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八百八十一章女特工的日常工作
安波.吉尔妮讨厌这个不守时的男人。
“表明身份，特工安波。”她双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按照军情七处的惯例说：“你迟到了五十四分钟。”
“抱歉，我来晚了，我对这里的道路不是那么熟悉。你接下来有其他约会吗？”
安波的左眼则微微眯起，右眼上的工程学护目镜转了两圈，发出齿轮摩擦的吱吱声。泽林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不妥。
“啊，我是说，很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信在这里。”泽林取出阿尔泰娅的信件：“把这封信交给苔丝.格雷迈恩，”
这是安波见过最奇怪的接线任务，被派去卧底的间谍委托被侦查的目标把情报送到自己手里。埃伯洛克女公爵名义上是联盟驻多尔.布雷坦纳的使者，但她估计是联盟驻扎在各个非联盟种族最成功的使者，和当地的女王以姐妹相称，在当地宫廷里任职，还爬上了亲王的床。据说部落那边的奎尔萨拉斯也有一名特使，叫塔莉莲.血刃，她很好奇为什么军情七处里的刺客到现在还没有把那个血精灵偷偷干掉。虽然身为人类，只是安波很难相信埃伯洛克女公爵能够在魅力攻势上超过一名很擅长利用自己特点的辛多雷贵族。
“情报已收到。”安波观察着信封，确认蜡封没有启封的痕迹。她知道这完全没意义，可这是必要的流程：“确认无误。交接完成，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亲王殿下。苔丝殿下希望我代替她向您问好，并且她随时欢迎您到访重建后的吉尔尼斯。”
“如果有时间的话。唔，顺便一提，你可以代替我告诉奥特多，就是东卡利姆多的总管，替我告诉他，斯法特妮在这边生活的不错，也有自己的工作，还在忙着写她的传记书。让他不用担心。”
“明白了，还有吗？”
“唔……伯恩斯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他的伤好了吗？”
“我想您应该去询问身边的部落间谍，比如说血刃小姐与雅米莉小姐。”安波面无表情：“但我负责……与您有关的情报事务，我知道这位兽人目前正在北贫瘠之地一座新的伐木场工作，情况正常。”
“乔瑟夫呢？”
“他现在是暴风城的术士首领，您也知道，许多术士已经离开艾泽拉斯，我只能希望他们奴役恶魔自建一座新军团的计划能够成功。既然那些强大的术士不在了，他就成了法师区新的术士首领，以及联盟驻哈圭罗岛特使。”
“他做的不错。看到他们的时候，记得帮我问个好。苪瑞娜夫人呢？”
“苪瑞娜夫人和往常一样，在达拉然教导学徒。最近她好像成为了达拉然派去苏拉玛的学术交流团的一员。哦，我曾经在达拉然与她见过面，她希望能知道那位刻苦的血精灵学徒近况如何。”
“雅米莉依然很用功，我想她迟早会成为自己梦想的人物。”
“遵命，殿下。还有吗？”
“什么？不，没有了。啊，我差点忘了，多亏你提醒我。记得告诉凡妮莎，如果她以后决定换种方式来维护世界和平，她可以到东卡利姆多公司工作。”
安波皱起眉头：“你不需要我向至高王陛下，或者其他联盟的领袖们问好吗？”
“这样的话就留在那些该死的外交场合吧。时候不早了，要在洛达内尔吃点什么吗？我请客。”
“不，多谢您的好意。我……”安波对泽林敬礼。她顿了顿，神色舒缓了一些：“……我身上带了金币。请求独自付账，长官。”
每当在这个时候，泽林都很惋惜他没能见到过罗德兰火焰旺盛的时代。葛温德琳不止一次对他讲述过，在火焰旺盛的年代，在祂的父王建立罗德兰时，那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繁荣、富裕、知识与财富充斥着被火焰照耀的土地。人们追随格温王的脚步，将火焰散布到更多黑暗的角落，以充满好奇心的态度探索笼罩着阴影和未知的土地，寻求更多古老而神秘的知识。那是一片人人富足且能够追寻未来的时代。
当然，在芙莉德的口，她有另一个解释。
只不过那片土地现在已经毁灭了，就像亚楠一样，还有赛达斯，那也是一片有趣且富裕的土地，而他至今无法返回，霍克也是，结果在他过的许多地方，如今只有天际、艾泽拉斯与庇护之地可以安全的自由往来。他希望下一次返回阿尔道夫的时候，可以确定那片土地已经恢复了相对程度上的正常。至少在上次‘虔诚者’马格努斯击败永世神选后，得到了两百多年的和平。
