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英雄的轨迹
其实,迪斯马斯克不知道怎样去见老师,而教皇何尝不是一样,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段,在这个新老交替的春秋,该如何去处理迪斯马斯克的事情呢。
一个洒脱叛逆的弟子,一个老迈固执的恩师。
怀着别样而忐忑的心情的迪斯马斯克拉着爱丽丝菲尔的小手,终于磨磨蹭蹭的来到了教皇殿的漆黑宽大的木门前,一个挺拔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前,红色如火的战甲引人注目,这高大的家伙就是铁塔~道格拉斯,教皇殿侍卫长。
道格拉斯如以往般眯着眼,仿佛他就是天王老子,只不过,这次,迪斯马斯克人还没有走到跟前,他就将沉重的大门打开了,接着侍立在旁,不在言语。他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他的忠诚只献给了殿内,那个孤独的老人。
迪斯马斯克这次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怒目而视,他轻轻的拉起爱丽丝菲尔有些发凉的手,向前走去。
门口的两名侍卫矗立持脸行骑士礼,盔甲的摩擦声,总是能让人想起金戈铁马的战争。
红色宽大的地毯一直铺到了门口,透明的天花板玻璃处总是有一处光明,洒落在灰暗的大殿之内。
“你回来了。”大殿的尽头,教皇的身影像塑像一样雕刻在黄金王座之上,两捋白发铺洒在胸前,在黑色的教皇礼服上显得异常刺眼。
迪斯马斯克向前一步,很自然的跪在了阶下,身后的爱丽丝菲尔敛起长裙,身子也跟着眼前的男人矮了下来。
“老师,您老了~”迪斯马斯克抿了抿嘴,这半年未见,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剩下这一句话。
“呵呵~老兵不死,只会渐渐的凋零。”教皇稍微低了低头,黄金色的头盔在阳光的倾泻下,煜煜生辉,他渐渐站起身来,年老有些弯曲的身影,此刻却显得异常强大。
“我会遵循您的轨迹,创造属于英雄的时代。”迪斯马斯克看到沐浴在阳光下的恩师,显得如此的神圣而高洁,他的身心仿佛被某种气氛渲染般,脱口而说道。
“英雄,这两个字是多么的熟悉,而又多么的陌生,它的背后是承载着多少崇拜的目光,它的背后是目睹过多少灾难后的游魂,它的道路是用鲜红色的液体,点点滴滴所铺成,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倘若这世间能够和平安详,还需要什么英雄。但是这个时代确实需要他!”教皇的声音很沉,很低,仿佛那些话语犹如千重,何况,“英雄”这两个字本来就很厚重。
听到老师的话语,迪斯马斯克一怔,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养子卫宫切嗣,一个活在自己编制的梦想之中,一个执着世界和平这种妄念的孩子。
这一刻,迪斯马斯克发现他的老师也有这种希望,或者说,卫宫很像眼前的老师。
有一种精神,叫做史昂·嘉米尔,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男人。
“英雄是每一个时代需要承载的使命,它是责任,荣誉,正义和爱的化身,弟子即使做不了拯救命运的英雄,我也要遵循它的轨迹,应运而生!如流星般,在苍穹下,划出一道最绚丽的光芒。”迪斯马斯克慷慨陈词般的说道。
身后的女人牢牢的握住了男人的手,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耳语道“在我的世界里,你!就是我的英雄。”
虽然说是耳语可是怎么会瞒过教皇的耳目,老头只是轻微一笑,此刻的他,更阳光些,更慈祥些,仿佛一瞬间,他与弟子迪斯马斯克之间的隔阂瞬间的融化了。至少,现在他们交谈的很顺利。
“我累了,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继续传承着一种精神,在日本,你做的不错,但我现在需要一个继承人,我不希望他是最优秀的,但我希望能从他的身上看到未来的温暖。”教皇一步一步的走下黄金王座,走下九台阶梯,来到了迪斯马斯克的跟前,将他轻轻的托起,满是希翼的说道,就像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对他的儿子敦敦的教诲。
“我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迪斯马斯克顺势起来,望着眼前的恩师,一时,他突然不希望让这个老人失望。
“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真是惹人爱的小家伙。”教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陈旧的骑士勋章,递了过去,道“这个送给你,就当头一次见面,长辈恩赐的礼物吧。祝你新婚幸福快乐。”
爱丽丝菲尔犹豫的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枚带着体温的勋章,她小声的道谢道“我叫爱丽丝菲尔,老爷爷,感谢您的馈赠,这是我收到最美的礼物。”
“老师,那是您的荣誉!”迪斯马斯克看着那有些陈旧的骑士勋章,他知道那是一枚守护骑士勋章,他也明白老师所表达的含义,他更知道那枚勋章是陪伴着老师一辈子的东西。那种东西很珍贵。
“荣誉?不!那是精神,那是精神的传承。”教皇的摇了摇头,否定的说道,接着转身向后走去,他头也不回的道“你下去吧,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
迪斯马斯克望着老师的背影,一瞬间,仿佛一种责任压在了肩头,那是一种传承,那是一种总生命交替的薪火,他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拉起爱丽的手,转身,离去。
“迪斯马斯克!”
就在迪斯马斯克将要走出宫殿的大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老师疲惫而又宽厚的声音,他回头望去,阳光的铺垫下,教皇半靠在黄金座上。
“我不会祝福你新婚快乐,我只会在心里为我的弟子感到骄傲。”教皇仿佛真的累了,他微笑着,杨起头,不掩饰躲在头盔里的疲惫脸孔,认真,慈祥的说道。
迪斯马斯克默默的点了点头,突然搂住爱丽的肩头,一步一步,沉稳坚毅的向外走去。
宽敞厚重的大门再一次慢慢的关闭,关上了老人慈爱的目光,关上了踏上征途年轻战士的背影。
空荡的大殿内,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红色卷帘的帷幕下,突然闪出一个白色窑窕的人影。
她轻拍着老人的后背,一脸的凝重,最后化为一声叹息“还有多久?”
教皇放下遮住嘴角的手,一抹鲜红清晰的出现在手心之处,他不漏痕迹的攥上拳头,掩饰过去,轻声道“没多久了。”
“为什么要欺骗他?”白色的身影轻垂老者背部,问道。
“我没有骗他,撒加也好,艾俄洛斯也罢,我真的需要一个继承人,他们成长的太慢了,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待了,这个时候需要有人站起来,无论是谁!迪斯马斯克也不小了,他不能总是活在自己的任性中,他成亲,我不反对,也许这会使他明白什么是责任。而一个男人真正成长起来,正是他明白责任的时候,一个战士真正强大的时候,也是他承担责任的时候。”教皇语重心长的低语道。
“我记得你不太喜欢撒加来继承。”白衣女子笑了笑道。
“特殊的时代,总会有一些英雄会站出来,如果上天选择了他,那就选择他吧,迪斯马斯克会长大的,东边那个计划不会得逞的。”教皇摇了摇头,叹息道。
“人的命运是注定了的,就跟星辰为什么选择了你,谁也没法去改变的,史昂大人,您不必想那么多。”
“嘿,可有些人,总是为了打破命运而出生的呀,让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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