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3
火还在不断地燃烧, 烈火之上，咒灵因为自己的老巢被灭在痛苦地咆哮着，它指挥着刀剑咒灵, 就算将这个女人撕成碎片也不足以解它心中的怨恨，决定了, 它要将这个女人也摧化成咒灵, 永生永世都浸泡在由它制造的浓稠的咒力汤水里不得超生！！
虽然蕴养着咒灵的温床已经在燃烧, 但被人面兽石像操控着的刀剑咒灵数量依旧不减，密密麻麻地将天空占领，莱伊大薙刀一挥, 又与众多咒灵缠绕在一块。
双方之间的战斗也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叮——嗞——嘶——
刀剑金属摩擦的质感声音频繁地响起，纵使全是特级以上的咒灵，但这个来路不明的红衣女人如同鬼魅般捉摸不定，刀剑落下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对方就已经在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收割了他们的人头。
这是鬼刀武装后将莱伊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催化成能百分两百使出鬼刀所有力量身体素质，将力量、速度、对敌的战斗技巧等等强行拔高到莱伊目前的小身子还修行不到的高度。
虽然这个能力的时间有限, 且用完后会出出现一定身体上的副作用，但对莱伊这种能奶的人来说问题并不大。
现在是莱伊一人战斗且能轻松压制对方全部咒灵的局面，看上去局势好像是偏向她的，但莱伊深知再这样下去，讨不着好处的那个人是她。
对方咒灵被斩断愈合的速度明显的比之前缓慢了许多, 看来下方的咒灵池就是能够让咒灵复生的因素之一，可虽然速度减缓, 被附有强大咒力的鬼刀砍中的咒灵依旧是有能愈合的能力, 在这方面, 上弦之鬼都没有对方牛逼。
但能让整座本丸陷入无限循环的庞大咒力, 并非是那个咒灵本身所具有的, 如果一开始就有着这么强大的实力，那么那个咒术师根本就不用花时间用演技和刀剑付丧神们周旋，他需要的是——时间。
他需要让能操纵所有强大的付丧神的咒灵得以成长到让他们无法去反抗的程度，而咒灵所需要的养分自然就是——刀剑付丧神心中的负面情绪。
就好像是在养着个蛊毒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蛊毒会被催化地更加可怕，在这种被折磨的环境下，刀剑付丧神越痛苦，咒灵能产生的咒力就更加浓厚，咒力越多，能愈合刀剑咒灵的力量也越多，黑暗本丸的诅咒就更加陷入了一个更加无解的局面。
环形生态系统，可持续利用，‘环保意识’很不错嘛……
莱伊都忍不住地想为那个咒术师的头脑鼓掌，掌声疯狂拍在对方脸上的那种。
意识到这一点的莱伊才会选择先烧掉下方的咒灵池，而既然烧了咒灵池后，刀剑依旧能有再生的能力，也就证明了本丸里仍然还有很庞大的咒力支撑着这个诅咒……对了！
莱伊灵光闪现，抬头望天——她只解决了地下的，但天上的还没有！
笼罩着整个本丸浓郁的瘴气其实就是这个咒灵池往外挥发的诅咒之气，虽然相比黏糊的咒灵池，瘴气的作用要偏小，但也足以去供养着咒灵繁衍的营养了，所以不解决这些瘴气，刀剑已经能‘重生’。
红衣飘然，又击退了一批的刀剑咒灵的鬼姬莱伊跳回地面，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从不死川实弥那请教来的关于风之呼吸的呼吸频率，大薙刀平衡在外，调动着空气流动的走向，慢慢的，天空中的瘴气如同线性迷雾般朝着薙刀这里卷动而来。
莱伊转动着薙刀，运转着缠绕在薙刀身上的线性迷雾，发动自己的咒力将这些瘴气以凝华成固体粘附在刀上，让它们不至于散开，如同拉面师傅在搅动着锅里未成形的面团，看似容易，实则这是莱伊配合咒力运转集中精力调动了全身的肌肉——全集中呼吸得来的产物。
