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二十一章人生两面
坐在教会庭院的长椅上，玛丽安抬起头望着庭院上方的藤架，在海风的轻抚下，藤叶如翠绿的海浪泛起阵阵涟漪，哗啦啦的声响如遥远的天籁，回荡不息。
训练结束的卡沃走过来，把训练剑和盾牌放到地上，坐到大姐身边。看着玛丽安出神的双眼，他抹了下额头上的汗。
“你在想什么呢，大姐？”
玛丽安猛地回过神来：“哦！卡沃啊。怎么样，今天的训练还好吗？”
“除了要喝那些比草药还苦的药水和利瑞姆液体。”卡沃砸了咂嘴，就好像提起这件事就能够在舌尖味蕾上感受到苦涩：“你还在想他吗，大姐？”
“啊？想谁啊？”玛丽安愣了一下，接着满不在意的摆了下手：“不，没什么，我只是在考虑接下来要做点什么好。瘟潮结束了，地城探险也结束了，虽然我们赚到了一些钱，但总不能坐吃山空。就算是手里有不少钱，但还是不如依然源源不断的有新的收入好。再说了，我们得在上城区买个房子，这栋房屋太破旧了，这也需要一大笔钱。”
“姐。”
“嗯？”
“你最近每天都在发呆。”
“我只是在思考。”玛丽安摸了摸下巴：“思考下一步的计划。我和贝珊妮也要找一份好工作，更重要的是能够遮掩身份。其实过去这几天的事情给了我一份灵感。卡沃，你可以留在柯克沃照顾母亲，我和贝珊妮可以寻找一些要到城市之外去的工作，无论是运送货物，还是搜寻材料。柯克沃城有那么多有钱人，肯定不乏愿意花点钱的雇主。”
“我在大教堂的时候听说，泽林带着自己的精灵仆人来到了柯克沃城外。”卡沃说：“有一整支达利斯部落向他效忠。在教堂里，这已经成为最震撼的新闻了。母亲说，她准备帮你和泽林谈一谈，你接受泽林的委托，她留在家里也能放心。”
玛丽安抓了抓垂到下巴旁的黑发：“不用了。他有那么多仆从和帮手，都还那么强大，还缺我一个吗？况且，上一次多亏了他，否则要是贝珊妮在深坑矿道里出事了，我真不知道是否还有脸面面对母亲。我们家欠他的太多了，又怎么好意思让他帮我安排差事呢。我免费为他工作十年还差不多……等等！”她惊讶的睁大眼睛：“母亲不会已经去拜访他了？”
“是啊，如果你现在快点的话，应该能赶在前面……”
玛丽安连忙拾起放在旁边的剑枪：“谢啦，卡沃！我得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急匆匆的离开教会庭院，玛丽安根据前两天的回忆走向城外，心里埋怨着自己当时怎么一点敏感性都没有。泽林找到了一群可靠的工人搬运地城宝藏，这些工人又是一群沉默寡言的精灵，她怎么能下意识的认为这群达利斯精灵是单纯因泽林的雇佣而言呢？到现在为止，从来都没有一整支达利斯部落向一位人类宣誓效忠的先例，更别说为人类服务。在这些部落，仅仅是不随意射杀人类就足以称得上是比较温和的一批。
他那么富有，那么强大，更有着神秘的地位，能够得到一整支达利斯部落效忠的显然不是普通人，就连奥莱伊帝国的皇帝都做不到。
这样想着，玛丽安的脚步速度又在不知不觉渐渐放慢了。
接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忘掉那些胡思乱想。无论如何她最好别让母亲那么做，已经麻烦了泽林那么多次，这样得寸进尺会不会引起他的厌烦呢？
带着这样的担忧和心思，玛丽安来到了城外。地城外营地依然淅淅沥沥，来来往往的工人将珠宝分类装箱，堆放在仓库等到时间统一运走。除了霍克家的人和瓦里克，没有人知道这座最近成为市民们热门话题的营地，存放的是数不尽的金银珠宝。
还没走到门口，玛丽安正好看到母亲在和一名穿着漆黑肩甲和胸甲，背着与自己模样相同的剑枪的女人有说有笑的聊天。注意到自己后，母亲对面前的女人迅速说了几句，后者转身走回了营地里。
玛丽安暗自松了口气，迎上前。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不像是闹出什么不愉快。
“母亲，你怎么在这里？”
“我就不能来拜访你的朋友吗？”丽安德拉反问：“他们都是好人，对我也很友善。只不过，泽林已经走了，他们也要马上离开，我们走吧。”
“马上离开？”玛丽安不解的看向营地：“他们要走了吗？”
