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九十八章矮人的战争

这不是最好的结果，也不会是最差劲的。坏消息是不可阻挡号飞艇内潜入一名鼠人刺客，泽林相信这名刺客是在他们降落的时候进入飞艇内部，当然，这是他最希望的情况。假如鼠人刺客是在艾维领起飞前就进入飞艇，那局势可能要比他想象的更糟糕。没有人认为艾维领会遭到敌人的威胁，虽说泽林早就知道，艾维领早已潜入许多莱弥亚吸血鬼，并在那里建立属于她们的姐妹会。可在对抗混沌的时刻，吸血鬼也是难能可贵的盟友。

        巴丁在今天清晨，带回来自永恒峰的消息。至高王索尔格林.负怨者已经允许帝国的特使进入永恒峰。这让泽林松了口气，如果至高王和其他矮人国王一样，决定封闭城塞，等待灾难过去，那他只能想办法转而去找更难打交道的精灵。凯瑞莲说，她可以教给泽林一些精灵的语言，至少可以让其他精灵把他当做智慧生物看待。这听起来有些很不可思议，但事实上，有些傲慢的精灵不认为西格玛帝国的人类能算得上明生物。就连凯瑞莲在离开艾索洛伦森林之前，她也只知道巴托尼亚和帝国两个人类国度。

        永恒峰的情况，令泽林不由得想到大战爆发前的阿尔道夫。

        矮人种族的数量与人类完全无法相提并论，低下的生育率与常年战乱令矮人人口骤降，但在飞往永恒峰停机坪的路上，沿途尽是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的难民。和西格玛帝国成群结队的难民车队不同，泽林看到矮人们只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数量最多的也不过只有三十七人。考虑到巴丁曾经说过的，矮人对仇恨和誓言的看重，泽林有理由怀疑，本应该有更多矮人撤出他们沦陷的家园。

        “这些是铁峰堡的难民。”巴丁面色凝重：“铁峰堡被摧毁了。符大师和国王都死了。在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巴拉克.海门的难民。那座沿海要塞也沦陷了，而在过去的两千年，无论是兽人、黑暗精灵海盗还是吸血鬼海盗，都没能威胁到它。这些难民是从南方来的，他们的家乡是卡拉克.雷鸣堡。你看到远处的那群矮人了吗？他们是屠夫堡，也就是卡拉克.卡德林的幸存者。”

        “卡拉克.卡德林？！”菲尼克斯惊讶的睁大眼睛：“卡拉克.卡德林被攻陷了？什么样的敌人能攻克屠夫堡？”

        矮人发誓成为屠夫的人，都会到屠夫堡，也就是卡拉克.卡德林居住。那里尽是寻求末日的屠夫，还活着的屠夫无一不是在许多场恶战幸存的强悍战士。高崔克之所以离开屠夫堡，是因为他太强了，完全无法找到可以杀死他的对手，总能在一场又一场的恶战活下来。结果其他屠夫怀疑高崔克在胆小避战，于是高崔克所幸离开那里，去寻找配得上自己死亡的战斗。

        “我听幸存者说，屠夫堡遭到一群鼠人进攻，那些该死的懦夫趁着老铁拳国王率领屠夫们出门迎战时，偷偷派出一名绑满次元石炸弹怪物闯进屠夫堡里，把那里彻底炸成了平地。一群卑劣的懦夫！老铁拳国王带领屠夫获胜了，但失去屠夫堡，他们只能来到这里。”巴丁的脸涨成了红色：“他们打赢了战争，可鼠人已经玷污卡拉克.卡德林的土地。我听人说，那里变成了一片被毒气笼罩的土地，再也没有人能收复那座城塞。这是一笔无法消除的仇恨，鼠人必须要付出十万性命的代价，才能平息怒火。”

        泽林望着下方坐在山路上歇息的矮人。这些绝望的难民只能逃亡首都寻求庇护。可当王国各地都遭到攻击，一座座城塞沦陷时，距离敌人大军兵临王国首都又有多远？

        “要我说，巴丁。平息怒火的办法，应该只有一个。”他缓缓呼出口气：“彻底消灭所有鼠人，彻底击溃敌人，一劳永逸、永远的消灭，让它们再也不敢靠近群山王国的山脚半步。否则，任何胜利都称不上胜利。”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哪怕鼠人用一百只老鼠的性命为代价杀死一名矮人，鼠人也能承担得起这样的损失。

        终日白雪皑皑的永恒峰如支撑天敌的巨柱，耸立在地平线上。呼啸的山峰就像默默等候的冰冷死神，等待着一个正走向末日的王国，咽下最后一口气。

        巴丁舔了舔嘴唇：“你说的对，硬汉，但说起来容易。鼠人知道群山王国的每一座城塞所在地，无论是多么隐蔽的城塞都无法躲过他们的侦察兵。可我们呢？他们来进攻的时候，我们要调集部队防御。可只要溃散，鼠人就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逃的远远的。然后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鼠人的城市到底位于什么地方，更别说鼠人的首都了！我敢打赌，鼠人正在朝这里进军，它们知道永恒峰的位置。可我们连一个鼠人聚集地的地方都不知道，最好的侦察兵都找不到。”

        这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战争。

        鼠人可以源源不断的入侵群山王国，他们可以承受一百场失败，可矮人却无法承受一场。他们在保卫家园，一旦失败就意味着失去所有。鼠人永远在进攻的一方，它们有足够的时间调整战略部署，调集军队，随时进攻。可矮人不能每时每刻都处于战备状态，他们需要工匠和农夫，只有在战争期间才会召集，可矮人的战争爆发对于鼠人而言，是进攻的时刻。

        “鼠人绝对有一座城市，就像他们在阿尔道夫的地下城。”泽林用食指轻轻摸着下巴：“我们得想办法找到它们的首都。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教训，西格玛帝国和群山王国都要面临腹背受敌的窘境。”

        “谁说不是呢，硬汉。”巴丁叹了口气：“但那么多年来，没人试着去找过鼠人的下落，也没人去找过鼠人的城市。如果不是在乌博瑞克与赫姆加特的遭遇，我真的不敢想象，鼠人居然有这样的城市。我还以为，它们只会躲藏在废墟里。”

        “走着瞧吧，巴丁。”泽林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山顶停机坪：“我们迟早得让鼠人尝尝挨打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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