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三十章玛哈坎的细雨

第二天清晨，玛哈坎下了雨。夏天的细雨越发密集，站在被阿尔泰娅坚决称为传送圣殿而不是仓库的门前，法兰茜丝卡望着远方的雨景，对身边的霍克低声说道：“别担心，我会想出办法送你回到正确的时间点，或者正确的世界。”

        “谢了，夫人。那么多年来，在城堡里承蒙您的照顾。”玛丽安歉意的笑了笑：“真是抱歉，这些年来，也没能像其他人一样为您的事业帮上什么忙。”

        “没关系，霍克。等你成功回到自己的时间后，记得把我和泽林介绍给你在商业上的人脉和朋友，我想柯克沃作为一座自由市，应当有不错的商业利润。”

        霍克早就习惯了最近两年，法兰茜丝卡无论谈论什么都会往商业和赚钱方面考虑的风格。她听尤瑟夫卡说，在十年前，法兰茜丝卡还总是在谈论政治、世界局势和王室间的勾心斗角，对商人总是不屑一顾。以精灵的时间观念考虑，法兰茜丝卡的转变就好像人类昏迷了几天，醒来后整个人就换了副模样。

        没有注意到霍克尴尬而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法兰茜丝卡依然在滔滔不绝的抱怨上一次的失败：“唉，我听说泽林在西格玛帝国得到的封地玛丽恩堡，战前的时代，一年仅仅是在商业交易所得到的税收就有数千枚皇冠金币，结果泽林不允许我在当地开一家贸易公司，真是可惜。希望这一次柯克沃能够为我们带来一些不错的收益。”

        “您已经赚了那么多钱，为什么还要考虑不停的投资创建新的贸易公司？”霍克不解的问道：“没人能够赚走全世界的钱，而增长的数字也永远不会有一个尽头。”

        “很简答，规避风险。”法兰茜丝卡双臂交叠，神色有些不耐烦的望着庭院那栋唯一的私人小屋，那是维吉妮亚的个人房间。法师姑娘还颇有情调的在小屋外用木篱笆围出一小片空地，在上面种植了些映山红和玫瑰：“以免任何一个世界出现问题导致资金断后，给我们带来太大的打击。你知道这座城堡每个月要支出多少吗？仅仅是每个月交给赫拉迪姆教团的援助资金，就足以令一百名农户家庭在不工作的情况下，十年内不愁吃喝。泽林在拯救世界的时候从来不看账单，我要是不考虑收益和利润，家里的钱早就被他全都送出去了。”

        霍克笑了起来：“怪不得那位叫莉雅的小姑娘看着泽林的时候，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崇拜的人似的。英俊、强大、富有且善良，而且还愿意为拯救世界的事业出一份力，可没多少年轻女孩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魅力。”

        维吉妮亚的小屋终于出现了新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吱呀声，木门推开了。法师姑娘穿着用丝绸做的长袍，宽松又凉爽，不过依然无法遮掩她的好身材。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终于睡醒了，维妮？”法兰茜丝卡打趣的说：“泽林可是一早就醒了。”

        “哎！”维妮惊讶的望着阴沉的天空：“哦，圣灵啊，我看到外面的天空那么阴沉，还以为很早呢！所以我又睡了一觉。真糟糕，已经什么时候了？”

        法兰茜丝卡撇头望向固定在二楼阳台上的沙漏，那是雅米莉用来提醒自己读书时间的工具，声音带着些许责备。他们原本说好要早晨出发，结果现在已经快到了午：“我想，泽林与格奈娅应该已经骑着狮鹫抵达百花谷，在那边等着我们了。快收拾好，该出发了。真是的！你都没注意到身边少了个人吗？”

        “我太困了，没想那么多……”外面的冷风一吹，维吉妮亚清醒了许多，她连忙返回房屋：“等我收拾一会，马上就好！”

        半个小时后，在传送门的另一边，准备跨越门的姑娘们终于集合完毕。

        “这一次，我来看守传送门，维妮你和我一起留在这边，玛丽安，你与泽林骑着狮鹫到柯克沃。等伊妮德能够做到她所宣称的让传送门移动后，我们会在另一边与你们汇合。”

        龙裔穿着自己的硬皮甲，上面闪烁着附魔的光芒。维吉妮亚则握着自己的玛格努斯之杖，在包裹准备好了许多恢复魔力的药水。就像霍克在这里不能使用魔法一样，在远离天界光芒的土地上，维吉妮亚也只能依靠魔力药水来补充自己施法的消耗。

        维吉妮亚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异议。

        “放心，不会持续太久，我和贤者们一直在收集数据，我想在一个月内就能够进行第一次转移实验。”法兰茜丝卡严肃的说：“但在此期间，你们必须保护好传送门。我可不希望在进行转移前，要因为躲避暗裔而将这扇门暂时关闭。一旦环境出现变化，我之前所准备的数据和仪式公式都可能出错。”

        泽林抚摸着狮鹫的羽毛，这头飞行巨兽似乎为终于能够到玛哈坎之外的土地飞行而欢欣鼓舞。

        “霍克。”泽林忽然注意到霍克的模样有些不一样：“你把头发剪短了？”

        “是呀。”霍克抚过脸颊旁垂下的短发：“要准备回家了，我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我昨天晚上麻烦约瑟帮我剪的头发。”

        “要我说，你还是发梢能垂到肩膀的时候更好看。”泽林开玩笑似的说。

        “谢啦，老板！”霍克的眼有些怀念：“但梅丽尔之前说，更喜欢我的头发不是那么长的模样。哎，我都有点妒忌另一个时光的我了，能够在逃难的时候遇到你，还得到一袋宝石和钻石。放心，以后我会把这笔钱还给你的。”

        “不，不用了霍克。”泽林摆了下手：“这又不是你拿走的，走吧，我们出发。伊妮德，格奈娅，维妮。等我们的消息，当我们抵达柯克沃的时候，会用千里镜联络你们。还有……”泽林靠近格奈娅，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照顾好维妮，她有力量但战场上的经验还是不够。”

        “放心。”格奈娅微笑着，右手握成拳头轻轻的锤了下泽林的胸膛：“早点联系我们。回头见。等传送门移动到柯克沃后，我们就能一起看看那座传说的自由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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