“是呀。”丽安德拉掐着腰，观察着女儿的眼睛：“他们马上就要去奥莱伊帝国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到柯克沃。他救了我们家两次，一次是在荒原，一次是在地城，否则的话我就要失去儿子和女儿了。你和卡沃都很忙，贝珊妮的身体也有些虚弱，但我们霍克家总不能在救命恩人要离开之前，连道别都没有。好啦，玛丽安，我们走吧。”
玛丽安看着在收拾营地的工人们，视线迅速扫过一座座营帐间，却并没有找到泽林的踪迹。接着，她迅速收回目光，免得被母亲发现什么端倪。
“好啊，母亲，正好时候不早了。”玛丽安违心的说：“贝珊妮还等着我们带回家今天的午餐呢。”
营地里，泽林疑惑的看着霍克，霍克则是心满意足的看着玛丽安离开的背影。就在刚才，霍克神神秘秘的找到他，希望他能够躲起来不要被外面的人发现。她没时间给泽林解释，出于对霍克的信任，泽林也没有多问什么。直到玛丽安和母亲离开，他才困惑的开口。
“你在计划什么，霍克？”
“让某些人的脑袋冷静一下，清醒一些。”霍克轻哼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当年我的居然会那么幼稚、天真。好啦，老板，我们出发吧，弗莱玛斯在等着我们，她愿意帮我们穿过精灵镜网道，但条件是在击败考瑞菲亚斯后，他手的圣物必须交给她。”
霍克不希望再看到玛丽安与泽林见面，她认为这个时空年轻的自己应该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家人与可以预见的未来生活上，而不是抱有什么天真的幻想。趁着母亲还在的时候，多照顾照顾母亲，帮帮妹妹和弟弟，更好的承担起一个长姐的责任。
可惜的是，她的想法与丽安德拉的看法完全不同。霍克不希望玛丽安做些无意义的事情，或将有限的精力浪费，可她又不想让母亲伤心。
于是最后，她想到了一个折的方案。也许分开一段时间能够让某些人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自己过去不理智的行为。也许一段时间过后，玛丽安会意识到其实柯克沃城另外一个人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伴侣。到时候，她就能够让这个时空的自己避免再次留下遗憾。
在玛哈坎城堡生活了好几年，她很清楚那座城堡里到底有什么光怪陆离的故事。也许这可能很符合玛丽安目前的想法，找到一个稳定富裕的生活，让自己和妹妹再也不用担心来自圣殿骑士团的追捕，还能够帮助家里人过上富裕的生活。在城堡里的那段时间，作为城堡里少有家人的姑娘，维吉妮亚没少往家里寄回去一些礼物和钱币。
可她相信，这不是适合玛丽安的生活。她只是太过年轻，需要有人来纠正错误，以免未来后悔。
“没问题，我只是要击败考瑞菲亚斯，又不是要抢夺宝物。”泽林耸耸肩。和力量强大的宝物相比，他更愿意结交一位朋友：“我们该如何进入精灵镜网道？”
“别忘了，梅丽尔那里就有一面精灵镜，虽然只是碎片，但也足够我们穿过去了。”霍克伸出大拇指指向身后：“呃，两位女士，你们应该不介意稍稍蹲下身穿过去吧？那片镜面碎片有点小，只剩下原本的三分之一。就像门塌了一半，我们得换一种方式才能够进去……”
吉安娜挑起眉梢：“爬进去？”
“啊……”霍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那面魔镜因为被守护者邓肯打碎过，所以才能够阻挡里面的恶魔出来。弗莱玛斯说，在影界不存在门塌了从缝隙挤进去的概念，门毁坏了就是毁坏了，恶魔们就只能留在另一边让自己的声音传入魔镜旁受害者的脑海。在这方面，我们有优势。影界在很多方面都很奇怪，在现实世界里理所当然的事情会变得不可能，而现实世界匪夷所思的奇迹在影界确实最常见的自然现象。”
“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埃尔斯佩思冷漠的说：“在战场比这更狼狈。出发，你们带路。”
“没错，请带路。”吉安娜望向霍克：“当我年轻的时候，在塞拉摩对付恶魔时，遇到过比这更狼狈的场面。不用为此在意，我们都经历过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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