“——啊啊啊啊啊啊！”
见到莱伊这样的行为，意识到她又要干些什么的咒灵这次不会再如她所愿的了。
莱伊还在卷动着薙刀，刀剑咒灵们的刀已经快要贴近她的身体了，莱伊只靠着步伐打算先逃离着咒灵们的追杀，还差一会儿，得坚持住，大不了——
叮！！！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顶替上了莱伊的位置和咒灵们对上。
鹤丸国永挥动着纯白之刃，将想要靠近莱伊的刀剑咒灵们一一击退，靠着肉身整个人严防死守在莱伊的面前，金色的眼睛闪现着绝不退缩的必死的信念。
咒灵能明白莱伊的行为，鹤丸国永自然也能看懂，莱伊从头到尾都很努力地想要破解黑暗本丸的诅咒，反倒是他自己，一直因为本丸中种种敌人对于伙伴们的迫害而颓靡不堪。
鹤丸国永承认——他没有能力去破除这个诅咒，但是，现在，一定也有的，只有他能做到且必须做到的事情！
“就算敌人是小光你们——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在这时候打扰到她的！”
鹤丸国永与曾经的伙伴们，现今的敌人，刀剑交战，他也看出了刀剑咒灵们的愈合速度在下降，直观证明了莱伊刚刚一把火的行为是非常正确的，就算心有不忍，但行为上鹤丸国永是一点都不会手软的。
这时，他放下了以往的伙伴情谊，全力应战。
哪怕被催化成特级以上的刀剑咒灵们身体坚如磐石，哪怕是对方的杀招步步紧逼，衣服被对方划破，裸露在外的上身已经因为刀伤流血不止，伤口已经被黑气感染得恶化起来，第二个十字架早就在对战的一开始，没撑过半分钟的时间就断裂开来了。
哪怕是赌上他这条命，也绝对要严防死守这最后一道防线！
“……辛苦你了，鹤丸。”
身后一道悠扬成熟的女声传来。
“也真是委屈了鬼刀了。”
那些盘旋在上方的诅咒之气转化成了极高密度的肉块粘附在薙刀的刀身表面，此时莱伊拿着的大刀宛如拿着根正准备串烤烤肉的木棍一般，只不过这种肉烤出来的滋味铁定是很恶心的，拿去喂猪，猪都会吐的那种。
对不起了鬼刀，把你弄脏了，妈妈也是没办法的啊。
莱伊在心里卑微到尘埃地对着自己的爱刀道歉，对上人面兽石像又是一副狂妄张扬的笑容，她提着这堆肉块在对方的视线范围里晃悠着。
“喂！藏在里面的怂货！这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吧！”
“——还、还给我！！！”
可喜可贺，人面兽石像终于发出了除了会各种‘啊啊啊啊’之外的话语，就是这声调尖细沙哑的像是一个大老爷们的糙汉非要学女人说话一样的违和难听。
缠附在薙刀上的那堆蠕动的肉块，是咒灵好不容易将这本丸同化成它身体一部分长时间积累下来也是目前剩余的咒力来源，绝对，绝对不能再——
人面兽石像着急地连操纵刀剑咒灵都顾不上了，它直接上自己的手想要去抢，莱伊左手拿刀藏在身后，右手单只地抵挡着前方握成拳头状的巨大石手，挺直腰板地站立在原地，脚步并未被巨大的怪力往后推动分毫。
身形纤细的红衣女子在人面兽石像面前小的就如同一个蚂蚁一般，但就是这小小的身子单手接下了面前巨大的拳头，强大的震慑力在两方接触碰撞的那一刻往着四面八方散开。
靠在墙壁滑落坐下已经身负重伤的鹤丸国永见到这一幕时，身为刀剑喜好追求强者的那一颗心被触动到了，虽然此时的莱伊是成年女子的模样，但他没忘她还只是个身高还不到他腰部的小女孩罢了。
可在大正时代相遇，到如今来到黑暗本丸，莱伊在任何事情面前都能保持理智，冷静自持地直指出问题的核心，并从容不迫地拿出解决方案。这并非是在说莱伊是个没有感情的铁石心肠，她只是在事情的关键临头能意识到什么才是更加重要的，怎么做才能使事情的发展朝着她所想要的局面去发展，她有着能把多方面多角度的事情都纳入思考的大局观。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7岁小女孩所能持有的心性，在鹤丸国永的认知里，这更像是——什么事情都能轻松的做到，什么事情都能轻松地化解，位居于高位且深受底下人信赖的王者风范。