“看起来你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忙碌了。”泽林靠在旅馆餐厅的靠椅上，放下手的晨露酒。这是一种很奇特的饮料，散发着靛青的微光。艾泽拉斯奇特的饮料和食物从来都不少，但其也不乏口味奇特的东西。据说法兰茜丝卡开始思考要不要将异世界的餐品运送到狩魔猎人的世界，作为供应给各个宫廷和城堡的食品，她相信这有利可图。
“为什么这样说？”安波一丝不苟的坐在餐桌对面。这里的人不多，暗夜精灵居住在世界的最边缘，很少会有人客人来到这里，特别是在和平协议正式签署后，人们更愿意乘船抵达棘齿城和加基森，尽可能减少在危险的无尽之海上漂荡的时间。
“如果是之前，你肯定已经去忙其他的工作了。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在达拉然听首领们的争吵，以及在希利苏斯寻找部落毁约的证据。除此之外，没什么可汇报的了，长官。”安波切开一片腌制鹿肉，用叉子放进嘴里，随便咀嚼两口后咽下：“但最近海面上变得不够安全，在最近三个月里已经出现五起袭击报告，目前怀疑是娜迦所为。如今达拉然议会的争论方向已经变成如何应对娜迦威胁。这是个好迹象。您的情况呢，长官？苔丝殿下很关心您的情况。距离上次联络，已经过去个月。而且那一场是伊妮德女王，而非您亲自抵达。”
“因为有些很麻烦的事情。”泽林叹了口气：“不过最近已经解决了。”
“联盟愿意为您提供协助，长官。”
“如果以后有机会，其实你没必要称呼我为长官。”
“与您之前的合作很愉快，长官。”安波自顾自的说：“您解决锈水财阀的手段令我印象深刻。联盟用三年时间没能摧毁这支新加入部落的地精财阀，但您用半年时间就做到了。之前肖尔大师计划找人记载下您之前所动用的方法，结果最后放弃了。”
“为什么？”
“在经过连年战争和破坏后，联盟拿不出您当时手里的那么多钱，于是他放弃了，认为这种计划不可行。”
“所以我理解为什么这一次瑟银兄弟会的工匠都不愿意答应联盟完工之后再支付工钱的条件了。”
“这只是一部分，殿下，联盟没钱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您的东卡利姆多公司向工人们开出了过去从未有过的条件，无论是休假、奖金，甚至在退休后还能得到一笔钱，结果现在优秀的工人都希望能加入东卡利姆多公司，而不是为国王和贵族工作。”
“但你身上还有那么多金币，至少你们军情七处的经费没有减少。”
安波放下手里的刀叉，用右手碰触工程学护目镜，一丝不苟的说：“上次您伙同苔丝公主贪污了一批艾泽里特，难道冒着上绞刑架风险为您执行任务的叛变特工就没有资格分得一笔封口费吗？”
泽林愣了一下，他知道伊妮德在米登海姆之战前夕帮它弄到了一批艾泽里特，用于强化士兵们的力量和武器，或者治愈伤口，净化污染。但他没有问过这到底是怎么弄到的。
“实际上你应该得到更多，你帮了很多人。”
“也许吧，殿下。您让人佩服的不只是对付锈水财阀的手段，您在离开忘忧宫后的表现同样如此。”
这一次，就轮到泽林不明所以了。
“什么？”
“您在那时估计已经忘了身上还有对讲机。我在雨水里，趴在潮湿的艾萨拉废墟，一半的身体泡在海水里监视忘忧宫动向，一边忍受您和卡多雷的女士制造的噪音。”安波面无表情的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作为特工，我很少能见到像您这样的人。无论是你的财富、智慧，还是勇气、力量。对于前者我没有更明确的认知，所以我很佩服您的勇气与力量。”
这件事泽林很难忘记，但他确实已经忘了当时身上有对讲机。那是他潜入忘忧宫时使用的，安波当时在忘忧宫外的废墟用一杆狙击枪掩护他。
“唔……”泽林陷入了沉思：“安波，我想东卡利姆多公司有时会需要一些在安全保障工作上有良好经验的顾问，你有兴趣吗？”
“感谢您的好意，我记下了。请您放心，这种不足挂齿的旁枝末节不足以写入报告书内。”安波放下杯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特工安波，进餐完毕，请求继续执行任务，长官。苔丝殿下正在等候我的回复。顺便一提，殿下，您的卡多雷女士之前准备了洁白的礼服和桂冠，我不知道您为什么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但请允许我给予您与卡多雷的女士相应的祝贺。”
礼服，桂冠？
直到安波离开后，泽林也没弄清楚，她这一句话又是在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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