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七十一章冰冷的真相

杰林娜焦虑不安的站在皇宫门前，她知道对一名吸血鬼的指控有可能掀起一场冲突，如今吸血鬼与生者刚刚结成了一个脆弱而松散的同盟，任何不必要的风吹草动都可能令这松散的联盟分崩离析。杰林娜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很清楚自己这时候提出的指控极有可能令这个同盟彻底崩溃，可对女神的虔诚和对吸血鬼的愤慨让她必须说出来，警告议会的成员让他们知道在吸血鬼到底存在怎样低劣无信的成员！

        莉莉丝踱步走过铺设着白色大理石的步道路，注意到站在瑞克禁卫组成的封锁线后时不时踮起脚尖的杰林娜，她轻轻的叹息一声。

        她记得这个年轻女孩。

        “女士。”杰林娜提起裙角，对莉莉丝屈膝行礼，

        “他们说你坚持要见我。”莉莉丝的脸上依然维持着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冷：“说吧，我还有时间。”

        “请原谅我打扰您珍贵的时间，”杰林娜充满歉意的低下头：“但我必须警告您，在阿尔道夫城内有一名品行低劣的吸血鬼。”

        “潜伏在城市内的吸血鬼？”莉莉丝皱起眉头。这句话让她很难判断，纳加什与他的亡灵主力尚未抵达，根据皇帝之眼密探的消息，亡灵正在塔拉贝克领追杀野兽人和残留的诺斯卡战帮以扩充自己的实力。但莱弥亚姐妹会的吸血鬼早已将帝国渗透的千疮百孔，就像加入颅骨兄弟会的帝国军人，很多人都不清楚他们实际上正在满足恐虐的意志。

        杰林娜观察着莉莉丝，不知为何她的脑海又想起了曼弗雷德不久前说过的话语。

        “您是湖女神吗？”

        莉莉丝缓缓叹了口气：“跟我来，杰林娜。”

        圣杯少女疑惑的望着莉莉丝，看着莉莉丝转身离去的背影，她连忙小步快走跟了上去。

        站在皇宫旁的运河边，莉莉丝神情复杂的凝视着杰林娜。她知道这个女孩，也知道她和她的妹妹们所经历的一切。那时她尚未失去神力，她依然知晓巴托尼亚，能够聆听来自湖神圣女和骑士们的祈祷祈求。

        瑞克河在夕阳下波光粼粼，轻风卷过莉莉丝的金发。她出神的望着清澈的河水，被困在岩石间的水草在浪花的托举下挣扎着。

        杰林娜小心翼翼的走到莉莉丝身旁：“……女士？”

        “他没有说错。”莉莉丝转过身，一脸平静的望着杰林娜：“我是莉莉丝，精灵的月之女神，我是拉德莉莉，迷雾女神，我同样的菈迪耶，湖女神。”

        杰林娜睁大眼睛，绷紧嘴，盯着莉莉丝，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任何开玩笑的表情。玩笑这样的话语对圣杯少女太陌生了，她的人生自从有意识以来便待在修道院的高墙后，跟随修女们学习，锻炼力量，用美德规范自己的一举一动，她有着高贵的血统，是公爵长女，但为了向湖女神效劳，她放弃了一切，就为了能够为女神的事业尽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虽然这不是她做出的决定，她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带离了父母身边。

        但她不后悔被安排这样的命运。恰恰相反，她为能够投身这样的事业而感到荣幸。有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默默为因连续失去三个女儿而疯狂死去的母亲默默祈祷，希望她的灵魂能够在湖女神的庇佑下得到安宁。虽然素未谋面，可她所学到的美德告诉她，她应当怜悯这些因不幸遭遇而去世的女性。

        “您……您是，您说什么？”沉默了许久，杰林娜艰难的问出这句话：“您说什么？”

        “我知道你，杰林娜。”莉莉丝轻声说：“你的奉献已经可以结束了。是的，我就是湖女神菈迪耶。我知道你曾向我祈祷，希望能够宽恕你的罪行。在拉.麦塔松修道院的时候，其实我并没有责怪你，我知道那座修道院不可能守得住。”

        杰林娜怔怔的望着莉莉丝。

        “……不，不可能！”她的双手颤抖：“女神选了我！她让我在那场战斗幸存，就是为了要我去复仇！我成功了，女神她……”

        “不，你的复活并非我的力量。”莉莉丝摇头：“当凯姆勒攻陷拉.麦塔松修道院时，他背叛了纳加什。他早就已经投靠了混沌诸神，要将复活纳加什的神器献给他的新主人。那时他与阿克汉爆发了一场决斗，他们战斗所引起的死亡力量复活了修道院里的死者。你是其之一，当时注入你体内力量的是阿克汉，你的两个妹妹变成了凯姆勒控制的僵尸。最后阿克汉赢了，所以活下来的是你。你是生命之风的天才，我想莫吉安娜正是因此才看你。你能够在阿克汉放开对亡灵的控制离去后重新获得理智，有可能是因为你体内残留的生命之风。”

        杰林娜盯着莉莉丝，一言不发。

        “对于在拉.麦塔松修道院发生的一切，我很抱歉。”莉莉丝低声说：“我那时有更重要的职责，但相信我，你在修道院所做的牺牲是值得的。”

        她本想直接告诉杰林娜真相，但不知为什么，最后有一段话她没能说出口。

        她需要阿克汉攻陷拉.麦塔松修道院，拿走最后一件用于复活纳加什的神器。当阿克汉出现在修道院的护墙外时，修道院里高呼着湖女神的名讳抵抗亡灵入侵的骑士与修女们反而成为了她实现计划的阻碍。

        她以为自己能够很平静的面对修道院的幸存者，可现在，来自凡人情感的愧疚正不断的折磨着她的内心。

        “你在说谎。”忽然，杰林娜变得很平静：“请允许我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你，女士，你是个骗子。等那位圣杯骑士回来后，我会让他来揭穿你的骗……”

        忽然，一股浓厚的混沌之风卷过阿尔道夫的天空，令莉莉丝瞬间毛骨悚然。

        她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混沌之力，而这股力量的主人本应该被封印在宝石内，永世不得解脱。

        “比拉克！”莉莉丝震惊的转过头，看向西格玛大教堂的方向。

        一群狂呼酣战的混沌恶魔出现在了那里，追杀惊慌失措逃散的民兵和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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