小小年纪就能这样从容，这人以后的未来简直恐怖如斯。
而这也让鹤丸国永忍不住地想去亲眼见证这个女孩的成长。
关于此刻鹤丸国永对她的脑补，莱伊一概不知，从与鬼刀完全融合武装成鬼姬之后，莱伊总能时不时地听到一些让她非常难受的声音，宛如正在牢狱里被凌虐的人们发出来的求救声，那些是是这个本丸里刀剑们的声音。
声音越发清晰地是在——瘴气全以肉块的形式粘附在薙刀身上的那一刻，与薙刀通体的莱伊感觉浑身上下都泛着难受的恶心之感。
并非是莱伊嫌弃这些蠕动的肉块，而是将本丸诅咒成特级咒灵巢穴所需的几近无限的庞大咒力就来源于——刀剑付丧神们的暗堕。
所以如此亲近着这些咒力的莱伊能听到隐藏在咒力里的悲鸣——
他们在哭泣，在悲伤，在难受，在埋怨，在痛恨……
“人类女孩……”
“是你吗？能帮我们的人。”
“拜托了……”
“请帮我们——”
“杀了我吧。”
与刀剑同体的莱伊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面向人面兽石像的脸色差劲到了极点——
“原来你也能说话啊，刚刚对峙几番下来，虽然你表现的就像是个玩具被毁了只会抱头哭泣的熊孩子那样，但是我能看出来，你已经形成了人类的意识，既然会对别人对自己的冒犯感到不满，那么——”
“在听到刀剑们那重重的哀嚎悲悯之声时，你又在想着些什么呢？”
莱伊的大半张脸陷入到黑暗当中，无法言说的怒气直冲冲地向着人面兽石像袭来，被对方的气场给威慑住的人面兽石像面上出现隐隐的退却之意。
于此同时，粘附在薙刀身上的肉块肉眼可见地要比一开始的一大团肉缩小了很多，并且这个趋势还在继续，很快的，被肉块包裹的刀身在肉块逐渐消失的情况下慢慢地显露出来，散发着耀眼火光的刀身宛如刀匠们正在敲打刀剑锻造时所散发出来的美感。
——是刀身在吃掉诅咒。
“啊啊啊啊啊啊！！！”
人面兽石像又开始哀嚎了，下方咒灵池的火焰也已熄灭，因为对火焰来说池里已经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烧了，底下只剩下人面兽石像被坚硬的石头将里头的咒力源隔绝起来所保护的双脚幸免于难。
而天空中的瘴气又全被莱伊吸收过去让刀身吃掉，那把特殊的刀剑并不似以往的刀剑付丧神会被它的咒力同化成受它驱使的咒力，而是刀剑反其道而行地将它的咒力吞噬消化掉了，可恶至极！！
在薙刀将肉块完全消化完的那一刻，莱伊双手握住刀柄，在对方还在为自己损失的成果哀嚎不断的时候，迅速凌空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半月弧斩击，飞向了人面兽石像的腰际之处。
轰隆——的一声巨响！
石像被拦腰斩断了，一分为二，切开的上身往下倒去，露出了被石像护着的咒灵的真容——是个只有两米不到的等宽比例的球形咒灵。
和人面兽石像魁梧的外表相比，咒灵的真身看上去弱小而滑稽。
刚刚莱伊所释放的斩击用的就是吸收了瘴气吞噬过来的咒力，这也是身为鬼姬时才拥有的特殊能力——吸纳对方的能量，化为己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被自己咒力给反噬到的罪魁祸首此时受到剑气侵害的身体感觉整个都在燃烧着，痛苦不堪，好热！好痛！
好像身处在千度高温燃烧的沸腾岩浆中，又像身处冰冻三尺的千日之寒当中，冷热交替着，神志被折磨不清，咒灵圆滚滚的肥硕身躯趴在底下的深坑里打滚着，身体宛如被亿万只蚂蚁撕咬着全身般，疼痛万分。
“痛……好痛……”
咒灵打滚在地，紫色的液体从嘴角里流出，痛苦哀嚎着。
