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八百零六章牺牲与诱饵

“这些库尔干人应该尝尝火炮的滋味！”

        巴丁兴奋的抱着铁龙火炮，身边的矮人战友跃跃欲试。对于矮人而言，望着衣衫褴褛的混沌仆从在火炮灰飞烟灭，或许只有大口痛饮麦酒才能超过这样的享受。

        悬浮在半空的飞艇有极佳的射击角度，同样不会担心混沌骑士能够绕过阵线攻击炮兵所在的位置。炮弹落到地面，炸出一个冒着硝烟的大坑后又向上弹起，击碎碰到的任何躯体，在方阵留下一条条血肉通道。

        人皮狼与巨魔向两侧移动，数量庞大的游牧民步兵越过炮火的封锁，血腥的气味和部落萨满喂给他们的毒药让这些战士满脑子只剩下杀戮的疯狂，他们相信在毒蘑菇看到的幻象是黑暗诸神给予他们的启示。泽林看到有些库尔干人径直撞向长戟，或撞死在拒马桩上，很快尸体就把飞艇工人建造的临时拒马桩淹没。

        泽林死死的盯着在火焰和硝烟的混乱战场，视野被缓慢运动着的茫茫人海所淹没，几乎所有的步兵队伍都被推进了战争的绞肉机，林地守卫开始射击，地上多出了一片片插着箭矢的尸体。西耶娜和麦克斯开始用他们的魔法支援战场，被点燃的蛮族在人群引起了更大的混乱。

        紫色的火焰突然在血色公牛战团冒出，十三名士兵在烈焰尖叫着融化。这不过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间，他们的尖叫声变成了低闷的吼叫，较小的恶魔从烧焦的身躯内破壳而出，满身是血的杀向身边的人类。混沌巫师把他们的灵魂变成了召唤恶魔的祭品。

        一道炙热的白光闪过，恶魔的尖啸在光芒渐渐远去。麦克斯的光明魔法迅速放逐了被召唤出的恶魔，古老的尼赫喀拉人所发明的对抗恶魔的咒语依然有效。埃尔斯佩思在混乱的魔法之风察觉到了乱流的动向，她伸出手做了个复杂的手势，一团躲藏在山坡后方，明亮的灵魂之火立刻熄灭了。

        一队陷入疯狂的混沌骑士端着骑枪，自山坡顶端冲下，势不可挡的杀向手持战斧与盾牌的血色公牛。战团的士兵们肩膀靠着肩膀，紧紧的靠在一起。混沌骑士的冲锋宛如山崩，但哪怕是站在最前方的士兵都没有后退一步，他们只是高吼着帝国和西格玛的战吼，准备用血肉之躯挡住混沌骑士的步伐。

        麦克斯立刻注意到了战场上的情况。他将魔杖对准混沌骑士的方位，口念念有词。几秒过后，天空出现了一张张散发着耀眼白光的巨网，直接罩住了混沌骑士。黑暗战马撞在光网上发出痛苦的嘶鸣，骑士们用被黑暗祝福的长枪又戳又砍，嘴里不停的咒骂着南方伪神信徒。之前一直沉默的火枪手向前小跑着走出五步越过血色公牛的防线，就在距离混沌骑士不到十米的地方抬起火枪。

        两百条火枪展开了一道闪光的帷幕，混沌骑士在枪声纷纷倒地。

        “侧翼在动摇。”菲尼克斯警告说，他已经把符剑握在了手里：“东边，他们在猛攻我们的侧翼！”

        空气弥漫着黑火药的刺鼻气味。沉重的加农炮自陆行战舰的侧弦开火，它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猛烈的凿向刚刚出现的库尔干人，数十名骑手连同坐骑被铁球拉扯着化作血腥的残骸。

        劫掠者逼近了加雅瑞斯的防线，杜鲁奇士兵举起筝形盾，将长矛搭在盾牌上直面敌人。当距离防线还剩下不到五米的时候，劫掠者骑手忽然将手的飞斧扔出，斧头在半空旋转着落入黯然矛手之，一些士兵摔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黑锐连弩手随即扣动扳机，掠夺者在致命的箭雨人仰马翻，紧接着被后方冲来的混沌骑士碾进泥土里。

        混沌骑士犹如漆黑的楔子般以雷霆之势冲入杜鲁奇的阵线，眨眼间便摧毁了被飞斧骑兵打乱的长矛方阵。刻印混沌符的骑枪刺穿了牺牲者，任何试图逃避铁蹄浪潮的杜鲁奇很快纷纷被战马践踏收割。后方，更多手持木矛和马刀的劫掠者紧跟在混沌骑士身后，收割幸存者的性命。

        卢瑟.胡斯的狂信徒立刻冲了上去，填补黑暗精灵的缺口。他们衣衫褴褛，装备简陋可为数众多。泽林能听到战斗牧师们连延不断的圣歌声，信仰之盾覆盖在信徒们身上，白色的火焰自胡斯的身上喷涌而出，如跗骨之蛆般沾上混沌骑士的盔甲，焚烧不洁的身躯。更多西格玛信徒踏入烈焰，在圣火毫发无损。

        “让霍克卫士顶上去！”泽林对身边的马库斯说：“在胡斯的部队被击溃之前干掉他们！”

        混沌骑士的冲锋势头在狂信徒疯狂般的牺牲被渐渐消磨，很快便只能在马背上用骑枪戳刺靠近的敌人。手持长戟的霍克卫士大步奔跑，呐喊着西格玛与塔尔的圣名冲锋。更多混沌骑士涌出山坡，端着骑枪扑向两翼的防线。奥斯特领的士兵用斧头猛劈冲上来的游牧民步兵，这些衣衫褴褛的疯子在毒药的作用下悍不畏死，身披重甲的老兵熟练的挥动战斧，倒下的尸体在面前堆挤。

        “正面几乎没有敌人了！”尤莉卡抬起手：“快看，他们全部在攻击你的两翼！我们可以让其他人去翻过来包围两侧的敌人骑士了，我们快赢了。”

        “闭嘴，尤莉卡！”格奈娅在旁边低吼了一声：“听他的命令，否则就别说话！”

        尤莉卡被格奈娅的声音吓了一跳，愣愣的望着冷酷的龙裔。

        “他在思考会决定几千人命运的对策。”龙裔继续压低声音，但语气轻柔了一些：“不要打断他，我们只需要永远和他站在一起，永远相信他。”

        “尤莉卡。”这时，泽林忽然开口：“去告诉泰瑞昂，让他的部队做好准备。格奈娅，去告诉血色公牛的战士，让他们向两侧移动。”

        吸血鬼刚刚因训斥而变得有些委屈的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微笑，在她看来泽林的想法与她是相同的。可泽林的命令并非仅有这些。

        “但是要让他们记住，格奈娅。”泽林继续叮嘱道：“向两侧移动，但不是去支援两翼，让他们动起来而不是去投入新的战斗。菲尼克斯，让所有的火枪手撤退到泰瑞昂部队的附近，装填好弹药，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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