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一十三章理性生物
“我得说，我也曾居住在这样的地方。曾经有一次，我赶路前往崔托格，那里人很多，我想应当能有些人会需要狩魔猎人的帮助，结果在半路上我遭遇了一场暴雨，连续一天一夜。所幸我找到了一座山洞，地势很高还不会有雨水灌进去。于是我喝了点烈酒取暖，躺在里面睡觉，一觉睡到暴雨停歇。”
“这里很潮湿，我现在腿已经不行了，待在这种地方，一到晚上的时候膝盖就疼。”妇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膝盖。
“而且这里还很危险，夫人。”泽林说：“为什么您不到城市里去找个安定的工作呢？不管怎么说，居住在有卫兵保护的围墙后面，要比待在荒郊野岭安全多了。”
“我们还在找新的工作，但……唉。”妇人叹了口气：“我们曾在巴善农场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很安定。原本那里是一片空地，我们在那里修建了房屋，开垦了一片田地。可后来，谁知道忽然来了一位女伯爵，手里拿着鲍克兰法庭签署的件，宣布拥有这片土地的所有权并要求我们立刻搬走。”
“啊，我知道您，您就是吉赛力·度雷特夫人？我看到那封信了。”
妇人愣了一下：“什么信？”
“这里有一封退租信，是我在巴善农场附近捡到的。”泽林取出他在案发现场附近找到的信件：“里面提到这封信是给巴善农场曾经的住户休伯特与吉赛力·度雷特。您知道吗，在巴善农场发生了一起命案。”
“命案……？”
“有七个人被杀了。”泽林说：“更重要的是，杀人的不是人类，而是狼人。公国警备队的人怀疑这头狼人与一周前杀死尼弗迦德大使克雷斯普伯爵的妖灵有联系。”
“这怎么可能有联系？！”吉赛力惊讶的说，接着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惊讶：“我是说。这怎么可能有联系。狼人，还有妖灵，这根本不是一类生物。”
“被杀的人是拉蒙.杜拉克爵士，鲍克兰的亨利叶塔女爵已经下令，要求严惩杀人恶兽，并且向各地的术士、雇佣兵、赏金猎人和狩魔猎人发出邀请，任何能够为她带来杀人恶兽脑袋的人都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与鲍克兰宫廷的邀请。”泽林淡淡的说：“可要我说，这实在不怎么合理。”
吉赛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过了几秒才意识到泽林在说什么。
“不合理？”
“仔细想想，原本您和你的丈夫住在巴善农场里，自己建立了那座农场，还开垦的土地。结果忽然被赶走了，还没能拿到一分钱的赔偿。要把你们赶走的人，还雇佣了一群黑帮流氓来驱赶。要我说，干掉那些黑帮的狼人反而应当受到褒奖，而不是被追杀。我很荣幸能够有进入宫廷的机会，如果可以，我想对亨利叶塔女爵阐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她估计会取消悬赏令。就我所知，她是很善良的女人。”
泽林闻到了这里的气味，注意到了被咬坏的木棒，光线很昏暗，但他还能看到上面残留的暗淡毛发。
他追踪狼人来到这里，那封通知信是送给休伯特与吉赛力夫妇，然后出现在狼人逃离现场的地方。只要他不是傻瓜，就能做出这样简单的联想。当然这是他的推测，只不过在见识过维吉玛的森特的经历后，他不得不相信，自己曾经学习过的狼人知识无法涵盖所有情况。
“这，这可能吗？人们怎么会原谅一个杀人的狼人？”吉赛力尴尬的笑了：“况且，那杀人的真的是狼人吗？”
“如果这个狼人又去杀了更多人，甚至导致无辜者的死亡，那我恐怕不得不杀了它。”说罢，泽林站起身准备告辞：“如果您看到一个狼人的痕迹，请务必告诉我，这两天我会留在巴善农场继续调查。我跟踪一个狼人的痕迹来到这附近，如果您看到了它的踪迹或身影请务必小心，我不确定它是否保有理智，或只是单纯的嗜血怪物。所以我依然建议您搬到安全的地方去居住，荒野变得越来越危险了。我追踪到这里，就是想要确定这头狼人到底是拥有理智，还是单纯的嗜血只是偶然撞上了一群黑帮流氓。”
泽林转身，走出五步。第步的时候，忽然，他听到身后的声音。
“请等一等，狩魔猎人先生。”吉赛力夫人绕过破旧的木桌，走到泽林身后：“您是狩猎魔物的专家，肯定会有不少人雇佣您去狩猎狼人。可是，可是您为什么会想要帮助狼人摆脱罪名呢？”
“说来惭愧，夫人，这其实是有钱赚的。”
当然没人雇佣泽林去这样做，可他很清楚，有时候利益关系反而更容易取得人们的信任。
“有钱赚？”
“是多尔.布雷坦纳的精灵女王，她告诉我说，她的王国欢迎非人类种族定居，我曾见过一些有理智的狼人，如果能够证明自己拥有理智，那就可以在多尔.布雷坦纳定居。”等回去以后，泽林恐怕要为此和伊妮德解释一遍：“那里欢迎非人类，当然也有一些寻求庇护的人类，但只有最优秀、或者诚实耐劳的人类才能在那里居住。她对我说，如果我能将一些非人类安置在她的王国里，她很乐意给予我赏金。”
“为什么？”吉赛力疑惑的眨了眨眼。
“我猜可能是因为多尔.布雷坦纳的精灵太少了吧，她需要很多人口。根据我的了解，精灵五十年才能诞生一个新生儿。不过想要移民到多尔.布雷坦纳的非人类，必须要证明自己有足够的理智，更重要的是，不能有任何在当地精灵政务官眼被认为是犯罪的行为。”泽林摸了摸下巴：“比如说杀死与自己无关的居民，无论是什么种族都无法被百花谷所接纳。”
“狩魔猎人先生……”吉赛力舔了下嘴角：“我……我，您能，我，您能带我去找萨克霍女伯爵吗？”
“女伯爵？她在什么地方？”泽林微微眯起眼睛：“我很想帮助您，夫人，况且这与我能够拿到的奖金有关。可您难道就不应该告诉我真相吗？”
吉赛力夫人沉默了几秒：“……狩魔猎人先生，您其实已经在怀疑我了？”
“我在泰莫利亚有一位狼人朋友。”泽林平静的说：“我很清楚狼人有什么特征，而且，我从来不会对有理性的狼人动手，这不符合我的行为方式。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乐意介绍你们认识。”
“我，我们也不想这样，狩魔猎人先生。”吉赛力夫人转身走回到木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我们在巴善农场与当地人和平相处了那么久，我们建立了那座农场，想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下来。可这样的快乐日子就持续了几年，忽然就来了一位女伯爵，宣称她拥有这片土地，假如我们不肯离开，就会背上一笔债务，被逮捕变成奴隶。在拿到通知后，休伯特勃然大怒，结果正好有一群人要把我们赶走，要我们立刻离开，甚至都不允许我们带上自己的财物。休伯特勃然大怒，当场变身杀了他们。等他冷静下来时，我们赶忙逃到了这里。”
“其实这里还算不错，我们昨天搬进了这里的洞窟，洞窟里头的确是有点潮湿，才过一晚，我的关节就受不了了……休伯特听到我咳嗽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他说他要回去农场咬碎女伯爵。我，我很害怕。”
泽林重重的叹了口气：“跟我来，夫人。我想我们一定要在您的丈夫杀死更多人之前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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