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五十三章过往的仇怨

“把盔甲给我脱下来！”

        尤莉卡愤恨的双手单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着一个穿着象白玉胸甲的年轻人，眼冒出来的怒火像是要把所有人都烧成灰烬。泽林记得那个年轻人的名字，叫古斯塔夫，是菲尼克斯的侄子。这个名字让泽林想到了卡特琳娜的丈夫，他准备去询问一下。但现在看来，他们好像有私人事情要处理。

        古斯塔夫躲藏在菲尼克斯身后，而菲尼克斯就像是见了鬼似的。当然，尤莉卡本身不能算是活着。

        “你，你还活着，尤莉卡，是你吗？”

        听到这句话，泽林可以确定，这个菲尼克斯可能就是他们在找的，卡特琳娜的丈夫。

        “没错，菲尼克斯！我从地狱里回来找你了！”

        “我，我很抱歉，尤莉卡，我……”

        “你不抱歉，你没有抱歉！”尤莉卡怒火烧：“你不仅砍掉了我的脑袋，还把我的盔甲扒下来！你当这是什么，你的战利品吗？！”

        “冷静一下，尤莉卡。”泽林走到他们两人间：“我听说过你们的确有很多矛盾，但现在不是解决私人问题的时候。你一定是菲尼克斯，菲尼克斯.耶格尔？”

        “很高兴认识你。”菲尼克斯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但在他的眼里，泽林看到了激动，与尤莉卡的愤怒不同，菲尼克斯更像是见到一个死而复生的朋友，而非仇人：“是你救了尤莉卡吗？”

        “不，这件事说来话长。”泽林沉默了几秒。尤莉卡气呼呼的盯着菲尼克斯，古斯塔夫把那件白玉护甲脱下来后，一溜烟的逃走了：“卡特琳娜是你的妻子，对吗？”

        “卡特？卡特怎么了？”菲尼克斯忽然抓住泽林的手腕，紧张的睁大眼睛：“你认识卡特，她，她不是在阿尔道夫吗？！”

        坐在菲尼克斯旁边，一直沉闷的不愿开口的红发矮人拍拍裤子，站了起来：“你认识小家伙？那你得给我说清楚，我发誓要把菲尼克斯送回到小家伙身边。”

        “你可以放松，卡特琳娜平安无事，实际上，她就在这里。跟我来。”

        菲尼克斯是西格玛帝国很有名的冒险者，他和矮人屠夫高崔克结伴而行，作为屠夫的记录者。屠夫教派是矮人一个极为奇怪的信仰，那些犯下眼过错的矮人会立下誓言，宣誓成为屠夫，他们将永远寻求战斗，直到死亡。有些屠夫会寻求记录者，记载他的战斗过程直到死亡。在菲尼克斯还是年轻探险家的时候，他就和高崔克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冒险组合。人类与矮人、剑客与屠夫，在这片土地上四处冒险。从最为遥远的震旦长城，到南方沙漠神秘而古老的金字塔。从奥苏安的精灵，到南恶地的兽人，他们的脚步踏遍世界的各个角落。

        尤莉卡则是他在基斯里夫冒险时认识的贵族小姐。他们当时成了男女朋友，结果尤莉卡被吸血鬼抓走并转变时，菲尼克斯没能把她救出来。这令尤莉卡一直耿耿于怀，菲尼克斯则的对此愧疚不已。也就是说，尤莉卡算是菲尼克斯二十年前的前女友。

        卡特琳娜还小的时候，家乡遭到野兽人袭击。是菲尼克斯和高崔克救了她。于是高崔克一直称呼她为小家伙，而在那时，卡特琳娜就迷恋上了菲尼克斯，哪怕他们之间年龄相差那么多。后来，亡灵大法师海因里希·凯姆勒袭击瑞克城堡，卡特琳娜作为祭品被抓。当时城堡里只剩下僵尸，但菲尼克斯在与援军汇合后，依然坚持要回去救卡特。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后来，他们在卡拉克.卡德林举行了婚礼，矮人专门为他们打造了一枚沉重的黄金婚戒。

        由于卡特琳娜身体因诅咒而衰弱的原因，菲尼克斯放弃了冒险生涯，与卡特回到阿尔道夫生活。高崔克继续冒险，他找了一个新的记录者，一名叫科拉的基斯里夫骑手。结果没离开多久，他们又在基斯里夫相遇。

        至于后来卡特琳娜这边的事情，泽林就知道了。

        菲尼克斯他们在普拉格失败了。那里什么都没有剩下，高崔克发誓，要护送菲尼克斯回到卡特琳娜身边。屠夫无比看重誓言，所以在泽林提到卡特琳娜的名字时，他才会急躁不安。如果卡特琳娜死了，他的誓言就失败了。这样的可能还不如让他去直面混沌四神。

        在返回的路上，他们一路收拢基斯里夫和奥斯特领的残兵败将，汇聚成了这支奇怪的军队。

        看着另一边，在灾难和末日相别许久终于再次团聚的男女相拥在一起，泽林感慨的叹息一声。他很希望能够告诉城堡里的其他人，目前为止自己很安全。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姑娘们到底有多么担忧，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你做的很好。”高崔克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抽着烟头。奥斯特领来的人们有一些拖拽着补给品的马车，情况要比霍克领的人们好很多：“我听小家伙说了，你在阿尔道夫之战里保护她。”

        “这是我应该做的，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她善良的帮了我，所以我当然应该报答她。”泽林往烟斗里塞着烟草。这是矮人递给他的，泽林认为这应该属于谢礼，虽然高崔克没有明说，只是很干脆的把烟斗放在狩魔猎人面前，就自顾自的坐到一旁抽烟去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开心。

        古斯塔夫是菲尼克斯的侄子，他的父亲是奥托。在得知自己父亲在战斗失踪的消息后，古斯塔夫自己藏在马车里沉默了许久，就连尤莉卡也没再继续对他大吼大叫，而是用湿布擦洗自己的盔甲，不停的用力搓着盔甲的表面，好像要把所有的怒火全部撒在这没能保护自己的甲胄上面。

        “我听他们说你对付过很多强敌。”泽林随口问道。

        “啊，大概吧。”高崔克不只是体型像熊，声音也像：“你的下属来找你了。”

        几名士官站在距离狩魔猎人十米远的地方，等待着。

        “过来吧，赫歇尔。”泽林只认识里面的赫歇尔，而且是在一个小时前认识的：“这里没什么帐篷里，也没议事厅，我们就在这里讨论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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