见着咒灵被自身咒力给反噬到经受剧烈疼痛折磨的模样，大大地把莱伊给愉悦到了，她的红唇微弯，笑意却不达冰冷的眼底，“感受到了吗？这就是一直以来被你折磨的刀剑付丧神们的痛苦，爽不爽啊，这个滋味？”
“救……救……”
“救你？别开玩笑！”
莱伊一脚踩在它的身躯之上，觉得不够解气地又多踩个几脚，“之前付丧神们的求救你视若无睹，听着他们的悲鸣，你在偷笑的吧，现在还想让我来给你解脱，做梦！”
“看看你现在被我脚踩在地的狼狈模样，觉得屈辱吗？屈辱就对了！我就是喜欢看你这幅看不爽我但也干不掉我的样子！”
此刻，莱伊丝毫不客气地显露出了自己最大的恶意，脚踩着咒灵的脑袋还在上面用力碾了碾，“不如学声狗叫来听听，说不准我会大发慈悲地放过你……啊，还是算了，不能让你侮辱狗狗。”
可恶的女人 ！
咒灵咬牙切齿着。
……好可爱。
莱伊这样疯批的模样其实是颠覆了鹤丸国永心中对她时刻保持理智冷静形象的认知，但是——
看着疯狂折磨着咒灵的御姐莱伊，那不加掩饰地小家子气的报复性一脚，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好可爱，鹤丸国永只觉得心脏在砰砰地急速跳动着。
明明身处在被咒力污染身怀重伤的糟糕情况，莱伊的这一脚却像是踩在了鹤丸国永的心里，如羽毛温柔地轻触产生了难耐的微痒感，这个感觉很奇妙，鹤丸国永的脸上升起了不正常的红晕，身为刀剑，他不太懂这种奇妙的冲击感是什么。
——
还有办法的……从出生开始就从未承受过这般屈辱的咒灵隐忍着莱伊对它的欺压，在心里慢慢思考着反败为胜的对策。
对了！还有咒灵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刀剑咒灵突然都不去攻击这个女人了，只是一直安静地在天空上漂浮着，但他们里面的咒力正是咒灵目前所需要的能强大自身的养分，只要把他们都给吃掉就能……
咒灵的舌头贪婪地转动了一圈，正准备找准机会去大快朵颐的时候，变故突然发生了——
轰隆轰隆的声音响彻天空，携带彼岸花的剑气袭向空中不作任何反抗的刀剑咒灵，被剑气给斩落的刀剑咒灵们得偿所愿地没有因为咒力而继续治愈着这副肮脏的躯体，而是变回了断裂开来的刀剑纷纷地落回了地面上，他们终于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咒灵，“？！！！”
“你以为我不清楚你这个渣宰在想着些什么吗？”
魔鬼般的声音在上方响起，那黑底红眼的鬼之眼望着咒灵就像是在注视着一个不自量力的蠢货一般，“还想去伤害他们！你咋不上天呢你！”
薙刀插上了它的脑袋。
身上的痛感变得更加地剧烈了，咒灵终于为它所作所为留下了悔恨的泪水——究竟是谁？是谁把这个煞神给吸引到这边的？！！！
鹤丸国永抬头望天，虽然瘴气已经消失，但没有灵力加持的天空依旧是黑蒙蒙的，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即将面临奔溃，主公给的御守和莱伊给的十字架都没用了，鹤丸国永感觉自己估计也是悬了，一切尘埃落定，他不想再去麻烦莱伊去治好他了。
……想比莱伊变成大人的模样去全力应战估计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了吧，就这样吧，他不想再因为没用的自己而给这个一直帮助着他的女孩增添负担了。
“真想再看一眼呢……”
鹤丸国永望着天空喃喃道，“属于本丸的蓝色的天空。”
“也不难做到。”
玩厌了的莱伊也不拖沓了直接把咒灵送走，听到鹤丸国永的话，她望了望天，将身体里的灵力凝聚在刀剑上——
薙刀往着天空的方向一挥，凌冽的剑击将黑蒙蒙的天空划出了一道口子，如拨云见日般，上方的天空乌云散开，纯净的蓝色映入到鹤丸国永的眼眸里，阳光探出，如仙女散花般洒落在鹤丸国永的身上，暖洋洋的，这是属于莱伊的灵力吗？
“你的身体……”
莱伊看着鹤丸国永身上因战斗沾染上的诅咒之气，皱了皱眉。
