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三十二章再遇墓园玫瑰

这个噩耗就像阴云一样压在帝国军民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跟我来，有一个人你应该见一见。”

        “谁？”

        “埃尔斯佩斯，努恩的墓园玫瑰。”

        埃尔斯佩斯还活着，不过当泽林在莎莉雅的神殿里看到那位曾经神秘而强大的紫晶法师时，他几乎没能认出来这个全身包裹在绷带里的可怜女人与等候在飞艇上的卡莉达到底有什么区别。

        莎莉雅的神殿里充斥着血腥气味，到处都是被扔掉的止血绷带，忙碌的修女们在走廊上来来往往，伤员的低吟和哀嚎此起彼伏。这是另一片战场，慈悲的莎莉雅修女在这里阻止伤者的灵魂回归死神莫尔的怀抱。

        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泽林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埃尔斯佩斯。卡特琳娜半蹲在床边，手足无措的望着闭眼沉默的紫晶法师。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卡特琳娜转过头，接着露出惊喜的神色。

        “泽林！你回来了。”她把草药放到床头柜上，从埃尔斯佩斯的床边站起身，快步走到泽林身前：“菲尼克斯和你在一起吗？”

        “他在飞艇上，现在战斗刚刚结束，我想再过一个多小时你就能见到他了。卡特琳娜，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想和她谈谈。”

        “没问题。”卡特琳娜说：“神殿里的修女和伤员们都在谈论你和那头龙，还有天空的飞艇。我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回来了。这里交给你了，不过她的情况好像不太妙。连续几天她什么东西都没吃，什么也不说。”

        “没问题，卡特，交给我好了。”

        卡特琳娜退出房间，随手为泽林关上门。等门板轻轻合拢的声音响起时，埃尔斯佩斯睁开眼睛，眼的白光一闪而过。

        “你是来追究我的不辞而别吗？”埃尔斯佩斯声音冷清，原本齐腰的黑发如今变成了蓬松散落的碎发，边缘残留着烧燎的痕迹。

        “不，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泽林坐到床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因为危险而逃跑，你一定是去做对这个世界更有价值的事情。能否满足我的好奇心，告诉我在离开霍克领后，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狩魔猎人能感觉到埃尔斯佩斯的力量有些变化，不是单纯的增强而是混杂了另一个奇怪的力量。这是泽林的一种感觉，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埃尔斯佩斯和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相比有一些变化，只是泽林说不出来这种变化是什么。

        “我和你的神做了一个……交易。”埃尔斯佩斯缓缓呼出口气，好像被抽干力量似的瘫躺在床上、她闭着眼睛，开始对泽林解释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泽林写日记的时候，就像他所猜测的那样，埃尔斯佩斯一直在窥视里面的内容，想要弄清楚这名身怀神秘力量和神圣液体的男人到底来自何处。当她的怀疑与好奇达到顶峰时，梅法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梦境。

        阴谋的女神为埃尔斯佩斯提供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条件。或者说，一个赌注。

        梅法拉将为她呈现一个帝国面临的危机，一个足以令帝国倒下的危机，作为交换，埃尔斯佩斯将向她献上灵魂与鲜血。梅法拉显然对这个体内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紫晶之力的女人很感兴趣。

        埃尔斯佩斯答应了。于是梅法拉为她展示了一个未来。白狼圣城在恶魔大军的围攻下倒塌，恶魔把那里变成了一个屠宰场，而以米登海姆为基础，那里的黑暗之力将吞噬整个世界。不过展示的代价是，埃尔斯佩斯绝对不能将这件事告知任何人，特别是泽林，梅法拉要求埃尔斯佩斯不能对泽林透露任何消息，否则她将亲自毁掉她的灵魂。

        于是埃尔斯佩斯决定独自离开霍克领前往米登海姆。在米登海姆，她遇到了帝国的至高宗师玛尔塔克和西格玛神选沃腾，并且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一同抵抗来自鼠人和永世神选的大军。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有埃尔斯佩斯的死亡魔法帮助，再加上她偷走了一瓶艾泽里特所增强的力量，导致那些令帝国头疼不已的鼠人不堪一击。埃尔斯佩斯只需要做个简单的手势就能将数以百计的鼠人变成干尸。米登海姆有着最为坚固的城墙、数量庞大的守军。在白狼圣火的庇护下，恶魔完全无法踏入圣火的范围一步。

        仅仅是抵抗那些诺斯卡战帮对守军而言绰绰有余。

        “结果在十天前……圣火忽然熄灭了。”埃尔斯佩斯的胸口几乎没有什么起伏，若不是她还在讲述，可能与一名沉眠的尸体毫无区别：“恶魔大军忽然出现在城内的街道和神殿里，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白狼圣火忽然熄灭了？”

        “没错……失去了圣火，恶魔可以肆无忌惮的降临在城内。从那一刻起，米登海姆就完了。但白狼神尤里克出现了。”

        “白狼神？”

        “没错，我感受到了尤里克的……启示。他的力量降临在玛尔塔克的身上，像风暴的主宰者一样战斗。但他给了我一个幻象，在幻象，他告诉我是一名精灵偷走了白狼圣火，偷走了他在凡间用于抵挡恶魔的神力。”

        “一个精灵？”泽林难以置信的问道：“什么精灵？”

        埃尔斯佩斯摇头：“如果我见到他，我会认出来的。”

        后来，无边无际的恶魔不断降临在米登海姆，玛尔塔克一个人为剩下的难民从南门突围争取了时间。没人知道玛尔塔克的下落是什么，当时一场暴风雪笼罩了城市，令人们得以在风雪的掩护下逃离。可当他们离开城市后不久，风雪就消失了。

        米登海姆，这座白狼之神的圣城最终落入了永世神选艾查恩之手。

        “……现在，我来履行对你的神灵的约定。”埃尔斯佩斯睁开眼睛，出神的注视着泽林：“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这是我的警告，小心那些精灵。现在，用你那把漆黑的宝剑拿走我的血和灵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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