税。”
五年前的南北战争，南方的商人协会在和平协议添加了许多关税有关的协议，通过让出帝国的土地和权利来换取商业上的优势。
他们本以为，北方会成为麾下贸易公司的倾销市场。
他们本以为，北方会成为尼弗迦德的原材料产地。
但一个精灵改变了这一切！
他们在洛穆涅高峰会时与法兰茜丝卡摊牌，但很不幸，精灵用远超其他协会成员的财富挡住了这一击，还反手除掉了协会最坚定的对手，令协会的一些墙头草转而投向她。
后来，她与安娜女公爵的合作，帮助多尔.布雷坦纳顺利打开了尼弗迦德的市场。
倾销的天平正在向法兰茜丝卡偏转。
商人协会的成员们惊讶的发现，他们不仅没能得到来自北方的原材料，长年的战争反而令尼弗迦德帝国内的人工费用飞涨。
为此，他们必须想办法将一些自由民变成奴隶，依靠奴隶的低廉费用维持产品在价格上的竞争力。许多帝国居民在这场战争后破产，被无数的债务逼为奴隶，可这反而令可以购买商品的客户变得更少。
这是一个死循环。
最后只会走到死路。商人协会的成员不是傻瓜，他们看得出来这一点。
到最后，他们只会死路一条，被法兰茜丝卡控制的力量逐渐蚕食。
如果不是摊牌前，法兰茜丝卡忽然拿出那样一笔黄金，他们早就赢了！
说不定，如今正在别墅里喝着美酒庆祝。
但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对于我们山谷的朋友，她有三个最重要的支撑点。”贝连迦尔伸出三根手指：“北方国王的支持、个人财富以及……陶森特的窗口。我们必须将他们，各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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