“莱伊，此刻，还未被完全染黑的鹤想要结束在这美丽的红刃下……”
将眼前的女人艳丽的模样清晰地印在眼里直达心灵深处的鹤丸国永对她微笑道：“和我的同伴们一起，在你的刀下安息，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我累了，提不动这么重的刀了。”
薙刀消失在莱伊的手里，转而一把手/枪出现在莱伊的右手里，“倒是可以用我的枪送你一程。”
“也可以。”
虽然不知道这枪是打哪来的，但鹤丸国永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动手吧。”
砰——
陪着继国缘一在外边和其他潜伏着的刀剑咒灵周旋的狐之助因为咒灵无限重生的bug焦躁着，终于等到刀剑咒灵们无法愈合彻底回归本体的时候，见着上方的天空瘴气消失甚至之后还露出了蓝白的天空一角，狐之助才深感这场战役应该是结束了。
它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往鹤丸国永那边和他分享着这个喜悦。
被继国缘一带着跑的狐之助远远见到那纯白的身影，还未来得及欣喜，就见到了莱伊用枪指着鹤丸国永的一幕。
“——鹤丸大人！！”
狐之助的尖叫声与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子弹打在身体里但并没有鹤丸国永所想象的痛感，反而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唉？”
鹤丸国永睁开眼睛，对着自己裸露在外的上身摸了又摸，身上的伤全好了，包括诅咒也没了。
所以，这莫非就是之前的……
鹤丸国永恍然，对哦，之前自己的诅咒应该也是这样被治好的。
“想死？没那么容易。”
莱伊吐了吐舌头，拿着枪对他露出调皮的笑容，一副‘哈哈被我吓到了吧！’的可爱模样，完全没有了之前要干碎咒灵的可怕表情。
“我可不想去继承一个孤寡的狐之助。”
“……真是，越欠越多了啊。”
鹤丸国永无奈道：“这样就算是让鹤以身相许也完全无法啊。”
“用身体还？想的倒是挺美的。”以为对方在开玩笑的莱伊也戏精发作，高傲地扬起头颅，“本小姐岂会因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噗！”
鹤丸国永笑岔气了，“你这个样子果然好好玩哦！”
听到这些话的继国缘一表情空白，是他跟不上时代了吗？他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呜哇哇鹤丸大人！”
狐之助哭唧唧地扑向鹤丸国永。
“……抱歉，让你担心了。”
被莱伊那样提醒，鹤丸国永深感自己就这么抛下狐之助走了好像确实不太道德，他摸着狐之助的耳朵对它道歉着。
选择忽略刚刚那番诡异对话的继国缘一来到了成年版的莱伊面前，“你这身行头真像一只鬼。”
“放心，这不是吃人的鬼。”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莱伊站都站不稳了，小腿一松，还是继国缘一及时扶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你还好吗？莱伊。”
“可能需要睡一下。”
莱伊倒在继国缘一的身上像只瘫了的猫饼似的，解除了鬼刀的武装，变回人类的瞬间觉得眼皮很重，“之后的事，麻烦你了，缘一。”
“放心吧。”
继国缘一对她承诺道。
安心地闭上眼睛之前，莱伊恍惚听到了很多的声音，他们在对着她说道——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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