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两百四十二章希里斯的忧郁

在与弗莱玛斯会面后，泽林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启程出发前往柯克沃城。

        阿利斯泰的船帮了不少忙，泽林不打算再骑着龙过去，帝国龙不会同意随便让一个人类坐在它的后背上，哪怕是泽林的请求也不行。到现在为止，玛哈坎城堡里只有三个人能够靠近帝国龙。除了泽林，就只剩下维拉和李敏。这头龙的感觉很准确，就像在阿尔道夫的时候，它可能是除了泰格里斯与风化身之外，第一个感受到卡尔.弗兰兹身上蜕变的生物。

        在得知泽林想要了解一些精灵诸神的传说后，里纳很感兴趣的开始对他谈论起达利斯的神话传说。不过在得知泽林只想了解最后结束的部分时，她又有一些不满。她本来只想讲述精灵帝国最繁盛的奥拉赞时期。

        黑压压的天空下，船只在海浪的摇晃吱呀作响，木板坚韧的承受着海水的挤压和拍打。凶猛的风浪鼓动帆布，推着这艘沉重的巨型帆船破浪而行。

        船舱内固定在墙壁上的烛火摇曳，其伴随着里纳故作神秘的嗓音。

        “……我记得我说过，他们被恐惧之狼芬里尔欺骗，被囚禁在世界的角落，一个永远无人知晓的地方。而当阴谋完成后，芬里尔则哈哈大笑。”

        “我不明白。既然这样，芬里尔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泽林好奇的问：“他把所有人关了起来，结果自己什么都不做。那他的计划有什么意义？”

        “谁会弄清楚恐惧之狼的想法呢？”里纳趴在床上，双腿无意识的摇摆着，手里好奇的摆弄着一枚项链。上一次，泽林送给里纳的护符项链在邓利姆城堡遗失了，结果在战斗结束后，仆人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找到这枚项链。于是泽林只好又送了她一枚平淡无奇的普通项链作为补偿——银链吊着一枚戒指，戒指间固定着一枚用银轴洞穿的金盘，金盘被雕刻成时钟的模样，可以稍稍拨弄，时钟金盘便会开始旋转。

        里纳像是见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不厌其烦的玩了一个晚上。

        “也就是说，包括米索在内的精灵诸神们都被恐惧之狼所坑害，被封印关闭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泽林再次确认。

        “没错，正是因为如此，精灵的祭司们无法再联络到众神，奥拉赞最终才会在人类的围攻下沦陷。”里纳举起项链，心满意足的望着金盘上的烛火反光。接着，她倒吸了口气：“这些时钟的边缘是镶嵌了一连串细小的宝石吗？”

        “嗯，是的，希望你能喜欢。”

        这是出自德莱尼人之手的奢侈品，据说是从外域的沙塔斯流入达拉然的市场。在艾泽拉斯，血精灵在对贵重宝石和钻石上有着不错的手艺，可真是要谈论起这个行业的行家，无疑是德莱尼人。他们在数万年前就已经成为一个可以在星空间航行的种族，并且崇尚水晶，这让他们成为了雕刻珠宝钻石的大师。

        只可惜，奥蕾嘉给了泽林一个错误的印象，以为德莱尼人以虔诚、狂热和坚定为主，而不是这些听起来有些浮夸的奢侈品工艺。

        看着里纳惊喜到合不拢的嘴角，泽林心里默默思考着等到这件事结束，是否要到沙塔斯去一趟，拜访这座在群星间赫赫有名的城市，并且为他的好姑娘们购买一些礼物。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给姑娘们买礼物了，大部分时间她们都是自己出去逛街购物。

        这时，里纳的舱门被敲响了。

        “请进。”守护者说：“门没锁。”

        希里斯推开房门，对里纳点头致意，然后对泽林弯腰鞠躬：“主人，时间已经很晚了。您让我为您提醒时间。”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希里斯。”泽林从床边站起身：“感谢你的讲述，里纳，有时间我们再谈。”

        泽林必须要把关于弗莱玛斯的消息告诉法兰茜丝卡，还有她对于传送门的评价。这都很重要。弗莱玛斯也许是她真正的名字，而按照她的说法，米索是别人给予她的称呼。弗莱玛斯看起来没理由要冒充一个早就已经失踪数千年的精灵神明，但她的出现与神话传说的讲述显然有着不小的差异。

        当泽林走出船舱后，希里斯为里纳关上了舱门，并且回到泽林的舱门外侍立等候。

        在传递完消息后，希里斯并没有直接离开。多尔.布雷坦纳的女主人告诉她，希望她留在泽林身边，帮她们照看着她的主人。希里斯当然明白这样的照看指的是什么意思，作为跟随泽林许多年的随从，在玛哈坎城堡长时间居住的扈从，希里斯对自己主人的风流往事多有见闻，甚至有时候，自己也是参与者之一，不过她很高兴能够得到为自己所效忠的主人效力的机会。

        作为一名骑士，希里斯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合格的那一个。她的力量不足以为主人分忧，甚至连骑士的身份都曾是假的。她自称为暗月之剑的骑士，不过实际上在罗德兰覆灭之前，她从未在伊鲁席尔向暗夜之神与暗月之剑的骑士团团长宣誓。

        但她依然打算继续努力，哪怕是自己在训练场上勤学苦练数年的时间，都不如李敏天生力量的万分之一，哪怕是她终其一生所能够达到的目标，可能只是龙裔的冒险起始，她也不打算因此放弃。她会试着尽可能努力的跟上主人的脚步，并能够让他回过头时，依然能够看到自己。

        “哇哦，你真的是他的骑士？”

        一个略带嘲弄意味的声音出现在希里斯耳边。女骑士稍稍转过头，正好在船舱的阴影看到莫瑞甘那双如黑玉般的眼睛。

        “我已经为主人效忠七年，我的誓言将让我追随主人，至死方休。”希里斯低声说：“在主人宣布解除我的誓言之前，一直有效。”

        “我还以为他身边的战友和追随者都是像那个黑发小女孩一样。”莫瑞甘双臂交叠，斜着身子靠在舱壁上：“结果现在看来，还有是普通人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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